第165章 承受必須承受的代價
展沫沫立在廢墟前，周圍是害怕至不斷後退的人，場面頓時只餘三人，大長老已經掏出武器，指向她，族長動動手想要阻止，奈何不能……
展沫沫沒有顧四周，圍上來的一些人，她只看向偏殿、房門緊閉後的雪淮言，她想起那一日他撫琴，修長的手指，若行雲流水般舞弄著琴絃。
如今細細想來，他那雙眼中蘊含了所有，那忽閃而逝的某中東西，引人不住得窺視，她細想過往，她其實是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被他吸引，甘願與其一同沉陷……
展沫沫轉過頭，看向伺機而動計程車兵，她知道直接斬殺魅可確為不妥，無論如何，也不是她能動手的，但她不想等審判！她看向真正替她擔心的族長，想到那些夥伴，她確實無法冷下心不顧他們。
展沫沫垂下手臂，放棄抵抗，她盤腿閉眼坐了下來，大長老順指揮上前，困住了她。
族長張張嘴加重語氣道：“困在此處即可！”
夜色撩人，她獨坐在殘骸前，雪白的發、魅惑的眸、瑰異的斑，連天上的星辰都會被吸引而墜落其中。
一個稚嫩的聲音傳來，驚醒了展沫沫，她看向被士兵攔住的雪須離：“你們讓開！我為什麼不能進！讓開！”
其中一個士兵：“只是看看，應該沒事，她可是統領……”
另一個士兵：“萬一出了事，你能擔著？”
“我……”那士兵看了看雪須離又看向展沫沫的方向，咬牙：“我擔著就我擔著！”
“謝謝，我就說說話。”雪須離看向那個士兵，他急忙拉著小連，跑了過去，停在陣法前，他的手附在陣法上：“姐姐。”
展沫沫眼神動容：“誰讓你們來的？此前我怎麼說的？不許你們出涼草樓。”
“姐姐你的頭髮還有臉，怎麼了啊，我一出來就聽到他們說你被關了，還有祭司大人，都怎麼了……”雪須離咬著脣不讓自己哭出來，小連彷彿嚇傻了一般不敢說話。
“這樣不好看嘛？”展沫沫看著他們點了頭，這次看向天：“好看就行了，爺爺還沒回來嗎？”
雪須離嗚咽著道：“沒有……”
展沫沫跪坐在他們面前，儘量收斂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許哭，男子漢流血不流淚，你身為我的弟弟，更不許。”
雪須離遏制住，小連也抹掉眼淚，看著展沫沫，她語氣緩和道：“這個世界處處暗藏殺機，一著不慎滿盤皆輸的比比皆是，但我不會，我不會……所以你們的眼淚，只能留到，我真正死的時候。”
“不管你們聽到的是什麼，這是我自願的，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這是我的代價，”展沫沫看向緊閉的偏殿：“這個陣法……我目前無法出去，你們去找雪靈甫，就是我給你提過的姐姐，找她來。”
“不用了。”雪靈甫領著雪靈文出現在他們身側，她落下一個隱形陣法，眼睛微紅：“明明之前還好好的。”
“你來的正好，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展沫沫沒有回答她的話：“整個族內，就你們值得我留念……我要你去找倆人，雪鷹衛疊錦，水獅衛雪零洛，想辦法把他們……”
展沫沫還沒說完，自己否定了：“不行，這樣太冒失、太明顯了。”
雪靈甫跪坐下來，安撫著倆小隻：“你慢慢說，我們都聽著，你要做什麼？”
“離開雪族。”展沫沫低著頭，安靜的分析著：“濁妖幾乎直抵雪族，顯而易見是衝雪族來的，至於他們想要找的是什麼，我尚且不知，你們只有離開，我才能無所顧忌。”
雪靈甫聽明白了，她喃喃道：“是我們連累了你……”
“閉嘴，若無你們，那還有什麼意義。”展沫沫平淡得打斷她說話：“你們願意走嗎？過上漂泊無居，流離失所的日子……”
雪靈甫拉著始終站直身體的雪靈文：“我們在雪族本就孜身二人，我聽你的。”
“姐姐，那爺爺呢？”雪須離想到雪昔年說道。
“爺爺…現在只能這樣，聯絡不上，那就出去找吧……”展沫沫思考著：“收拾東西，小離，涼草樓是不是什麼也沒有了？”
雪須離點頭：“重要的，沒有。”
展沫沫看向雪靈甫：“你們只能冒險回去帶了東西，再過……”
“我沒東西，阿文……”雪靈甫聞言看向雪靈文，雪靈文道：“不用，我不需要那些了。”
展沫沫鬆了一口氣，她想到雪淮言說過的陣法，看向廢墟：“你的這個隱藏陣法還能維持多久？”
雪靈文：“一日。”
展沫沫：“待在偏殿門口。”
雪靈甫：“那你呢？”
展沫沫：“等最佳時機。”
第二日。。。
“世俗的媚態，狂妄而自大，傲慢而輕狂。”展沫沫看著大長老，平靜的道：“那你又是為了什麼？為愛嗎？”
大長老瞳孔一縮：“何意？”
展沫沫沒有回他，只慢慢跟著士兵朝行堂走去，大長老面無表情得看著她的背影。
片刻後。
二長老看著她模樣，聽人提及是一番親眼所見又是一番，他張張嘴密言：“你不要抵抗，我會暗中……”
展沫沫打斷二長老的話：“不妨事。”
展沫沫看向在場的人，沒有一個認識的，想要大長老應該是安排了的，她這個統領不在，盡絕依舊是他們掌控，不過，也無妨，盡絕已經好太多了，只要不內亂，無所謂如何。
她又想起系統，沉重的氣氛蔓延，低壓鋪路……她一步一步朝那個陣法走去，無論如何，哪怕不為其他，她也要走這一遭，證明自己很清醒。
驗石陣顧名思義檢驗、驗證的陣法，濁妖之強大，古知今知，自蝕骷崖封印大陣建立始初，九族便為了分辨那些濁妖皇脈附身，設立的驗石陣。
封印之中的濁妖，不同於遊離在外的濁妖，他們表面與常人無異，唯附身後的毒斑無法遮掩，才因此尚可分辨，陣法便是剝離兩者的存在，只是一般，無人能夠承受的住。
此陣由一十八法術組成，集攻擊、防禦為一體，每一關都是考驗人心，濁妖沒有感情，所以他們不會受傷、沒有痛感，進陣後要麼煉化、要麼同化，此陣一旦啟動，中間便不會停止，意味著進陣人，必須透過一十八陣方能出來。
此陣說小很小，甚至殺不死淬體期修士，說大也大，高階修士身死其中也不在少數，不是攻擊致死，而是痛苦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