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顏泥草本是活血化瘀的最好的藥材,是我們鳳翎所獨有的,可是現在也就只有此處有這草藥了。”慧空大師無奈的說。
“既然是極好的為何顏泥草只剩下這些了?”吳盞妍不解的問道。
“這還早從早些年說起。”慧空大師摸了摸鬍子說道,“從前宮裡來了個王婕妤,她本是民間富人之女卻精通醫術,靠著自己的這一技藝很快就升了階品成了妃子,她被皇上寵幸了三月之餘肚子卻沒有任何動靜。當時皇后的弟弟進宮與皇上議事,這國舅極其討皇上開心,皇上大悅特地為國舅辦了家宴,當然皇后也來了,於是在那之後皇后立馬就懷上了。這王婕妤生性善妒,不喜皇后有孕,於是將這顏泥草磨成粉,每日在皇后的湯盅里加入少量,期間皇后腹痛過幾次,可太醫也瞧不出有什麼端倪,最後皇后誕下死胎,龍顏大怒下令徹查此事。那國舅也是好本事,不知從哪裡找來了高人,查了三日終於查到這湯盅之事,順藤摸瓜找到了王婕妤,王婕妤一氣之下全都說了出來,皇上震怒,下令清楚鳳翎境內所有的顏泥草,此處乃佛家重地,這才躲過了此劫。”
吳盞妍大驚,原來還有這麼一段故事,“既然這顏泥草本是好東西,光磨成粉不會導致胎死腹中吧。”
“施主果然聰慧。”慧空大師笑道。
吳盞妍疑惑,“果然?”難道有人跟慧空大師說過?
“這顏泥草本是極好的,只是那王婕妤經過一些調製所以能有這樣的效果。”慧空大師說道。
“看來,這皇上也真是昏庸,也不查查清楚,就這樣把這麼好的東西給除淨了。”吳盞妍一臉可惜的說。
“施主言論如此大膽,真是讓老衲震驚。”慧空大師緩緩說道。
“本來就是嘛。”吳盞妍小聲說,“不過我知道大師一定不會說出去的,對吧。”吳盞妍說罷一臉狡黠的看著慧空大師。
只見慧空大師哈哈一笑說,“這個老衲可不能保證,不過…。”
“不過什麼?”吳盞妍追問道。
“不過這萬事萬物都有一個你來我往的道理,既然施主對老衲有一個請求,那老衲對施主也提一個請求如何?”慧空大師淡淡的說,語氣裡全是公平與正義
吳盞妍心想,這慧空大師還真是個老狐狸,說這麼多不過是讓吳盞妍不得不答應她的這個要求罷了。
“好,你說吧。”吳盞妍說道。
“暫時不能透露。”慧空大師淡淡的說。
吳盞妍心想,你們這些出家人吶,就是喜歡裝神弄鬼。
只見吳盞妍拜拜手道,“罷了,隨你。”
說完便走到一邊蹲下身子打算採些草藥。
慧空大師一個健步擋住了吳盞妍想要伸出的手。
見吳盞妍一臉疑惑的看著他,慧空大師才緩緩開口,“施主莫急,施主還需明白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吳盞妍不耐煩的說,心想這個出家人怎麼就這麼麻煩。
“施主剛才也知道,這顏泥草你採回去也是沒有用,或者說沒有你想要的功效。”
“我想要什麼功效?我只是想採些草藥罷了。”吳盞妍不自然的側過了身子。
“施主
剛來的時候老衲就說,老衲知曉施主此行的目的。”
只見慧空大師一臉瞭然於心的樣子。
吳盞妍甩了甩衣袖說道,“罷了,既然慧空大師什麼都知曉,便不要再吊著盞妍了,你有話還是快說吧。”
只見慧空大師度著步子說道,“難道施主就不想問那王婕妤的配方嗎?”
吳盞妍疑惑的看向慧空大師,“你如何知道?”
“暫時不能透露。”慧空大師淡淡的說。
在吳盞妍看來,此時的慧空大師真是欠扁。
“你這也不能透露,那也不能透露,你到底能透露什麼?”吳盞妍實在是不耐煩。
她不解,既然慧空大師帶她來了這個山洞,為何又這麼多話,還不讓他將這草藥採回去。
“我能透露這配方啊!”慧空大師說的一臉的雲淡風輕這下吳盞妍不淡定了,抓著慧空大師問,“當真?”
“出家人不打誑語!”慧空大師伸出手唸了一句阿彌陀佛。
吳盞妍看著慧空大師這般模樣,想著該是真的便問道,“那這配方是怎樣做的呢?”
“那王婕妤後來雖然被處死,可她卻把這個配方告訴了她的貼身丫鬟,那丫鬟不忍看王婕妤落得如此下場,便將這配方寫在絹布上,拿到了我這裡。”
“那就是說現在這世上除了那丫鬟就只有你一人知道這配方可?”吳盞妍側著頭問。
“不,那丫鬟後來也死了。”慧空大師不忍的閉上了眼睛。
吳盞妍更是不解,問道,“既然這配方這麼珍貴,你為何要告訴我?”
“這世間萬物既然創造出來了就要有人去運用,若是無人使用豈不是廢材?”慧空大師這一番話說的極其模糊。
吳盞妍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慧空大師言之有理。”
“當年王婕妤在宮中受盡寵愛卻因為善妒害了皇后的孩子,如今我只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轍。”慧空大師語重心長的說。
“你放心,我不是用來爭寵的。”
吳盞妍無奈,她這一世從未想過風月之事,既然如此又何來爭寵一說。
“這顏泥草要先磨成粉,再取這冰泉源頭之水煮沸即可。”
“就這樣?”吳盞妍問道。
見慧空大師緩緩地點了點頭,吳盞妍當即連殺人的念頭都有了,就這麼一句話竟在山洞裡墨跡了這麼久。
只見吳盞妍翻了個白眼跟身後的晴天陰天說,“還不採草藥?”
晴天陰天得了令趕忙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採這顏泥草。
“不知這冰泉源頭在哪呢?”吳盞妍恭敬的問道。
若不是因為還有冰泉水這一說法,吳盞妍絕對不會再跟慧空大師多廢口舌。
“巧了,這泉也在我山上。”慧空大師慢慢的說。
“不知具體方位在哪?”吳盞妍急忙問道。
只見慧空大師良久不開口,就在吳盞妍要爆發的時候,慧空大師緩緩抬起手臂指了指東北方向。
吳盞妍見狀馬上跑了出去,“真能急死了人,這個慧空大師說話慢就算了,還那麼繞,我還是自己找吧,跟著他不被氣死也肯定被急死,也不知道夜墨殤跟他相處
了那麼久是怎麼忍受下來的。”
吳盞妍一路抱怨著向東北方向走去。
晴天陰天見吳盞妍跑了出去,趕忙扯了幾根草藥跟了上去。
“小姐莫急,這慧空大師是這一代有名的大師,說話自然排場大些。”晴天一邊小聲安慰著。
“這慧空大師排場也太大了吧,算了還是我們自己找吧。”吳盞妍無奈的擺擺手。
“小姐,聽說這冰泉源頭是極寒之地,我們這樣…”陰天說些看了看吳盞妍身上的單衣。
“今日既然來了就要備全套,哪有再來一次的道理。”吳盞妍堅定的說。
其實就是他是在是不想再來見到慧空大師,她實在是受不了慧空大師的囉嗦了。
“我和晴天自小學武,身體強健,只是小姐你…”陰天擔心的看著吳盞妍那似乎比衣服還要單薄的身體。
“我這是最近事情多吃不下飯瘦了,身體絕對不比你們差多少,放心吧。”吳盞妍拍了拍陰天的肩說道。
陰天本是一臉擔憂,不過想起吳盞妍大氣也沒喘就一口氣爬上了山頂後,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們快走吧,天要黑了。”晴天小心的提醒道。
三人一行向著東北方向走去,只見本是鬱鬱蔥蔥的喬木,越來越稀疏,到最後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幾根灌木植物。
“小姐,聽聞這冰泉附近沒有活物,看著這場景,看來我們走對了。”晴天開心的說。
“確實,我們快點走吧。”吳盞妍催促道。
此時太陽快要下山,若是不快走,怕是趕不上下山了。
周圍的氣溫越來越低,吳盞妍大喜,“看來要到了。”
過了沒多久就聽到涓涓的流水聲,三人大喜循著聲音衝了過去。
只見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與在山洞中不同,這裡可以感受到山洞中沒有的寒氣,這寒氣令人興奮。
吳盞妍踏著這冰鋪成的路向前走去,“晴天陰天你們看,我們找到了冰泉,想不到,這裡竟是如此之美。”
吳盞妍開心的都要跳一支舞了。
晴天陰天見狀也走上這條冰路,“小姐,確實很美。”
吳盞妍走在前頭,只見一汪活水不停的翻湧著,四周被冰包圍著。
“小姐,你看,冰泉源頭!”晴天激動的大喊。
吳盞妍大喜,“我們快去取水。”
吳盞妍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取了一壺水,正要轉身離開時,沒注意腳下一滑。
“小姐!”陰天趕忙用手去拉,不料這冰實在是太滑,雖拉住了吳盞妍的手,可自己也不慎摔倒。
晴天此時趕去已是來不及,眼看吳盞妍就要掉進這冰泉中,說時遲那時快,吳盞妍只感覺到有一把大手將自己拖了出來。
吳盞妍和陰天得救,二人坐在地上喘著粗氣,驚魂未定。
“五皇子!”只見晴天跪下行禮。
吳盞妍扭頭看過去,只見夜墨殤一襲黑衣,冷著臉看著他。
“以後這樣危險的事就不要去逞強。”夜墨殤冷冷的說。
吳盞妍低下頭躲開他的眼神,語氣卻不肯軟下,“五皇子何時這樣關心我的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