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高中才聽說他們,在全校最出名的兩個人物,才華橫溢的林彬,以及武術奇才的帥公子哥——陳宇。
作為本學校的文將武將,他們兩個成為學校老師的關注點,全校女生津津樂道的八卦。我在廣播部每天關於他們的小道訊息鋪天蓋地而來,都夠寫成一張校報了,談論今天他們兩個誰收到的情書多,誰和誰又向他們告白了,把他們兩個做競爭對手對比誰更帥更有魅力,樂此不疲,呵呵。
真正與他們接觸,是一年屆的校運會,我校和外校連為友誼賽共同舉辦,學校為此事大事鋪張。武將出馬,文將也不能閒著,林彬的口才好,特派到我們廣播部掌管喇叭。因此,我有幸認識了他們……
張玲鈺是林彬帶過來幫忙的,可是整個廣播部好像只要有林彬一個人就夠了,他口若懸河的實時演說把緊張賽況分析得輕鬆有趣,大家都一臉崇拜的看著他一個人獨攬全活。
我得閒,翹腿吃瓜子,只有看到自己學校的運動員比賽才搶過話筒大喊幾句某某某加油!廣播室的氣氛很融洽,大家都無所事事。只有張玲鈺給林彬端茶送水的前後忙活,雖然沒有對話,但他們兩人的一個眼神之間都好有默契!出於狗仔廣播部的我在心裡暗想:一定有新聞!挖出來寫校報上去!
“咳咳咳,那個你叫張玲鈺是吧?”我叫的是張玲鈺,林彬也用眼角看過來。呦西,他們兩肯定有戲!
“什麼事?”
“幫我一起把這些舊箱子扔到政教室旁邊的儲物間去,太佔地方了,本來地方就小,多來了人都不夠站了。”本也是該清清舊物了,怕她以為我欺負她,我首先抱起箱子。
她也比較好說話,抱起箱子就跟我走,回頭看了林彬。
“你喜歡他啊?”我這個人比較直,一出口就開門見山。
“啊?誰?”
“林彬唄。”
“那個……”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走出教學樓,人多起來,政教處在cao場的另一邊,直徑走得穿越跑道。現在運動員在比賽,得看準了沒人跑的時候再過去。我對她說,“這兒人多,等到政教處再悄悄告訴我吧,嘿嘿。”
聽了我的話她臉紅到耳根,像老鼠一樣想逃跑,也不看人,快快往前走想甩掉我。此時正在進行100米短跑比賽,她剛一竄進跑道,就和跑的極快的運動員相撞!
箱子飛出去,人也摔在地上,那名可憐的運動員也未能倖免。
突然的意外讓大家都喧囂起來,原來被撞的不是別人,正是我們學校的“武狀元”陳宇,勝券在握的第一名竟被撞飛了!
張玲鈺和陳宇都被送到醫務室,我立馬跑到廣播室去通知林彬,果然他找別人掌喇叭跟我一起到醫務室去看人。在醫務室門外——聽到裡面的聲音。
“你把眼睛掛腦後了?”陳宇氣惱。
“對不起,我是不小心的……”
“摔疼了沒有,你從小就走路不看路,這個毛病怎麼一點也沒改。”
從小!?嚴漓漓又發現一條大新聞了!張玲鈺和陳宇青梅竹馬,同兩大校草的緋聞,絕對上頭條的!
“陳宇,你傷得嚴重嗎?”林彬走進去。
“運動員的腿受傷了,你覺得嚴重嗎?”看來陳宇很不愛搭理林彬,和林彬說話的語氣就改了。
林彬銳利的眼掃了一眼陳宇腿上敷著紗布的傷口,一眼看穿,失而笑笑,“這點皮外傷不影響為學校贏榮譽,剛才的比賽中停了,等你休息好了出來複賽。”又走到張玲鈺的單床旁,問她傷痛。
“你影響到我休息了,請出去。”陳宇的語氣很不友善,表達對林彬的不滿。
趕走了林彬,可是,張玲鈺也跟著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氣得陳宇一拳打在**,牙齒咬緊……
陳宇特別愛找林彬的麻煩,凡是看見林彬和張玲鈺在一起,都要走過去把他撞開,然後略帶挑釁地說“不好意思腳打滑了”
林彬只能無奈避開,張玲鈺跟著他,陳宇就找他不痛快,撞來撞去“不好意思又不小心滑了一下”“地怎麼這麼滑”“又撞到你了……
運用體育委員的身份就整了林彬好多次“是個男人就跑十圈回來,別嬌弱得像個女人似的”
“陳宇,林彬受不了的”以為誰都像他啊,像個別扭的大小孩一樣。
明眼的人可以看出來林彬和張玲鈺是相愛的,陳宇成為了多餘的第三者,破壞搗亂只能讓張玲鈺生他的氣罷了,如果可以,讓我嚴漓漓來開導你……
大學畢業,原本以為是最後的結束,林彬留下來和張玲鈺在一起,陳宇也斷絕心中妄想。
真的是這樣了,他徹夜流連紅燈,治療心傷。我好難過,至少想幫幫他,讓他知道他心愛的人過得很幸福,他也得去尋找自己的幸福,不能一味頹廢下去。
張玲鈺和林彬的坎坎坷坷在陳宇心中就是不能解開的結,他擔心林彬照顧不好她,他擔心林彬讓她受委屈,他擔心……最後林彬死了,這個人徹底從張玲鈺的生命裡消失了!
我罵陳宇卑鄙,他乘人之危才得到張玲鈺。
其實不然,他太愛她,勝過林彬。委屈的把自己扮成另一個男人留在她身邊,天底下有幾個男人肯做到這步?
陳宇對我說,他會娶張玲鈺。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家中,天天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也不去上班,難道我也愛得很深了嗎?是的吧,關注他們這麼多年,我也已經從旁人的戲份中融入感情,我不得不承認我真心愛上了陳宇。幫張玲鈺籌劃逃跑,讓她離開陳宇我竭心竭力。她不愛他,她要走,無論是出於友情還是私心都告訴我,我得幫她。
張玲鈺走了,我跟陳宇在一起,這才覺得人生明媚起來,屬於我嚴漓漓的幸福到手了。
幸福不長,她又回來了,懷著陳宇的孩子回來了!那種五雷轟頂的心情是強烈的,我開始恨她,搖著她的雙肩告訴她“不能給陳宇生下孩子”。陳宇看見了,進來推開我,護著她,我心如百味,呵,原來我才是你們感情的破壞者……
陳宇,我不要你覺得無法面對我,我只想讓你記住我一輩子。即使你不愛我,懷著愧疚的心情也要牢牢把我記住。記住世界上有一個叫嚴漓漓的人祝福你幸福快樂。
我去尋死,我以為我死掉了,身體輕飄飄的。
怎麼還能看到你?看到你穿著21號運動服在cao場跑步晨練,看到你手臂下夾著書本路過我的窗戶,看到你受傷……
“陳宇!”我醒過來,已經是一年後了。
成了植物人這期間我不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事,但我從別人的訴述中知道陳家跨了,你過很不好,只剩下你一個人了嗎?傻瓜,還有我啊,我在你身邊……
你被世人議論,陳家的醜聞飛天漫地,我第一次感覺到狗仔隊的可惡。我不許世人罵你,你很好,只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
為了你,我可以代替你支撐陳家。
為了你,我可以挺身擋在刀口浪尖。
為了你,我可以花一輩子的時間幫你療傷。
摸著你憔悴的臉,看你倒在啤酒罐邊,我的心無止境地疼。“不要這麼虐待自己好嗎?她走了,這不是你的錯。”
你睜開眼,無力言笑,像是醉鬼說的話,“嚴漓漓,嫁給我好嗎……”
我沒有後悔嫁給你,雖然嫁進你們陳家二十多年,也從沒聽你說過愛我。也許因為當時是世俗的壓力bi得你不得不娶我,也許是因為你想遺忘她。
只要能和你做夫妻,即使相敬如賓我也覺得很滿足,我比你跟她不能在一起的愛幸福多了。
張玲鈺在二十年後出現,你們最後一次相見。她親口告訴你,她愛你。
她知道你身邊有我相伴,所以她放心地選擇了林彬。
你不要哭,不要太傷心,她用自己的生命結束了一切,是為了讓你幸福啊!
她死了,像睡美人一樣躺在棺材裡,這一次不會再醒來。我陪你守著她的靈,整整三天看著她,不說話。
直到十里長街的喪炮送走她的遺體,看著她被推入火葬場。你的意識才回神,發瘋般地衝過去,我只能拼勁全力拉住你,祈求你不要這樣!
直到火光中看不見張玲鈺了,堅強的你此時竟然當著孩子的面,緊緊地抱著我哭,“嚴漓漓對不起……”
我不知道那句“對不起”代表多少種意思,但我只當你向我許諾了,可以不愛我,但不要做傻事。
一個人,揚塵就是一撮灰。
張玲鈺的骨灰盒送出來,你莊穆地捧著張玲鈺的骨灰盒上山,天上下著小雨,打著傘給她遮著。小雨點落在骨灰盒上面,落在傘蓋上發出輕輕的聲響,多像林彬來接她,問她在不在裡面。
站在林彬的墓前,站了好一會,
“林彬,我把鈺兒帶來了。”你摸著骨灰盒的稜稜角角,彷彿摸著裡面的人兒。
葬下了,放下了,她不在了。
看著車窗外立著“陳家坡”站牌,腳下通往遠處的柏油大道。“這是她幾年來忙活的心血”你感嘆,還叫兒子把這作為經濟開發區,繼續她未完成的事。
你看,陽光下道路盡頭出現兩個人影,其中一個人影長得是不是林彬的模樣!在等她回來嗎?旁邊還有位女子,是她嗎?
這時陳念探出窗外,高興地朝那兩人揮手。
“我們留在這裡生活吧……”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