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易察覺的,嚴漓漓聽到這話,手指有些輕微觸動!
“鈺兒。”陳宇氣喘吁吁地跑來,好不容易才找到她,她此時竟然還有時間坐在這裡陪嚴漓漓說話!?“你怎麼還沒有準備?十里長街的鞭炮已經快要放到樓下了,快去換衣服!”拉起她的手,急忙牽著她跑。趕時間啊。“剛才管叔打電話來說,賓客都已經在遊輪上落座了,就差我們兩個主角了。”喊來僕人,“去把Digel叫來,幫少夫人化個妝。Micole,你去把婚紗拿來。對了對了,還有前一陣子我給少夫人買的彩珠耳墜也拿來!”
“是,少爺。”把張玲鈺推進房間裡,讓高階化妝師幫她打理一切。
陳宇在門外煩躁地數著時間,才過了十分鐘不到,“咔嚓”一聲,門被開啟。眼歪過去,乍然看見一個傾城傾國的美人兒,含羞帶笑地從屋裡走出來,令人眼前猛地一亮!
“鈺兒,你太美了。”激動地上前,緊握她的手,“我現在是真的害怕把你帶出去,盡給別人欣賞了。”
張玲鈺氣鼓著嘴巴,連生氣的樣子都讓男人心頭一震,陳宇看得痴痴醉醉的,移不開眼。
“不是時間緊張嗎?我們到底還要不要結婚啊?還在這傻站著。”跺跺腳,身後的裙襬被人提起來。
“要要要。”反應過來,拉著她要走。“婚車正在樓下等著呢,我開車接你過去。”
“新郎。”小伴娘攔住他,伸手討要紅包,“你不能這樣接走新娘,給紅包,然後我告訴你該怎麼做。”
陳宇無奈地從懷中掏了一個鼓鼓的紅包放到她手上,順便也給了小伴郎一份,省得他們接下來又出題來為難自己,很精明決定。
果真,伴娘伴郎接了紅包,樂得到一旁去數錢去了,一路都順暢放行,基本上沒有什麼障礙。
按照伴娘的指示,陳宇抱著張玲鈺,從樓上下來,一口氣抱到車裡。張玲鈺撩著他的發,一直在他耳邊輕聲問他“累不累”,然後咯咯直笑……
電視臺沿路採訪,道路暢通無阻,下車時,記者紛紛圍上來給他們拍特寫。
記者問,“陳先生,您為什麼要花費億萬巨資辦一場婚禮,這些錢足夠捐贈好幾個災區的失學兒童啊。”
陳宇只回答,“因為我愛她。”
記者再問,“張小姐,您嫁給陳先生覺得幸福嗎?對於陳先生的‘豪筆’,您有什麼看法。”
“很幸福,這場婚禮一直是我童年做的夢,海上陽光、鮮花與祝福……我說過的他都緊緊記著,一一幫我夢想成真。我能有這麼愛我、寵我、呵護我的男人,我真的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張玲鈺壓抑著滿腔淚水說完,交換戒指,聽他在神父面前豎起兩指,大聲起誓“愛張玲鈺一生一世,不離不棄,相守一生……”
看著他線條分明的徹臉,那兩聲異口同聲的“我願意”,幾乎快疼碎了張玲鈺的心臟!
她捨不得他,她愛他,她總算能理解當初彬彬離開她時所擁有的心情了。
明知不可能,又不想再錯下去,唯一的解脫,也就是唯一的出路。
“傻瓜,哭什麼?”陳宇用手指沾沾她眼角的淚,不肯弄花她的妝。她的臉就像一件精美藝術品一樣,碰不得,甚至連嘴脣覆上去,都會感到罪惡。
“我太感動了……”撲到他的懷裡,埋住臉。
站在遊輪上圍觀的賓客紛紛拍手起鬨,“親一個、親一個、新娘新郎親一個!”不知是誰在帶領,巨集亮的聲音整齊起來,像是在命令。
“鈺兒,我可以嗎?”陳宇抬頭,笑看了一眼眾人,把她拉出懷裡,低下頭請求。
“嗯。”張玲鈺仰起腦袋,看著他逐漸貼近過來的臉,羞澀地閉上眼睛。
四半冰涼相觸,火一般點燃。淺吻不夠,兩隻玉舌互相勾纏起來。扣著腦袋,摟著腰,一點點把愛加深……
猛然間,身子騰空而起,脣還未分開,竟被他打橫抱起來。伴娘伴郎前面出聲在引路,陳宇閉著眼睛,邊吻,邊抱她進場。
爆竹煙花炸響,微眯開眼看見,頭頂上的羽毛傾灑下來,飄在他的肩頭,灑在我的身上。放眼看去,整個世界都純白一片。
我愛這個男人,我想,我真的很愛他。
……
“什麼!?張玲鈺竟然是我的女兒!”陳父聽到電話,暴怒了,“他媽的,張旭達那個王八蛋,虧我還把他當兄弟,竟敢瞞著我,抱著我的女兒躲起來!”
“陳哥,你當時那麼生氣,下令讓她自行了斷。旭達怕你遷怒無辜,也不敢告訴你啊。他養育了小姐這麼多年,聽說他脫離了組織後,在外面過得特別艱苦,小姐在學校裡都是助學特困生。”
“要不是他已經死了,我真的要狠狠幹他兩拳才解氣!”陳父此時的怒火很旺,“都是他乾的好事!看看,看看,我的兒子現在正在和我的女兒結婚!妹的!”橫腳踹凹了一扇門。
“陳哥,你還是趕快去阻止他們吧,晚了就來不及了。趕快告訴他們兩真相,讓他們分開。”
“連孩子都生了,晚你媽啊!”陳父氣急,狠狠砸了手機,再用腳碾碎。
擴一擴衣襟,深深吸進胸膛一口氣,怕自己的血壓會突然飆高,趕快向婚禮現場大步跑去!
……
“啊!佟欣!你是佟欣!”陳宇攜張玲鈺各桌敬酒,陳母近距離看清張玲鈺的面孔後,驚恐不已。尖叫,大喊,打翻盤子,想逃!
“媽,你怎麼了!?”陳宇壓住她,把她緊緊壓坐在椅子上。向眾人歉意解釋,“不好意思,我媽的瘋病又犯了。”
張玲鈺從她的腿上抱走兜兜,擔心她不小心會傷到小兜兜。交給旁邊的僕人把兜兜抱下去後,再湊近臉看她,陳母直掙扎後退,喊著,“不要過來,你不要過來!”
“你媽好像很怕我。”張玲鈺嘟囔著嘴,挽住陳宇的手臂發洩不滿。
“我媽在發瘋,你別和她一般見識。”陳宇扭頭交代附近的僕人,“快去拿藥來給我媽鎮定一下,然後再把她帶到休息室去休息。”
“你不要搶我老公,我兒子快死了,求你……”陳母完完全全癲了,誰也不知道她在說什麼,只見她一時笑,一時哭,讓人發毛。
捏著她的下顎,給她強灌下藥,陳宇皺著眉頭吩咐僕人將母親帶出去。
誰知,正欲被人拉走的陳母,猛地一下使勁朝張玲鈺撲過來。嚇得張玲鈺頓時大跳起來,然而被她揪著裙子,逃不開。
“因為你這個賤人搶我老公,害我親手給我兒子下毒,宇兒快死了,只要等老爺回來,你也會不得好死。哈哈哈哈!”
“你在說什麼,快放開我。”張玲鈺害怕地後退,陳宇蹲下身去拔他母親的手,想讓她鬆開,可是瘋婆子還真有挺大的勁,現場一片Sao亂。
“羅尹尹!原來宇兒的毒是你下的。”陳父趕到,好巧不巧地剛好聽到陳母自首。壓抑了二十多年的冤屈,終於沉冤得雪!
“不是的不是的,是她,是她要殺我兒子!”陳母指著張玲鈺,恐慌。“她想要破壞我們夫妻感情,她想要侵奪陳家億萬家產,她想要奪走我辛辛苦苦才得到的一切!”
“爸,我媽發瘋了,你別和她計較。”陳宇見母親放開張玲鈺,急忙拉著鈺兒後退到安全的地方,護在懷裡。
“瘋?”陳父嗤笑,怒而大罵,“我看她現在比什麼時候都清醒著!”
衝過去揪著她的頭髮,狠狠摑了她兩巴掌。陳父力氣很大,再加上他用盡了全力,打得陳母的臉立馬淤腫起來。
“賤人,你給我說!你都對佟欣做過什麼!?啊!?”扯著她的頭髮使勁搖,旁人都怕得以為她的腦袋會被陳父硬生生扯下來。
“哈哈哈哈哈,陳志影我要讓你後悔!”陳母在哭,亦在笑。
她恨,她恨,她恨自己的兒子和老公都守不住,她恨這個叫佟欣的女人奪走了她的幸福。
以前,記得很久以前,老爺可是對我很好的,至從佟欣的出現……變了,變了,都變了。感情變了,老爺的心也變了,但是為什麼佟欣這個賤人一點也沒變!?
“我和你拼了!”陳母向張玲鈺硬撲過去,頭髮被陳父大把扯下來也不知道痛。
眼淚流下來,她只想讓佟欣在老爺的視線裡消失……
“砰”槍響。子彈貫穿腦門,鮮血從額頭上的洞口流下來。
陳母瞪大眼睛在面前倒下來,張玲鈺開槍的手在抖,全場安靜了足足一秒有餘。陳宇快速甩開張玲鈺,用手捂住母親額頭上的血,抱著她的屍體哭。
“媽,媽,媽別死嗚嗚……”陳宇搖晃著母親,下巴壓在她頭上,沾滿了血跡,滴下來的眼淚的血混在一起。
殺人了,看見那滿地鮮血,張玲鈺很害怕。丟了手槍,腿一軟,摔跪在地上,揪著自己的頭髮哭。
在外邊維持紀律的警/察聽到槍聲,紛紛都武裝進來,持槍包圍住張玲鈺。
“請跟我們去警/察局走一趟。”警長對張玲鈺說。
呵呵,是我,是我親手把我的婚禮變成了我的葬禮。永恆的白色,我會記住的。
謝謝你,陳宇,你在我早已人生絕望的時刻,給我的肩膀,給我愛,在我生命最後的一天,讓我做了一回新娘,帶我走過結婚的大禮堂。
我也愛你,並且,從未後悔過。
張玲鈺抓起地上的小銀槍,打算自殺,而警/察卻誤以為她還想傷人。陳父來不急阻止!警/察紛紛扣動槍板,“砰砰砰”……
張玲鈺摔在地上。頭好暈眩,但是,為什麼我感覺不到痛?好重,身上好重,有什麼東西壓著我了?
睜開眼睛一看,見到眼前悲涼的場景,頓時哭下來,“宇,你為什麼要救我啊!?”
他壓在她的身上,護著她,額頭上冷汗直冒,背部一片鮮血黏稠。他就是她的擋槍板,為她扛下了所有痛苦。
“因……因為我……我愛……你。”嘴角緩緩流出血跡,腦袋枕在她的胸口上,沒力氣起來。血滴在她潔白的婚紗上,為她染上妖紅的色彩。
“我是你妹妹,我一直都在欺騙你,你不該愛我的,嗚嗚。”慌張地摸著他的臉,試圖用手指擦去他嘴角的血,但又流下來。他的血,好像流不完,他的心,很痛。
他總是這樣,用一點一滴打動我,當我發現自己愛上他的時候,情種已經深種,生根發芽,便不可拔了。
“呵,你……又騙我,你其實也……已經……愛上我了,對不對。”很虛弱了。“你能……不能……”咳了口血,繼續說,“能不能……告訴我,我和林彬比……你更愛誰。”在知道林彬死因的時候,我曾慶幸過我有機會靠近你,疼惜過你們是姐弟,呵,卻沒想道我們之間也同樣是大逆不道的愛情。
這種上天都不認可的愛情,老天爺註定要分離一方。
“宇,別說了,別說了,你流了好多血嗚嗚。”抱著他的腦袋,張玲鈺現在怕極了。她討厭這樣別離的痛,討厭彬彬的不辭而別,她不想再經歷一次,不想再失去一次!
“告訴我……鈺兒,我想知……”剛想抬手摸摸她的臉,誰知!渾身傷口一扯,神經牽痛得昏過去了。
“宇!不要、我不要你死!不要,不要啊嗚嗚!”張玲鈺抱著他的軀體,嚎啕大哭。
哭聲淒涼,全場靜默,讓每一個人都於心不忍。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要拋下我!你們對我太殘忍了……”張玲鈺混著陳宇的血水,提起袖子抹抹眼淚,臉上一片暗紅色。
她推開他,從地上爬起來,沒人趕攔她,謹慎地看著她走到視窗。
張玲鈺深呼吸口氣,也阻止不了豆大的淚珠從眼眶裡掉下來,然而,她卻忽然笑了,帶著淚水的笑容笑得花色黯然。
“彬彬、宇,我下去找你們,我不要再被你們拋棄!”一說完,縱身往窗外一跳,投身入浩瀚大海。
“丫頭,別做傻事!”陳父一驚,相繼撲出視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