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譯,少奶奶叫什麼名字。”陳父喊來管家,坐在沙發上低頭飲茶,看似漫不經心地問,但是無形之中散發出無限的壓力。
管家打了個哆嗦,小心回答,“少奶奶的全名叫張玲鈺。”
“她家裡有什麼人。”用杯蓋撥開茶葉,小抿了口茶水。
“好像從沒聽過少奶奶提起她的親人,他們結婚請的賓客也全是少爺請的,少奶奶家裡沒有來人,我猜大概是父母雙亡了吧。”
突然,杯蓋磕上杯身,發出“鏗”的一聲。
只見陳父從沙發上凌厲地站起來,咬緊脣,鷹目裡閃著一抹特殊的情緒。“少奶奶現在在哪?”
“在、在……”管家想一想,“這時候少奶奶應該在廚房給少爺做夜宵吧,少爺的夜宵都是少奶奶一個人負責的。”
“少爺呢?”舉步走出房間,順便也問了一聲。
“正在書房裡策劃婚禮,週末要在遊輪上舉辦最豪華的婚禮,所以少爺這幾天都很忙。”
“哦。”還是覺得有些不妥,謹慎些好,“你叫Amy和Lida去書房陪陪少爺,讓他放鬆放鬆。”那兩個人是自己帶來的女人,反正對她們也沒感情,給兒子玩玩又何妨?
“記住,別告訴少爺我去找少奶奶的事,否則小心你的狗命。”單指敲敲管家的心頭,管家害怕得不敢眨眼,愣愣地看著陳父消失在走廊……
這時候,廚房裡只有兩、三個人影,“噔噔噔”刀在菜板上切,張玲鈺在指揮。
“少夫人,您身子不方便,這個讓我來做吧。”僕人搶過張玲鈺手中的活,爭著做。
“好吧。”張玲鈺無奈攤攤手,扶著自己有些微胖的肚子。“你們把這些菜拿下去挑一下,痙大的留著,明天可以熬湯。痙細的就扔了,細的沒有什麼嚼頭。”
“是。”僕人拿著那捧菜退下,留張玲鈺一個人在廚房看著火候,而後,陳父神不知鬼不覺地走進來……
張玲鈺滿心歡喜地用厚布捏著,開啟鍋蓋,長勺子攪一攪,香吻撲鼻而來。“嗯,好香啊。”
陳父揹著手,站在她身後,閉著眼睛嗅了嗅她的髮香,突然出聲,“是很香。”
“啊!”張玲鈺不知背後有人,打了個激靈跳起來!差點撞到那鍋熱湯,還好及時被陳父抱住,轉了個身,虛驚一場。
安全了,陳父也沒鬆開她,摟著她的腰。張玲鈺根本就不敢掙動,她怕傷到寶寶,也同樣畏懼陳父,顫顫巍巍的想要哭下來。
“你是誰。”陳父問。
“爸。”張玲鈺害怕地哽咽一聲,“我是陳宇的老婆。”
“你和一個人長的很像,像得讓我幾乎要以為詐屍了。宇兒長得很像我,而你則長得很像她,剛才看到你喂他吃東西的樣子,和那個人簡直一模一樣。”
“爸,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快放開我,要是給陳宇看到就不好了。”微微掙扎,但他抱得很緊,掙不開。
“你家是不是住在薨南的旮旯村?你的父母是誰?你今年多大了?”
“我從小就住在這座城市,和陳宇從小學一直同學上來。我是單親家庭,去年老父親也役了,今年剛好二十四。”雖然實歲是二十三,但是為了怕他會懷疑,所以還是告訴他虛歲吧?
“是麼?這麼說你和宇兒是青梅竹馬?”用脣瓣滑過張玲鈺的耳翼,頓時就把她嚇得哭起來。邪魅,“你幾歲和他在一起的?”
“放開我!再不放開我就要喊人了!”至從知道要找的仇人就是陳宇的父親陳志影,張玲鈺恨他恨不立即和他翻臉。但是陳宇對自己很好,他對自己的痴情是真的,不忍心這麼傷他,況且張玲鈺的目標是陳志影,把私心存下來,把他當做更大的報復籌碼設計進自己的復仇計劃。
於是扳著陳父的手,想逃跑,向門外呼救,“宇,救命!嗚嗚。”
“沒用的,他不在。”陳父謔笑。
還好叫她們把陳宇困住,自己可有好多疑惑,想要親自問問這個兒媳婦哦。
可是……突然,廚房的門“轟”的一聲被拉開!陳宇極度陰沉著臉站在門外,陳父抬起頭來,也不免得有些心慌,輕咳兩聲,尷尬地鬆開張玲鈺。
誰知!張玲鈺一鬆開束縛,衝向料理臺,騰地抽起刀架上一把粗柄剔骨刀!陳宇頓時倒吸一口冷氣,“鈺兒、別!”全身僵硬緊張著,眼睛盯住她,餘光掃在她握刀打顫的手上。
“宇,相信我,我真的沒有對不起你嗚嗚。”這種情況下,張玲鈺有這麼刺激舉動,表面的是在告訴陳宇她被欺負了。
“你拿實了,別摔下來砸了你的腳。”陳父一步步往後退,涼意從腳底滲上來,蔓延至全身。
張玲鈺壓抑不住悲憤地嗚咽了一聲,眼裡的淚將墜未墜時,把刀橫上自己的脖子,作勢要剜脖自盡!
陳宇心下大驚,遽然向她撲去,非常焦急,“鈺兒,我相信你,我相信你,千萬別做傻事啊!”
用盡全力撲過去,攥住她的手腕,驚怒交加地高聲威嚇她:“快把刀丟了!”
張玲鈺死命嚎哭,使勁掙扎,終是掙脫不開腰間的禁錮,被他緊緊抱住。陳宇此時也顧不得她痛不痛,掌間一分分用力,“放手!放手!”
力透骨髓,痛得張玲鈺眼中的淚終於墜下,一顆顆跟珠子似地滴在腳邊。隨著“哐當”一聲,陳宇被扯到喉間的心臟緩緩歸於原位。
驚魂初定,人放鬆下來,把她的頭按入懷裡,頭髮遮住了臉,只見肩膀的**,卻不聞聲。
陳宇的胸口上已溼意滿懷,撫摸著她的頭髮,溫聲說,“一察覺到不對勁,我就趕過來了。”看了眼地板上那把明晃晃的尖刀……他一陣後怕。
“我就是怕你出事,傻瓜。”怕再驚動了她,努努嘴,叫跟行來的僕人把刀具都收起來。
打橫抱起張玲鈺,她還埋在他的懷裡,沒臉見人。
也對,這事在外人的眼裡看來,無非不是兒媳婦勾引公公,就是公公看上兒子的老婆,都是家醜。
事因張玲鈺而起,雖然陳宇知道不是她所願意的,但是別人未必不會議論她啊。
“鈺兒,我先抱你回屋休息。”低頭吻了吻她的發,緊緊手臂。走過陳父身邊,殺氣凜凜地削了他一眼,待會再來找他算賬!
陳父聳聳鼻子,他是不怕陳宇,自己的兒子有幾兩重清楚得很,犯不著和那些小輩慪氣。不過,張玲鈺這個女人的外表看上去那麼柔弱單純,難道她的內心也是毫無城府的嗎?
呵,剛才也不見她有什麼激烈掙動舉動,陳宇一進來時便要舉刀自殺?還有她說的那些話,分明是想讓我們父子兩反目,越想越覺得張玲鈺的身份充滿疑點。不行!我還是得查清楚她的底細。
陳父掏出手機,打通了一個電話給自己的手下,“阿虎,你去幫我調查一下少爺新婚妻子的資料,家住哪裡,父母是誰等等。”
“名字叫張玲鈺,先從學校方面入手,聽說她從小學就和宇兒是同學。”
“好好好,你儘量趕在他們結婚之前告訴我。”
才剛結束通話電話,歪過頭就看到陳宇正怒氣洶洶地朝自己走過來。人到跟前,一句話也沒說,開場就動武。抬起一腳,左腿踢,順勢飛踢陳父腹部。
“死小子,還真要打你爸啊!”陳父的動作還算敏捷,咒罵一聲。眼見那腳朝自己腹部踹來,但也並不躲閃,前手作為支點,後手一使勁,將陳宇整個人掄起來,摔向一邊。
陳宇從地上爬起來,拍拍塵土,用袖子擦乾淨自己臉上的汗。心裡種下一個疙瘩,便再也揮不去。“你他媽的叫幾個女人來迷惑我!想要對鈺兒不軌,要不是我及時趕到,連個孕婦你也不放過吧!?”
“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對她不軌!?告訴你,我要是想要她,當著你的面我就可以做了她!”見自己兒子為了一個女人就沒一點出息,陳父的心火也被激起幾分。
陳宇氣得牙癢癢的,拳頭捏得“咯嘣”響。眼睛裡冒著血絲,恨不得吃了他!他竟敢承認對鈺兒發生窺望,不可原諒!掄圓了胳膊衝過去……
眼見來了一拳,陳父也不躲開,驚奇兒子竟然真敢和自己動手!?是該給他點教訓了,兒子長這麼大都不知道什麼叫做尊老愛幼。
陳父出拳的速度更快、更準、更狠,陳宇的拳頭還來不及觸及到他,他鋼鐵般的拳頭就打在陳宇小腹上。軟腹突然猛縮了進去,一拳就把陳宇打得跪在地上。
陳宇的拳頭也軟下來,扶著肚子嘔吐酸水。
對不起鈺兒,我打不過他,我的武術就是他教的。呵,我和他對打,簡直就是自不量力。不能給你討公道了,對不起……
“少爺、少爺。”僕人集體衝過來護主,圍在陳宇的身邊,阻止陳父打他。“老爺,少爺後天是要結婚的,別打了,打傷了結婚不吉利。”
管家也指揮僕人拉開陳父,示意把陳宇扶回房裡去,勸阻道,“老爺,夫人到了,在大廳等您。”
陳父一聽到“夫人來了”,臉色更加鐵青。甩開他們,瀟灑地走掉,“不見,給她隨便安排個房間讓她歇下。”
“我打少爺的事也別讓她知道,要是她無聊了,就把小少爺抱去陪陪她。”
“是。”管家遵命……
張玲鈺躺在床/上,心疼地撫摸陳宇剛毅的徹臉,哭出聲,“宇,你這是何必呢,你不應該為了我去和你爸打架,嗚嗚。”
“因為我愛你,所以不會允許讓別人欺負你。”抓住她的小手,從臉上拿下來,貼在自己溫熱的胸口上。“對不起,我沒能為你討回公道。”
張玲鈺終於“撲哧”一聲,破涕為笑。整個人都靠過去,枕在他的懷中,“如果你爸真對我做了什麼,你還是不是要殺了他啊?”
“真是的,他可是你爸。即使錯得再大,你都不能對他動武。”
陳宇怒著劍眉,緊了緊她的小手,低聲罵道,“哪一天我爸向我討要你,那我還要把你送給他啊!?”
“不會的,他肯定比你更知道我是他的兒媳婦。”委屈地嘟囔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