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束通話電話,練嬌嬌已經扶著肚子跌坐在地上了,她面色慘白如雪,額角虛汗淋漓。身下的血跡滴出來,姐妹在耳邊的呼喊聽不到,眼裡只有陳宇那輛疾馳而去的車子。
陳宇,你好狠的心啊,嗚嗚……
“少爺,這是怎麼了……”管家接過“哇哇”啼哭的兜兜,看到自家少爺一回來就臉色鐵青,臉上還颳著幾條血道子,就像是被貓爪了一樣。再看看少夫人被少爺毫不憐惜地從車廂裡抓下來,扛在肩上,帶回房裡。將門重地一關,別墅裡上上下下一片靜肅,面面相覷。
“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少爺才帶少夫人出去一會,回來就這樣了?”
“不知道。吵架了?可是不像啊,少夫人是被少爺扛回來的。”
“我看小少爺的臉長得一點也不像少爺,是不是小少爺是少夫人揹著少爺生的,結果少爺今天帶少夫人出去,遇見姦夫了?”一個僕人大膽猜測。
“如果真的是姦夫,那麼少爺帶回來的就不是少夫人了,而是具屍體。照少爺那個性子,有誰能在背叛了少爺後還有得活的?”
“也許是少爺想把少夫人帶回來狠狠折磨也不一定。”
“少爺會不會拿條繩子把少夫人吊起來鞭打、烙印、削肉……”
“別亂說,少爺那麼疼少夫人,哪天吃飯不是抱著摟著的?怎麼可能會對少夫人施那麼變態的刑罰。”
“吱呀”一聲,樓上緊閉的那扇房門慢慢開啟,眾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了一口氣,向上看。壓力啊,壓力。
陳宇從三樓探下腦袋,面無表情,但是臉上鮮血淋漓的血痕,更加修飾了他此時的“凶神惡煞”。
“你們去給我拿一副繩索來,最好還要帶鈴鐺的那種。”打算把她的腳綁起來,她如果一要跑,鈴鐺就會奏響。
“我去、我去,我去找繩子。”僕人們匆忙化作鳥獸群散。
“我去拿鞭子。”
“我去拿火爐和鐵鉗。”
“我去拿刀子……”
這些東西很快就集齊在陳宇的面前,但是陳宇只接過那條紅繩銅鈴。再惱了他們一眼,“我只要繩子,你們給我這些東西做什麼。”
噢,少爺是想把少夫人活活勒死啊。眾僕默首會意。
陳宇拿著繩子進屋,先把張玲鈺身上的衣服剝了個精光。現在是仲夏,即使不穿衣服也不會著涼的。整理完張玲鈺全部的衣服放進箱子裡,舉起那個箱子,直接從3樓視窗扔進樓下的那個泳池裡,箱子“咕咚”一聲就沉下去。
現在沒了衣服,我看你怎麼跑!
用紅繩繫著她的左腳,緊緊綁在床腳上,只留了3米左右的活動距離給她。就像一個圈子,不管她怎麼兜也兜轉不出去。
藥效漸漸消失,陳宇靠著床腳,坐在地上陪她,手裡牽著那個紅繩,搖晃著細碎的鈴鐺。
天色暗下來,從落地窗外射進來一縷黃昏的淡光,她開始嗚咽。
恢復力氣掙動後,張玲鈺從床/上爬起來想跑,還是在哭。突然腳下紅繩一綁,沉沉地摔在陳宇的身邊,加上膝蓋上的傷,她疼得爬不起來。
“鈺兒,你就這麼想離開我?”陳宇扶起她,看見她膝蓋上的血跡已經凝固住了,只不過周圍還一片泛紅。
傷口感染了吧?想幫她清理傷口,但是她一直這麼躲拒自己。本意好心去扶她,她竟然還揮著手打人!?如此討厭自己的碰觸,這讓陳宇感到很憤怒,當做給她吃點苦頭好了,受點懲罰,讓疼痛喚醒她的理智!
“你不要過來、走開、走開!”張玲鈺抱著手臂,遮擋細白的小身子,退退縮縮地躲開陳宇,瑟瑟發抖。熟不知,半遮半掩的,更加惹人渴望。
陳宇解開自己衣領的兩粒釦子,本來鈕釦就沒扣全,再解兩粒,古銅色的胸膛露出來,胸口上還有紅紅的指甲印。
那是張玲鈺爪的痕跡,手臂上應該也有。因為和陳宇做/愛,口口太激烈了,所以張玲鈺每次都會忍受不住抓他。
陳宇用這種痕跡告訴她事實——我們都已經做過最親密的事了!
“你躲我也沒用。”
“林彬不會要你了,因為你的身體裡容納過我多少****!?還記得清楚我們床榻纏綿的那些事嗎?需不需要我來幫你回憶?”
“你在我身下呻吟,你坐在我身上律動,口含著我的**……”
“不要說了、不要再說了!嗚”張玲鈺捂著耳朵,使勁搖晃腦袋,好像想把那些不堪入目的回憶忘掉似的,一張小臉上啼淚橫流。
“你說過林彬是一個像神仙一樣的人,那麼,他會容許自己的女人與別人共享嗎?即使你下去找他,也再也沒有臉去面對他了!”
“我、嗚嗚我可、可以和他解嗚釋……”
“好啊,我可以讓你去和他解釋,還可以把兜兜送下去,讓你們一家三口團聚!”陳宇怒遏威脅。
“兜兜、”經過提醒,張玲鈺好似才想到兜兜似的。“你不可以傷害兜兜、兜兜只是一個嬰兒啊!孩子還沒有長大,你不能殺死他!”爬到陳宇的腳邊,揪著他的褲腿,可憐哀求。
“是你不要兜兜的,既然你都死了,我還留著兜兜做什麼?送他下去陪你們作伴,這是做好事啊。”捏著她的下巴抬起來,手背上還是血印的痕跡。“兜兜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因為你在,我才幫忙照顧他的。如果你死了,我養他何用?”
“你倒是要給我一個不殺他的理由,或者,求我把他扔到孤兒院去。讓他被其他的野孩子欺負,讓他衣食不暖,受盡折磨。”在說這話的時候,陳宇的心也在碎裂。他在裝狠、裝硬,主要是為了看張玲鈺的反應。如果兜兜也威脅不了她,那我就失去所有能夠留下她的王牌了。
“不、不要殺他、也不可以把他扔掉嗚嗚……”沒爹沒孃的孩子會受多少委屈啊!?拋棄兜兜,我才真的沒臉下去見彬彬了。兜兜是林家唯一的香火啊,是彬彬留給我的骨血……
“我不死了嗚,求求你不要傷害兜兜。”
陳宇終於鬆下一口氣,疼惜地抹掉她的淚。張玲鈺似乎還有些避諱,有些躲閃。但是一想到兜兜的命運掌握在自己的手上,於是又委屈求全了,任由陳宇幫自己拭去淚水,任由他把自己摟進懷裡。
“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傷害兜兜的。”把張玲鈺的腦袋壓在下巴下,喉結動了動,張張嘴,可是半天都沒吐出一句話。
感覺她渾身壓抑著的顫抖,陳宇不打算這個時候來為難她。她現在算是清醒了吧?只要她答應不去自殺,就可以有時間慢慢地讓她接受自己。
等到她完全接受我了,再向她求婚也不遲,雖然晚說早說也是說,但是再緩一陣,給她冷靜段日子,也許她心裡會好受點。
默默地放開她,再從地上站起來,拿了瓶碘酒給她消炎了膝蓋上的傷。
她的眸子是暗淡的,窗戶外的陰影投在她的身上,她扶著床,腦袋歪著,靠在床腳。一圈紅繩綁著她的腳脖,束縛著她,她逃不掉,只能承受。
所要承受的痛苦太大,一串串積鬱了許久的淚水,源源不斷地從眼眶中掉下來,好似這個水源沒有盡頭……
“疼了?”用棉籤按一按,把碘酒擠到她的傷口上。“我輕點。”手下又輕了幾分,塗勻她一個膝蓋。上好藥,收起瓶子,她還是在呆呆地哭。差點讓陳宇誤以為,是不是那兩枚讓她鎮定的麻醉劑打太多了,導致她現在還是呆呆傻傻的!?
“鈺兒?”推推她的肩膀,想喚回她的神智,“餓了嗎?要麼我下樓去給你拿點吃的。”
她不說話,當她答應了。撐著床榻,從地上爬起來。
但是還沒走出兩步,突聽身後一串鈴響,還沒反應過來。就從腰間伸過來一雙手臂,緊緊一環,帶著抽噎的小腦袋貼在後背,被抱住了。
蕾絲的窗簾遮去了屋外的夕陽殘輝,房間兩條淡淡的投影拉長,被染上旖旎的顏色。
他無聲地轉回身,捧起她的淚臉,凝望著她的眼。露出的眼神有些悲切,有些心疼,“不想委屈,我不會勉強的……”
張玲鈺抬手摸上陳宇的手背,劃撫著他手背上凝結了的血痂。知道他很疼,自己的心也在抽痛。
抬眼看他,不再逃避,“我願意……”
最終,兩個人的視線在寧靜的房間裡,碰撞,黏住……
理智一秒鐘脫軌,人就像中了劇毒,當四半冰涼的脣瓣互相觸在一起的時候,已無可救藥!
今夜是最真實的,明知只有今晚,沒明日,可我還是想再沉淪一次……
口口並不可怕,正因為它是開啟的是通往幽冥之路的隧道,卻每次都風光妖異得讓人難以自持。
手臂一用力,張玲鈺身子一輕,竟被他騰空抱起。陳宇把她狠狠按在床/上,瘋狂發洩,大聲咆吼,這一次,銅鈴的聲音響得比每一次都要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