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最無情（4）
於是匆匆道：“娘，你走吧，我還有事。”
說完大步離開，見到喜兒疑惑的眼神，他低聲笑道：“剛才那婦人朝我乞討，我給了她一錠碎銀子。”
喜兒忙恭維道：“八公子，真仗義。”
雲氏只等到歐陽博進了酒樓，這才將強忍的眼淚落了下來，只覺得胸口一陣火燒火燎的難受。
咳咳咳——
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扶著她的是一直伺候她的雲嬤嬤，看著她這樣子，忍不住也跟著哭：“姨娘，你再難過也要注意自己個兒的身子，八少爺只有您了，您要是有個好歹，他可怎麼辦啊。”
雲氏只覺得口裡一陣腥甜，忙嚥下去，虛弱地點點頭：“是啊，我不能出事，博兒他命苦啊……”
“小姐——”站在遠處的紅扇輕輕喚了一聲，
又忍不住道：“那歐陽博真不是東西，常言道，子不嫌母醜，那可是生養他的孃親！！”一邊說，紅扇一邊氣呼呼地扇風，真是氣死她了。
疾風看著雲氏，眼睛紅了下，自己先抹眼淚了。
“誒，我說你，我一個女孩兒都沒哭，你哭什麼！！”紅扇無語了。
疾風用力用袖子捂著眼睛：“忍，忍不住！！”
紅扇嫌棄地輕聲道：“小姐，你說我們要不要試試他的武功啊，我怎麼看著他就不像武藝高強的侍衛呢？”
“又貧嘴！！”鳳傾城斥道。
紅扇吐吐舌頭，不再說話。
鳳傾城回頭再看著蹣跚往回走的雲氏，那落寞的背影，想起前世，她其實對自己還是很好的，自己小日子的時候，腹痛難忍，雲氏腆著臉，從王妃那裡討紅糖回來，給她熬……
輕輕嘆了口氣，她是想打擊歐陽博，卻沒想到還是會連累到無辜的人。
“紅扇，你將這些銀子買了藥給那婦人吧，我看她是風寒。”說完，鳳傾城唸了幾個藥的名字，“十碗水煎成一碗服了，用七天就成。”鳳傾城熟稔地道。
她不會給雲氏銀子，因為她必然不捨得買藥，而會用來填歐陽博那無底洞。
“誒！！”紅扇開心地答應，走得腳底生風。
疾風這時候止住了淚，真誠地道：“小姐你真是個好人。”
鳳傾城笑著搖搖頭：“不，我不是個好人，也不想到好人，因為——好人都不長命。”
“啊？”疾風莫名奇妙地張著嘴，等了半響，才跟上鳳傾城的步子。他還是很開心的樣子，四處張望，像足了土包子。
“你去聽聽那歐陽博在上面說些什麼。”鳳傾城進了一邊的茶莊坐下，然後吩咐疾風。
疾風去後，她漠然地看著對面酒樓。看來歐陽博還是想走王雅那條路子呢。笑話，最近不好對鳳傾芙下手，就來全力整治你好了。
坐了一會兒，紅扇回來了，手背在後面，有些欲言又止。
“手裡拿著什麼？拿出來看看？”鳳傾城臉色一沉。
紅扇忙將手裡的東西送了過來，心虛地道：“藥給了那夫人後，她說什麼也要將這鐲子給您。”
看著手裡那成色並不是很好的鐲子，鳳傾城眸子猛然眯了一下，想當年，她被迫嫁給歐陽博，當日，雲氏給了她這個。
這對鐲子成色不是很好，還有點暗沉的雜質，但是，那是那個女人當時能送給她的最好的東西。
她沒有母親，雲氏前世，幾乎代替了母親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鳳傾城覺得猛然，心裡像破了一個大洞，眼睛模糊一片，為什麼為什麼那麼渣的男人，卻有個這麼好的母親，為什麼！！
緊抓著襦裙的手不住地輕顫，她閉緊雙眼，心裡莫名地難過著。
她不知道，在屏風隔開的另外一側，那一襲紅裳，那一雙幽暗不明的鳳目，男子在黑暗中，緊緊凝視著鳳傾城那可憐兮兮的模樣，忽然間，彷彿感覺與她心靈相通了一般。
那種祈求一絲溫暖的奢望，那子欲養而親不在的悲哀，傷感猶如一座橋樑，一點點，延伸至兩人之間。
他慢慢伸出手，修長兒骨骼分明的手指，隔空在鳳傾城臉上做了一個拭淚的動作，不要難過啊，你還有我，而我也只有你——
為何你不明白，為何不對我傾訴，要怎麼樣——你才能變成我的。
“殿下！！”一個喜悅的聲音，然後就見一個青色的身影從視窗跳了出來。
夜謹收了情緒，威嚴地掃了疾風一眼：“你不會走門麼？”
誒？？
疾風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對不起，殿下，我，我給忘記了，嘿嘿，以前不都不走門麼？”
他還沒說，這幾天，他回自己房裡，都不是從門進去的，他本能地走到屋後，一掀窗子，翻身就躍入了。
“傾城讓你去辦事？”夜謹問。
疾風看著天：“沒，沒有。”
“對本殿下也不說？”夜謹臉上佈滿寒冰。
疾風死腦筋地哼道：“殿下自己說，以後，鳳二小姐才是疾風的主子。”
“滾！！”夜謹停了半響才道，然後疾風立刻興高采烈地從視窗“滾”了出去。
夜謹：“……”
他怎麼會將這麼蠢的奴才送給心上人，糟糕，傾城不會因為僕似主人形，以為他也是這麼蠢吧！！！
……
鳳傾城這一耽擱，回來就晚了，等快到沉香院的時候，卻見那邊燈火通明。
心裡就有不好的預感。
紅扇眼尖，輕聲道：“小姐，那不是白夫人身邊的嬤嬤嗎？”
鳳傾城點點頭，眼底寒芒點點。
白氏這是來給她秋後算賬了。
原本以為紅扇又會害怕，沒想到這丫頭，之前被皇上嚇怕了，現在膽子都練肥了。
“不怕，皇上都不能把我們咋地，還怕她麼？”
鳳傾城笑她：“也不知道之前誰嚇得滿頭冷汗。”
紅扇羞紅臉，將頭深深埋著。
不過，白氏來搗亂，確實挺膈應人的。
鳳傾城想了一會兒，將疾風叫過來，悄悄說了幾句。
疾風如風一般消失在黑暗裡，鳳傾城對紅扇道：“你不是喜歡說鬼故事麼？一會兒，給夫人多說幾個，說好了有賞。”
紅扇眼睛都亮了起來，這次是小臉興奮得通紅。
鳳傾城到了院門口，伺候，白氏的嬤嬤立刻先給了她一個下馬威：“都去哪裡瘋玩了？不知道夫人等了你許久麼？”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在我家小姐面前狂吠。”紅扇叉腰，氣勢洶洶地罵回去。
“你，你這小賤人！！”那媽媽就是要打。
啪！！
鳳傾城一個耳光狠狠摔在那婆子身上：“沒規矩的東西，我孃親仁厚，你們就道可以胡亂壞主子的名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