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四美(2)
鳳傾城反覆看著一張方子,青和湊過去看了一眼,原來是張采薇的那張治療月信不調的方子。
“王妃是不是還在擔心那個京城四美?”
“是啊,我總覺得空穴不來風,若是我不能將這件事情弄清楚,必定寢食難安。”鳳傾城蹙眉,手指輕巧那張藥方。
“王妃,那不如現在我們去看看唄,反正約了今日過去拜訪的。”紅杏急切地道。
鳳傾城道:“去是自然要去的,只是如何能檢查張采薇呢?我與她可並不相熟。”
幾個人都想不到好主意,最後還是鳳傾城道:“也罷了,先去了再想法子就是了。”
於是幾個人便來了張閣老府,先是見了張閣老,不過是客氣幾句,畢竟鳳傾城是女流也不便多說。
這才到了張采薇的屋子,院子裡的海棠開得正盛,鳳傾城就是靠著送宮花的名義來的,原是龍璋賞賜的最時興的宮花,栩栩如生,薄如蠶翼,而且自然一股花香。
而此時帶過來的正是海棠,倒是挺應著這個景緻。
到了院子裡,鳳傾城鼻子靈,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藥味,不由得露出狐疑的神色:“我怎麼覺得這不是治療月信不調的藥呢?感覺更像是——”
話音未落,守門的小侍女先看到了鳳傾城,忙行禮道:“可是謹王妃來了?”
青和道:“正是,我家王妃新得了許多時興的宮花,想著給采薇小姐送幾枝來,采薇小姐前幾日在我們府裡受驚了,王妃不親自來看看,怎麼得放心呢。”、
小丫鬟聞言,喜滋滋地道:“問謹王妃的好,謹王妃裡面請,奴婢這就去請小姐出來。”
鳳傾城點點頭,由紅杏扶著,慢慢往裡面走,只聞到一股藥味加海棠的香味,生生地破壞了這滿園的春色。
此時,青和咦了一聲。
鳳傾城問:“怎麼?”
青和喜道:“這就瞧了,那個那個打掃的丫頭,我卻是認得的以前,在宮裡,正是在我手下,想不到離開宮後,竟然在這裡當差。”
鳳傾城的眸子微微一閃,於是含笑道:“既然是舊識,那你去跟她說兩句。”
青和會意地離開,鳳傾城和紅杏進門,剛要入座,就看到地上有一張板子,板子凹凸不平的,刻著些奇怪的花紋。
“這是什麼?王妃,您看——”紅杏好奇地撿起來。
鳳傾城也從來沒見過,u正要仔細檢視就聽到外面有聲音,忙將板子扔到一邊,正襟危坐。
“見過謹王妃,王妃吉祥。”張采薇笑盈盈地走進來,一身月白的家常褂子,今日估計是聽謹王妃來了,所以頭上多插著一跟金簪子步搖,走起來搖曳生姿,十分好看。
鳳傾城仔細看張采薇的臉妝容似乎上得比較厚,看來在街上看的的那個憔悴的女子正是張采薇。
只是,她如此憔悴,難道真是因為月信不調和麼?
她剛才嗅到的藥味,明顯不是治療那個的藥,反而是——
鳳傾城想到這裡,眸色又深了幾分。
只是面色不顯,看著張采薇笑道:“采薇姑娘最近如何?上次在我府裡受了驚嚇,一直擔心,所以前來看看。”
張采薇溫婉地一笑:“已經沒事了,多些謹王妃和王爺當日救了采薇,采薇慚愧無以為報,還害得王妃白白擔心呢。”
鳳傾城笑眯眯地道:“要謝,你就謝謝太子殿下吧,可不是我救了你的。”
沒想道不說還好,一說,采薇不但麼有露出嬌羞的神情,反而似乎有了點點憂思。
鳳傾城見了,也暗自記在心裡,狐疑地想:“難道她看不上我的太子弟弟?不會呀?那天晚上,她不是跟太子的關係很好麼?一幅小鳥依人的樣子。”
鳳傾城陪著張采薇說了一會兒話,柔聲道:“對了,我見你似乎精神還是不大好的樣子,我略微懂點醫術,不如,由我來看看?”
然而,此言一出,張采薇忽然有些失態地手指**了一下,鳳傾城看了眼張采薇緊張的手指,於是輕笑道:“可是我冒犯了小姐了?”
張采薇忙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不是不是隻是,采薇最近身體一直不好,聽道診病就怕得慌,所以——”
一旁的丫鬟幫腔道:“就是啊,姑娘最近都有些精神緊張,看到有人要給她把脈就會驚嚇。不過,謹王妃放心,已經請了太醫給小姐診治過了。”
鳳傾城聞言抬眼看了眼那丫鬟,似笑非笑地道:“那就罷了吧,相信太醫已經開出最好的藥方了。”
她一早就注意到這個丫鬟了,因為實在是太漂亮,比起張采薇甚至還要出色一些。其實,鳳傾城心裡腹誹,這個丫鬟太好看,還利牙利齒的,這張采薇也不知道怎麼想的,將這麼一個標緻的人放在身邊,她都擔心,張采薇以後嫁到夫家,恐怕要被這丫頭奪了寵去。
不過,這是別家的事情,她倒是不方便管,省得到時候吃力不討好的。
所以,鳳傾城自然不會與張采薇交淺言深,去說這個。
不過——
她剛才嗅到的藥物,的確是益氣安神方面的,對比張采薇受了驚嚇有些神經質的行為,也還算說得通——
於是鳳傾城也沒有久留,反正今日肯定是找不道機會,檢查這個張采薇是否戴了人皮面具了。
又隨便閒聊了一會兒,鳳傾城就起身告辭了。順便將那些漂亮的海棠花留下,張采薇是否喜歡,連眉眼都亮了些許。
鳳傾城從院子裡出來,青和就遠遠地跟上了大部隊。
鳳傾城一邊往外走,一邊問青和:“你打聽得如何了?”
青和一看鳳傾城這架勢,就猜到姑娘估計沒找到機會查著張采薇的底細。
於是道:“那丫頭說,最近一年,小姐都好像精神恍惚,並不是從前幾日遇險才開始的,這藥也吃了蠻久了,但是,總是時好時壞的。性子也很是反覆無常。”
鳳傾城點點頭:“那也說得過去,我在院子裡聞到她的藥味道,不是治療月信不調的,卻是益氣寧神的,估計是她一直心緒不寧的原因。”
紅杏難掩好奇:“她一個衣食無憂的大小姐,家裡又沒有庶子庶女與她爭寵,為何要心緒不寧呢?”
青和也皺眉:“這我就不知道了,這小丫頭也是兩年前才到的張府,始終只在外面負責灑掃,並不清楚具體的事情。”
鳳傾城點點頭:“我只看她是不是被人冒名頂替了,張家的家事我們管不著。不過——你可那丫鬟提到過張采薇的那個親信?長得實在太漂亮了,我感覺是禍非福!!!!”
青和說到這個來了精神,笑眯眯地道:“說起這個丫頭,好像是跟難民逃難來的,不過,這丫頭運氣好,在采薇小姐上香的路上,曾經救過采薇小姐的命,後來采薇小姐就收了她,還一開始就封的一等大丫鬟。”
“名字——”鳳傾城問。
“嫣菊。”青和顯然打聽得很清楚,還道,“這個嫣菊很是受寵,張采薇曾經說過,等她出嫁就給嫣菊開臉,讓她做姨娘呢。”
紅杏不屑地撇嘴:“哼,誰知道是真好人還是故意製造機會接近那張采薇,畢竟,張家這種大戶,進去當丫頭,也是有說不盡的好處的。”
鳳傾城皺眉道:“那嫣菊何時進門的?”
“一年半前吧?”青和道。
然後她看著鳳傾城道:“姑娘是不是覺得,說不定,張采薇會心神不寧,跟這個嫣菊有關係?”
見鳳傾城不言語,青和疑惑地道:“那時間也對不上啊,這嫣菊進了府的時候是一年半之前,但是,張采薇是一年前才得的這緊張多思的毛病。”
紅杏哼了一聲:“可能人家一開始沒這麼心大,後來熟悉了就想著要害病自己的主子,這樣,等張采薇出嫁,一個病秧子如何伺候夫君,那寵愛還不都分到她身上了!!”
青和皺眉道:“若果真如此,那丫鬟還真是可惡。”
鳳傾城道:“這只是我們想著玩兒的,卻未必是真相,我只是好奇兩點,一個是我在客廳裡看到的那個板子是做什麼用的。第二就是,這個張采薇是不是龍宸的手下。”
紅杏狐疑地道:“這兩個點,一點關聯也沒有啊!!!”
鳳傾城卻道:“原本毫無關係的兩點或者幾點,你累積起來或者就是解出答案的關鍵。”
………
回府後,在晚膳時候,鳳傾城給糰子餵飯的時候,都還在想這兩件事情,差的將飯喂到糰子的鼻孔裡。
糰子拍著桌子抗議,哇哇大叫。
連豆沙都嫌棄鳳傾城了,轉而呆呆地看著十七,那模樣竟然是希望十七來喂。
笨笨埋頭吃東西,吃完想溜走,嘿嘿,孃親在發呆,此時不溜,更待何時?
“笨笨,你去哪裡?”鳳傾城陰沉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嚇得笨笨一抖。
然後看著前面忽然眼前一亮,笨笨用無辜地表情道:“笨笨只是出來迎接爹爹啊。爹爹,我的好爹爹,您總算回來啦,我孃親今日出去了一趟,也不知道見了誰,回來就神不守舍的,爹爹你再不回來,糰子都要用鼻子吃飯啦。”
鳳傾城聽到笨笨這混賬話,臉都黑了,這是學的什麼亂七八糟的,聽這怎麼這樣容易讓人想歪!!
再次深吸氣!
唔唔——體罰不好,尤其當著夜謹的面體罰,他會護犢子。
明天——
一定要狠狠在笨笨的胖屁股上留下幾個掌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