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張牌（4）
鳳傾城皺了下眉頭，錯覺？感覺剛才柳氏的表情，跟昨天發瘋那小丫鬟有點像。
“玉兒，你將你孃親放開過來一下，我有話問你。”鳳傾城看了眼柳月新，心裡一陣緊張，該死，疾風在門口，現在叫她已經來不及了。
納蘭玉有點疑惑，但是，看鳳傾城的臉色很不好，於是他鬆開了母親，偷偷掃了眼柳氏。
柳氏眼底的瘋狂讓他吃了一驚，畢竟還是年紀小，一時沒反應過來，柳氏忽然就將他撲倒了，眼看就要咬斷納蘭玉的脖子，砰！！！
鳳傾城一個花瓶狠狠砸在柳氏的頭上，瞬間頭破血流，柳氏也暈了過去。
“孃親。”納蘭玉一咕嚕爬起來，也顧不到自己身上被柳氏抓破的傷口，擔心地搖了搖柳氏的身體。
大夫此時正好趕來，疾風也聞聲躍入。
兩個人都被屋子裡血濺當場的景象給嚇呆了，納蘭玉道：“母親忽然發狂要咬我，謹王妃謝謝你救了我的命。”
此時就算是幫鳳傾城澄清了，然後納蘭玉焦急地握著母親的手道：“大夫，快，我孃親剛才被花瓶砸暈了，快看看她的頭有沒有事情。”
大夫有條不紊地給柳氏消毒換藥，然後才讓人小心將人抬去睡房裡。
開了凝神靜氣的藥，沉吟道：“外傷倒是無妨，雖然看著凶險，只是血流得比較多，只是，少夫人這瘋癲之症，我卻是無能為力的。”
鳳傾城道：“無妨，你先開著調養的方子。”
等大夫走了後，鳳傾城走到几案上坐下，又寫了 一張方子，並不因為納蘭玉年紀小就忽視他，她看了納蘭玉一眼，有看了納蘭夫人一眼，這才解釋道：“我這裡給開的是能清除少夫人瘋症的藥，八碗水煎熬成一碗，給她服用，三日便可痊癒。”
納蘭玉聞言，眼睛猛然亮了一下，好奇地道：“一直聽說謹王妃醫術高明，竟然不是虛言，先生也為我們開了草藥學，只是教的我都會了，玉兒想偶爾去謹王府求教王妃，不知道可以嗎？”
鳳傾城本來就喜歡納蘭玉，之前又不住給他加了分，見他也喜歡醫藥一門，心裡就更是喜歡，心裡難免有些沾沾自喜的，看，她雖然還年輕，但是，都可以收徒弟了。
納蘭夫人更是個人精，一邊在心裡稱讚大孫子聰明，不像他爹那麼死要面子，夠不要臉！！！
怎麼這她老人家也要幫孫子一把，於是，納蘭夫人道：“那還不如拜了謹王妃做師傅呢！謹王妃的醫術高明，連太醫比不過，若是玉兒能得緊王妃的真傳，以後豈不是前途無量了。”
然後又以退為進地道：“就是怕謹王妃嫌棄我的孫子資質愚鈍，不願意哩。”
鳳傾城心裡苦笑，這個納蘭夫人，對她家的笨笨還真是志在必得呢。
鳳傾城想了想道：“那如此我就先考驗小公子半年吧，因為醫藥一途實在辛苦，若是沒有恆心只是想玩玩，那我可是不收的。”
納蘭玉聞言，小臉上也露出了十分的慎重：“是，玉兒一定會讓謹王妃看到玉兒的誠意。”
鳳傾城聞言，眉眼笑彎，看著納蘭玉更是中意起來。
又在納蘭家叨擾了午飯，這才提出要走。
“這麼著急做什麼？謹去皇上跟前辦事，怎麼也得晚飯才回來，還不一定能回你的府裡用晚膳，不如在這裡多玩玩，我們好好說說話呢”納蘭夫人沒有女兒，這真是當鳳傾城女兒般地寵愛著。
鳳傾城推辭不過，等出來就有些晚了，靠在馬車上微微打盹。
青和輕聲問道：“王妃，我們還去張府麼？”
鳳傾城眯著眼睛想了一會兒道：“我這精神怕是應付不來那張采薇，尤其若她真是龍宸的那最後一張底牌，我更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才去。”
“王妃說的是，那我就讓人去回了張府，就說王妃明兒個再去叨擾。”青和柔聲道。
鳳傾城點點頭，然後伸手挽了挽臉頰邊上的頭髮，雪白的皓腕上，殷紅的珠子乍一看，到像是血滴，嚇得青和一激靈。
“青和，你怎麼了？”鳳傾城懶洋洋看青和的臉。
青和忙藏了慌忙，笑道：“沒什麼，就是忽然想起柳氏那眼神，感覺怪滲人的。”
鳳傾城吃吃笑了起來：“那我讓白冉今天來接你回去，省得你一個人坐馬車害怕。”
青和彆扭地紅了臉，道：“不要他接，我才回來姑娘就趕我走麼？我就想呆在姑娘身邊伺候著呢，這種非常時刻，我不放心。”
鳳傾城笑道：“我怕白冉的怨氣直衝雲霄，讓我睡不著覺，你還是快回去吧，他那桃花眼到處勾魂，你也能放心呢？”
青和心裡想，還是謹王爺比較讓人擔心吧，但是，她可沒膽子說。
夜謹的容貌天下雙，納蘭雲若的才華驚採絕豔，這兩個人，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姑娘的芳心，她家的白冉還是要低調了許多的。
此時，疾風忽然一下子飛身進入了馬車內，輕聲道：“姑娘，往您的左邊看。”
鳳傾城聞言，扒拉著馬車窗，透過薄薄的青紗往外看，卻看到藥鋪門口，一個姑娘正由著侍女給她整理兜帽，有那麼一刻，她看到了那女孩子的臉，是張采薇？
只是比起上次看到的張采薇，如今的她多了分靈動的氣質，那晚的張采薇猶如畫上的仕女，而今日的她，卻有了感情，猶如從畫上躍然而下。
鳳傾城看了一會兒，見一個小丫鬟買了些藥跑了出來，張采薇便上了一旁的馬車。
鳳傾城等那馬車走遠了，這才對紅杏道：“去問問，張家小姐買了些什麼藥？”
紅杏點點頭，走了出去。
進了店鋪，她就發覺這家店鋪的藥十分齊全，應有盡有的，從外面卻是看不出來。藥鋪老闆是一個嚴肅的中年人，見紅杏一進來，就用一種讓人不舒服的眼光打量她。
”姑娘，你是要抓藥還是看病？“藥鋪老闆道
紅杏輕輕皺了下眉頭，總感覺這個老闆不是很好相與，於是，她打消了用錢收買情報的念頭，而是裝出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道：“我家小姐說你們剛才給的藥似乎不對，讓我來跟您核對核對。”
那老闆又盯著紅杏看了一眼：“我這藥鋪一天做多少生意，如何認得你家小姐是誰？”
“喝！！我家小姐是張閣老府的小姐，你竟然不知道，你這老貨是要找打麼？”紅杏做出一副要撒潑的樣子。
然而，那老闆疑惑地道：“平日負責採買的丫頭，我認識，並沒見過你這樣的。”
紅杏道：“你懂什麼，這是我們府裡的事情，你不用管，只管來核對藥物就是了。”
於是老闆道：“請這邊來。”
“藥單？”老闆伸手。
紅杏假裝摸了一半天，鬱悶地道：“哎呀，給弄掉了，算了，你這裡總有存根吧，對上一對就是了。”
“這——”老闆一臉為難。
紅杏又發氣地一拍桌子：“呔！！我張家平日裡跟你們做了多少生意，就一點點小事你都辦不好嗎？！！！”
“哎，算了算了，”那老闆板著臉，從裡面拿出一個冊子，翻到一處指著那藥物對藥單，然後半響道，“明明就沒有錯啊！！”
紅杏早將那些藥物記載了下來，於是就笑眯眯地道：“啊，那就是沒錯，伺候小姐的奶孃偏說錯了，說藥的氣味不對。”
“哼，我桐人在這裡開了藥店十幾年，你去打聽打聽，何時抓錯過藥。”老闆黑著臉，吧嗒一聲將那藥冊合上了。
紅杏呵呵笑著，走了出去，一出門慢悠悠往前走，拐過一條街這才跳上鳳傾城停在那裡的馬車。
“小姐我看了，是這幾位味藥。”紅杏怕過久了，好不容易記下的藥給忘記了，於是，迫不及待地念了起來：“玫瑰花，莪術，三稜……”
這次不用鳳傾城，青和就發現了：“這不是治療月信不調的方子麼？我今日就看她嘴脣蒼白，原來是這樣。”
鳳傾城也聽不出又什麼問題：“先這樣吧，明日我親自去看看，最好能驗證驗證，大家也好放心。京城四美——怎麼好像每個都不是呢？難道此京城四美非彼京城四美？”
紅杏嘟囔道：“誰知道呢，其實i我覺得姑娘也不必太較真了，畢竟只是月雲一面之辭，或許他們說的根本不是與龍宸有關的。”
鳳傾城撐著下巴：“我還是覺得惴惴不安的。”
青和不由得看了眼鳳傾城的手腕，那串紅瑪瑙還是紅得那般的驚心，讓她不由得擔憂。
“姑娘，你這瑪瑙串戴了好幾天了，明兒個換金釧如何？”
鳳傾城低頭看了眼那瑪瑙，隨意用手撥了撥：“唔，我就是看著這紅瑪瑙正好放在首飾盒子最上面還挺好看的，不戴就不戴唄。”
青和皺眉：“沒有啊，我明明記得這幾日，我都講瑪瑙串收在了底下的匣子裡。紅杏是你拿出來的？”
紅杏忙搖頭：“我沒有啊，我從來不負責姑娘的首飾，我這麼懶，怎麼會自己找事情做。”
眾人忽然都沒有心思管紅杏懶不懶這個問題了，鳳傾城褪下那瑪瑙串仔細看了半天，忽然道：“咦？我怎麼覺得這瑪瑙串紅得這麼滲人呢？”
青和道：“奴婢早就有這種感覺了。”
紅杏看不出，疾風滿臉迷茫。
鳳傾城眼睛一亮：“之前張采薇遇到襲擊也是因為她腰間戴著的是一個紅色的香囊，對麼？那香囊還在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