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衣女子妖媚淺笑的聲音宛如一把利箭瞬間射在夏瑤的心中,將她釘在原地,彷彿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冰冷了,竟然痛得到窒息,痛到失去思想,無法動彈。
她原以為她對他是有些許情意,但從沒料到冥冥之中竟會這般深刻,以致於在聽到這件事情之後,會心痛。恍如心中所有的期盼和希望都化作灰,隨著冰冷蕭瑟的秋風一起凋零在這片天地間……
宗政逸寒望見她瞬間變得蒼白的臉龐,心中一痛,走上前握住她的手,說道:“瑤兒……”
夏瑤抬起頭,打斷的話,黑亮的眸中閃著希翼的光芒,“你告訴我,她說的是真的嗎?”
女子期盼的目光好似天上的星辰,卻又似在極力隱忍,彷彿所有的渴望都匯聚在這短短的一句話上,令他渾身一僵,竟不知如何回答。他不忍心傷害她,卻又不得不將她推向黑暗。
“在我心中,你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他的話,是在預設!
眼中的期盼漸漸收回,黑亮的眸中如同往日般染上了層淡漠疏,夏瑤扯出一抹嘲笑的弧度,“你是在承認了?”
什麼叫替代不了?之前他府中有許多姬妾,她可以容忍,因為那之前,他們是彼此的陌人!因為那時候,他為了地位為了生存不得已的方式!
可是現在,他們相識相知,一起同生死,共患難。他溫柔的眼神,他生氣的模樣,他甚至超越生死的愛,是否都是假的?還是抵不過他心中的權利和恨?
“我知
道了。”夏瑤淡淡說道,手不著痕跡的從他手心抽回。他給了她對希望,讓她冰冷的心回溫,卻又無情的將她打入深淵。或許在這個高傲冰冷的王爺心中,認為男人三妻四妾實屬正常之事,可是在夏瑤心中堅信的卻是一生一世一雙人!
望著手中驟失的溫軟,煞時變得空蕩起來。宗政逸寒眯了眯眼,像是有什麼在心中緩緩流失。
屋外,天高遼闊,卻是滿目蒼茫。孤傲的鷹在高空不斷低鳴盤旋,離群索居,在空中劃出哀傷而又絕美的弧度。
夏瑤低低嘆了口氣,是自己太愛幻想,現在夢醒了,是否她也應該清醒了?繼續做回那個清冷淡漠的自己?
她拿起桌上簡單收拾的包袱向外走去,宗政逸寒一見,說道:“你去哪?”
低沉的聲音中帶著幾分焦急。
“不是說回京嗎?”夏瑤沒有回頭,而繼續向前走去。他聽得女子回答,緊繃的心似乎暗自鬆了口氣。
宗政逸寒回頭望著紅衣女子,冰冷的眼神宛如一把利箭,“巫月!本王警告你,如果你再敢惹她,休怪本王翻臉無情!”
巫月似有沒聽到般,猶自把玩自己纖細修長的蔥蔥玉指,低垂的眉眼鋒芒暗湧,她抬起頭,眉眼間竟是風情魅惑的笑意,“宗政逸寒,你想過河拆橋嗎?你曾經答應過我,只要我幫你取得你在朝中的地位,你就娶我妻,可是一轉眼,你都有了正妃,如今我只是做個側妃,你都不肯嗎?那你也休要怪我狠辣!”
說到最後魅惑的眼神陡然一
轉,竟帶著幾分冷意和怨恨。
“我為了你連暗夜殿的聖女都放棄了,甚至為了幫你拿到證據,幾次陷於生死之間,我如此愛你,為了你付出這麼多,你怎麼能夠棄我於不顧?”
宗政逸寒臉色冰冷,“你接近我的目地,我想你比誰都清楚!”說罷便不再理會她,徑自踏出了屋門,院中眾人早已收拾停當,就等寒王一聲令下,啟程。
木鷹等人仍是留守漠城,宗政逸寒只帶了三十幾人回鳳璃城。
晃盪的馬車內,巫月抱著宗政逸寒的一隻手臂,嬌笑道:“王爺,就要回京了,臣妾心中好欣喜。”說罷便是瞥了眼對面輕靠車壁上雙眸微閉的夏瑤,眼中滿是得意挑釁之意,更多的是不屑。
宗政逸寒臉色一黑,抽回手,不理會她,而是轉首看向夏瑤,見她臉色蒼白,便伸手撫上她的額角,為她理了理鬢髮,“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夏瑤繼續閉眼,也不出聲。忽覺雙肩一緊,男子陽剛熟悉的氣息傳來,她驀在睜開眼,聽得他的聲音從上方傳來,“瑤兒,可是生氣了?”
夏瑤從他懷中抬起頭來,淡淡說道:“沒有。”
宗政逸寒聽聞頓時暗鬆了一口氣,溫柔的摸了摸她柔順的青絲,眼中溢滿了溫柔。
我不生氣,但並不代表我會繼續留在你身邊。夏瑤在心中默默說道。
巫月見自己心愛的男人此時抱著別的女人,還一臉溫柔,那是他在面對自己時所沒有神情,心中不禁惱怒,嫉恨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