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琳本是已經睡下了,深夜聞見殿外的吵鬧聲,連忙催了貼身婢女紅翠去開門,忽聽殿內丫環高呼皇上萬歲。她連忙披了件袍子出來,果真看見男子一襲黑色龍袍朝殿中走來。
她的心中抑制不住的狂喜,皇上這會來這裡,是想要寵幸她嗎?那她的機會是不是來了?想及此,鍾琳連忙一臉嫵媚淺笑的迎上前,聲音更是甜得可以酥死人,“皇上,您怎麼來了?”
宗政逸寒狹長的眸子輕眯,臉龐也不似往日那般冰冷,而是帶著一種孤寂落寞之意。潦黑的苑中,只有冰冷的風的拂過,挽起男子的衣袍,他似又聽到了女子堅定的聲音,我此生絕不負他!堅定美好的誓言不是為他,而是為了另一個男子。似乎有尖刀刺進他心底,讓他本就疼痛的傷口,頓時又血流成河。
腦海中女子的容顏,似乎與眼前的女子漸漸重疊,交織出一張清冷美麗的臉龐。他搖晃著走上前,扣住鍾琳的雙肩,吼道:“為什麼?為什麼你就不肯回頭?”
男子的雙手強而有力,禁錮得鍾琳眉頭緊皺,連聲呼痛,“皇上,我沒有不回頭呀,是你一直不要臣妾……臣妾的心中永遠只有皇上。”
幾名宮女見鍾琳臉色煞白,連忙上前將鍾琳從男子手中解救下來。宗政逸寒黑著臉,濃烈的酒氣在空氣中飄蕩著,他指著鍾琳道:“既如此,今晚你侍寢。”
鍾琳一聽,頓時喜上眉梢,天知道她等這一天等了多久。她臉色緋紅,對身旁幾侍女道:“還不快扶皇上進去?”
墨影見鍾琳就要扶上他進去,連忙喊道:“皇上,這裡是晴妃的寢宮,不是……”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見鍾琳瞪著他,怒道:“墨影,你是想違抗皇上的旨令嗎?這裡是本宮的寢殿,你只是一個侍衛,似乎還沒有資格站在這裡吧?小心我皇上面前告你擅闖後宮!”
墨影站在原地,看著宗政逸寒被扶了進去,輕嘆了口氣,或許皇上真的該寵幸其他妃子,畢竟他是個帝王,心中不應該裝著兒女私情。
墨影帶著侍衛們轉離去。
紅雀殿內,香氣襲人,紅縵輕垂隨風而舞,燭光輕輕跳躍。
侍女們摻扶著宗政逸寒進入內殿中,為他脫下外衣後,皆退了出去。鍾琳解開身上的外袍,露出裡面粉色近乎透明的輕紗,依偎上前說道:“皇上,今晚就讓臣妾好好侍候你。”
宗政逸寒躺在柔軟的床榻上,有些神智不清,女子的臉龐時而模糊,時而清晰,他忽然抓住鍾琳的手,輕輕一拉,鍾琳作勢摔在了男子的胸膛上,雙手摟上男子的脖子,臉上一片嫵媚的神情,聲音柔而輕緩,“皇上……”
男子翻身一動,但將女子壓在了身上,望著女子的容顏,痴痴的說道:“瑤兒,不要離開我,我以後一定不會再傷害你了。”說著便是吻在了女子的脖間,呼吸炙熱灼燙。
鍾琳渾身一僵,他叫她瑤兒?原來他將她當成了夏瑤!鍾琳臉色冰冷下來,幾乎就要承受不了這個屈辱
,轉而一想,既他喝醉了,何不將錯就錯,若是能借今晚之機,懷上龍胎,再加之朝中哥哥的聲望,她還怕爬不上皇后之位嗎?
鍾琳雙手緊緊抱住男子,嬌笑道:“臣妾怎會離開皇上呢,臣妾這般深愛皇上。”
聽到女子的話,宗政逸寒的吻更加集密,落在女子的脖間,胸前,隨手一扯,便是扯去了女子身上的薄紗,女子曼妙誘人的身體頓時露在空氣中。
鍾琳知道機不可失,連忙將身體緊貼著他,纖手伸進了宗政逸寒白色的裡衣中,挑逗著男子的情趣。宗政逸寒眸底的火熱愈加濃烈,衣衫褪盡,男子胸膛渾厚有力,線條健美。
鍾琳只覺體內慾火中燒,臉色一片緋紅,嬌媚的輕吟出聲。
“瑤兒,瑤兒,不要走!”宗政逸寒醉眼朦朧,胡亂的輕聲低喃。他抵住女子下體,就要衝刺而進時,陡然眼睛一閉,軟趴了下去。鍾琳一怔,欲想的那種快感並沒有來,頓時只覺一盆冷水從頭頂潑了下來,令她渾身冰冷卻又覺得羞怒無比。
“皇上,皇上……”鍾琳推了推已然睡著的男子,見半天喚不醒,心中更是羞怒不已,體內的慾火得不以宣洩,都快令她難受死了。
鍾琳無奈的躺在男子身側,睡了下來。
次日,宗政逸寒醒來的時候只頭有些痛,昨晚的事記得不清了,他似乎跑到了紫鸞殿中。感覺到有一雙柔軟的手臂放在自己的胸膛之上,他猛然一驚,難道昨晚他和瑤兒……
心中湧起一絲欣喜還有驚慌,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般。他慢慢掀開錦被,當他望見錦被下女子的容顏,頓時渾身一僵,像是被一把利劍釘在了原地般,無法動彈。
鍾琳慢慢睜開眼眸,露出一抹嫵媚幸福的笑意,“皇上,昨晚……”
宗政逸寒望見白色錦帕上的一抹殷時,只覺心中一片沉悶壓抑,還有濃濃的悔恨,昨晚他喝醉了,竟然將她當成瑤兒。
他連忙起身拾起地上的衣袍,胡亂套上,愴惶離去。不知為何他害怕瑤兒會知道這件事,她知道後又會怎樣看待自己?但一想到她中裝的是另一個男子,宗政逸寒心中的慌亂慢慢冷卻了下去。她根本都不會在乎這些,自己又何必在乎?
男子一臉落寞的離開。
望著他漸漸消失的身影,鍾琳臉上的笑容漸漸僵硬,消失,驟然換上一副冰冷猙獰的模樣。紅翠進入內殿中,笑道:“恭喜娘娘。”
鍾琳眼眸一瞪,“有什麼好恭喜的,昨晚皇上根本就沒碰本宮。”
紅翠一怔,望著白色錦帕上的落紅,“那,娘娘……”
鍾琳眸中閃過一抹狠色,“是本宮割破手指染上去的。這事你不準張揚出去,還有替本宮找一個男人回來。記得要家世乾淨的書生。”
紅翠一驚,微張著嘴巴,“娘娘,這……萬一讓皇上知道了,這可是要殺頭的。”
鍾琳怒道:“若是皇上知道昨晚沒碰本宮,我們照樣要被殺頭!”
紅翠猶豫了半響,終是默然點頭,出了內殿。
鍾琳的雙眸中染一抹深深的嫉妒和憤恨,憑什麼她能得到皇上的寵愛?屬於她的,誰也別想奪走!
宗政逸寒回到了自己的寢宮,足足沐浴了一個小時,才換了一身乾淨爽朗的青色衣袍。這時侍女來報,“夏小姐來了。”
由於夏瑤在宮中不是皇后身份,亦不是沒有被封妃號,因此宮女們皆稱她為夏小姐。
宗政逸寒一怔,而後淡淡說道:“讓她進來吧,以後她來這裡,無須通傳。”
侍女退了下去。
夏瑤來到乾坤殿內,只見男子坐在軟榻上,狹長深邃的眼眸在晨光中有細微的光芒閃爍。除去了威嚴的龍袍,換上了素雅的青色衣袍,白皙的臉龐也不似往日那般冰冷,有些清瘦,帶著一絲少見的溫潤淡然,像是三月的春水,浸透人心。
宗政逸寒按奈住心底的欣喜,這是她第一次主動來找他。淡淡抬了眼眸,臉上仍是一片平靜,“你來找我,所謂何事?”
夏瑤在一旁坐下,說道:“我做了些早點,特意帶來給你嚐嚐。”說罷接過凝霜手上的食盒,開啟來,裡面放著碟糕點,樣式精美,透著淡淡的香味。
她拿起放在軟榻上的矮桌上,“我親手做的。”
宗政逸寒的雙眸中閃過一抹明亮,帶著欣喜和震驚,拿起一塊,說道:“你還會做糕點?”
夏瑤抿脣淺笑,“是啊。”和他相處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也近乎有一年了,這還是她第一次做糕點給他吃。
桂花糕上加了些紅棗,宗政逸寒放進嘴裡咬了一口,味道甜而不膩,滑而不酥,剛剛好。他不由讚道:“瑤兒,你的手藝比宮裡的那些廚子可好多了。”
夏瑤笑道:“那就多吃點吧。”
宗政逸寒一下子吃了五六個,心裡更是樂呵呵的,他們冷戰了一個月,沒有說過一句話。有時候他都快忍不住想要去紫鸞殿看她,卻又害怕看到女冷漠眼神,無情的話語。
夏瑤看他吃得挺開心的,心中湧起一絲愧疚,握了握拳還是開口說道:“我來向你辭行的,宗政逸寒,放我出宮吧。”
宗政逸寒臉上的笑容頓時一凝,慢慢僵硬,而後消失,就像是雪花一般落在手心裡瞬間融化,只餘一片冰冷。
原來她不是真心來找他,原來她不是真心做糕點給他吃,而是想求他放她出宮!
忽然覺得這一切都變得可笑起來,一切不過是他在自作多情!他憤怒的站起身來,溫潤的笑意早已不再,取而代之是徹骨的冷意,“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放你出宮的!你想出去,除非踏著我的屍體!”
說罷冷冷拂袖離去。
夏瑤的眸中湧起一絲內疚失落,像一陣冷風灌入心田,捲起萬千思緒,在心底打著轉著。望著男子轉瞬消失的身影,夏瑤起身淡淡說道:“凝霜,我們回去。”
凝霜默不作聲的跟在身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