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黎現在也是慌了,不知道應該怎麼辦。
“總而言之,接下來我要親自照顧他,不能假手於人,我一定不會讓他有事的!”她的神情堅毅,不容動搖。
然而,因為盛景南的病情已經開始發展了,所以尋常的藥也沒有效果了。
上官黎就這樣一日日地為他熬藥,然而這一日,盛景南終究還是倒下了。
他渾身高燒不退,人也沒有了意識了。
這正是最危險的時候,若是還不能夠研製出解藥的話,只怕盛景南也就只有幾天好活了。
上官黎急得偷偷地掉眼淚,沒日沒夜地翻看醫書,摘草藥。
她根據古書上說的,還有自己思考之後搭配的藥材,一共製出了好幾種解藥來了,但是她卻不敢在盛景南的身上亂用。
正在著急的時候,還是林子墨機靈,找來了幾隻小野狗,讓它們和得了瘟疫計程車兵們呆在一起,很快,這幾隻小野狗也患上了瘟疫了。
上官黎將幾種藥都熬出來了,給在狗的身上試驗著。
終於,這一日,其中的一隻小狗開始恢復了!
上官黎高興得要命,連忙讓人去熬這種藥給盛景南服用。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李平卻忽然將他們都趕了出去。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給王爺亂服用什麼藥?!”
上官黎非常焦急:“盛景南現在都病入膏肓了,我已經制出了解藥了,快點讓他服下!”
然而,李平卻神色嚴峻,半步都不肯讓開。
“我憑什麼相信你們,當初你說回控制住王爺的病情,結果現在王爺卻愈發的嚴重了,焉知你不是敵國派來的奸細!”
上官黎沒有想到好不容易到了這個關頭上了,居然會受到阻撓。
“李將軍,我真的是為了王爺好,他現在不能再拖下去了,我得趕緊讓他服藥!”
李平拔出明晃晃的劍來了,擋住了他們的去路,語氣不容商量。
“不行,反正我是不會相信你們了,王爺如今搞成這個樣子,都是被你們給害的!”
上官黎不明白為什麼一向明事理的李平,為什麼會在這個關頭,執意阻撓他們,不肯讓他們為盛景南醫治。
而林子墨又不好洩露自己的身份,所以也不好施展武功,只怕這個時候,他若是用了武功,就更加落實了自己是奸細的身份了。
李平的態度異常的嚴厲,硬是要將上官黎和林子墨趕出軍營去了。
上官黎著急地走來走去:“林子墨,現在盛景南的身體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怕他出事!”
林子墨的臉上卻流露出了幾分複雜的情緒:“李將軍從前並不是這麼蠻不講理的人,如今怎麼變成這樣了。”
“我也覺得他挺奇怪的,如今盛景南都已經成了這個樣子了,他為什麼就是不肯讓我們試一試,除非,他不希望盛景南恢復過來。”上官黎開口說道。
這話一說出口,她和林子墨忍不住對視了一眼,這一刻,他們忽然感覺到,有更加嚴重的事情要發生了。
而此時此刻,在盛景南的營帳裡,他已經昏迷不醒了,李平就站在他的床前,心裡覺得痛快極了。
“四皇子,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為你徹底地掃除這個大障礙的!”
沒錯,這一次盛景南患上瘟疫,他才是始作俑者,不光是盛景南,還有這軍營裡的所
有人。
他偶然得到了一個致使人患上瘟疫的藥方,然後投擲在了大傢伙的飯菜裡面,然後就開始大面積的蔓延了。
而當初上官黎的藥也的確是有效的,對盛景南的病情起到了控制的作用。
見此,他當然不可能放任他們將盛景南治好了,所以又暗自給盛景南的飯菜裡也加了藥,讓他加重了病情。
只要盛景南一死,他便可以藉口班師回朝,朝中就只剩下了四皇子一個有力的皇位競爭者了。
為了四皇子,為了當初對雲妃許下的承諾,他甚至願意鋌而走險,奉獻一切!
上官黎實在是等不下去了,於是想出了要潛入軍營裡,照顧盛景南。
“現在李平是不會讓我們進去的,可是再拖幾日的話,就算是大羅神仙,只怕也沒有辦法了。”上官黎著急地說道。
林子墨的武功高強,很容易就偷來 了兩套軍服,兩人便換上了。
好在如今軍中一片恐慌,人心渙散,所以守衛並不是很嚴格,他們這一次倒是輕而易舉地就進去了。
林子墨已經打聽到了李平這幾日去接應糧草去了,正是大好機會,於是上官黎便來到了盛景南的營帳外。
“我們是李將軍的人,奉命來照顧將軍的。”上官黎開口說道。
然而,那人卻滿臉的懷疑。
“李將軍?他臨走的時候,已經告誡過我們了,不能讓任何人闖進這裡來!你們到底是什麼人!”
如今上官黎已經易容成為了一個普通少年的模樣,那人自然是認不出來了。
“的確是李平將軍派我們來的,若是耽誤了王爺的病情,你們擔待得起嗎?!”上官黎厲聲說道。
然而,就在這兩個士兵猶豫不決的時候,林子墨卻忽然如同鬼魅一般來到了他們的身後,一手劈在了他們的脖子之上,他們直接就悄無聲息地倒下了。
上官黎忍不住笑道:“你也太直接了吧。”
“時間緊迫,我們不能夠耽擱了,我在外面守著,你快去給王爺喂藥!”林子墨連忙說道。
上官黎點了點頭,趕緊走了進去。
當他看見盛景南毫無生氣地躺在那裡的時候,一瞬間感覺自己的心痛得無以復加。
這個男人,一向是那樣的瀟灑淡定,然而如今,他卻被病痛給折磨成了這幅模樣,隨時都有可能會死掉。
上官黎知道現在不能再耽誤時間了,趕緊拿出了事先熬好了的藥,然後小心翼翼地喂盛景南喝藥。
可是因為他完全沒有意識,所以喂進去的藥都流出來了。
上官黎咬咬牙,自己端起了藥碗,然後咕咚咕咚喝一大口,然後用手捏住了盛景南的下巴,逼得他張開嘴巴,以口渡藥。
總算是順利地將一碗藥都給盛景南喂下去了,上官黎又細緻地幫他擦藥。
忙活了一大通以後,看著眼前的男子,臉上總算是有了幾分顏色了,上官黎這才舒了一口氣。
只要再喝下兩服藥,他就會徹底沒事了。
林子墨這個時候吹了下口哨,然後她就趕緊走了出來。
那兩個士兵已經被林子墨給小心地藏起來了,他們兩個人站在了門口,假裝成那兩個守衛著營帳計程車兵。
就這樣連續給盛景南餵了三天藥,他終於退熱了,而且脈象也沉穩許多了,只是還沒有甦醒過來。
上官黎為他擦
著身子,有些不捨。
“今日你大概就會醒過來了,但是我得走了,你可要好好照顧自己,別再讓自己生病了。”
說完,她就站起身來,打算離去。
然而,身後的一個聲音卻忽然響起了。
“你要走去哪裡?!”
上官黎聽見這個聲音,渾身一震,隨即驚喜地轉過身來。
“盛景南!你醒了!太好了,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
然而,話說了一半,上官黎就立馬反應了過來。
“王爺您醒了,太好了,李將軍回來肯定會很高興的。”
然而,盛景南的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她。
“上官黎,你還要在我的面前做戲嗎?!”盛景南忽然開口說道。
聽了這話,上官黎嚇得小臉蒼白,隨即小心翼翼地說道:“王爺您在說什麼啊,小的不是很明白。”
“這幾日,你一直貼身照顧我,你以為我不知道嗎?”盛景南的目光緊緊地鎖住了他,問道。
雖然這幾天他一直都是昏迷的狀態,可是也是有一些意識的。
那人的悉心照顧,在自己耳邊的低語,讓他無法忘懷,所以他無比確定,眼前的這個人,就是上官黎無疑!
上官黎見自己的身份被拆穿了,頓時就羞得滿臉通紅,結結巴巴的。
“你……你記得發生過什麼事情?!”
盛景南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沒錯,每一個細節,你說的每一句話,本王都記著呢。”
上官黎想到自己為他以口渡藥,現在簡直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你沒事就好了,我……我走了。”
盛景南朗聲道:“上官黎,你敢走一步試試看!”
上官黎的腳步一頓,有些惱羞成怒地轉過了身來。
“你到底想幹嘛?!我都把你給治好了,你還這個樣子,還不快點感謝我!”
然而,盛景南卻站起身來,走到了她的面前。
“私自從王府裡跑出來,還跑到了這麼遠的地方來了,你還不知道錯?!誰讓你過來的?!”
上官黎忍不住低下頭去了,低聲說道:“我聽說這裡爆發了瘟疫,所以就……哎呀,對了,我的這個藥可以治瘟疫,快點讓人熬藥給將士們喝!”
“你別想轉移話題,上官黎!我不是讓你好好地呆在王府裡,等我回來的嗎?你知不知道這裡有多危險,若是你也染上了瘟疫的話,那應該怎麼辦?!林子墨呢,我不是讓他好好地看著你嗎?”盛景南有些惱怒地說道。
上官黎忍不住笑了起來,若是讓他知道林子墨自己都過來了,不知道他會不會氣得吐血呢。
看見上官黎這個反應,盛景南愣住了。
“上官黎,你不會是要告訴我,林子墨他也過來了吧?!林子墨在哪裡,還不快滾出來!”他暴怒地說道。
這個時候,林子墨從營帳外面慢慢地走了進來,一直低著頭,也不敢看向盛景南,一副心虛的模樣。
“參見王爺。”
“哼,林子墨,你的膽子真是愈發的大了,我交代給你的差事,你就是這樣來給我完成的!不是讓你看好王妃的嗎?!”盛景南冷哼道。
上官黎見他要遷怒於盛景南,連忙替他辯解道:“都是我執意要來的,林子墨他攔不住我,索性 就跟我一起來了,他是為了保護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