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自小便失去了親人的人,無家可歸,也從來沒有得到過別人的關心,而上官黎的這一番掏心窩子的話,一下子就戳中了他們的心。
很多人甚至當場都開始忍不住抹眼淚了,過去刀光劍影的日子,他們也的確是過夠了,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兄弟姐妹,好朋友們一個個地被殺死,這樣的痛楚,若是再來一次,真的太難受了。
這些人日日都在過著屬於自己的小日子,上官黎的一顆心也算是安寧多了。
她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天空,此時此刻,若是外婆和母親在天上能夠看見這一切的話,應該不會責怪自己吧。
她答應了外婆,要好好地守護好魔教,如今以這樣的一種方式來守護,也算是沒有辜負外婆的遺願,也沒有辜負這些人寶貴的生命了。
然而,這個訊息卻也在同時傳到了拜月派那裡。
拜月派教主是一個孤傲清高的男人,他一向武功高強,所以領導著拜月派在烏託國也佔據了一個很重要的地位。
至少,江湖上對拜月派還是很敬畏的。
可是自從魔教入侵了以後,他們的地盤便屢次地減少,而魔教中人更是目中無人,一再挑釁他們的權威,在江湖上都快要傳成了一個大笑話了,說他一個大男人,竟然都鬥不過魔教的一個老太婆。
所以打從很多年前開始,拜月派和魔教之間的樑子就結下來了。
如今,聽說魔教竟然開始洗心革面,收買人心,甚至成為了烏託國的國教了,拜月派教主哪裡能夠甘心。
而前來稟告情報的探子,有些膽怯地站在這個男人的身前,一顆心幾乎都要懸起來了。
拜月派教主武功高強,江湖上幾乎沒有幾個人能夠打敗他,而他的性情也很奇怪,陰晴不定,喜怒無常的,經常有做錯了事情的人,被他處以極刑,慘死在他的手下。
所以如今看見教主這樣震怒的模樣,那探子嚇得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了,一張臉也是瞬間變得煞白,若是這個男人真的遷怒於他的話,等待著他的就只有慘死此地的結局了。
拜月面色鐵青,緊緊地攥著拳頭,良久,他的臉上忽然綻放出了一個奇異的笑容。
“方才你說,如今魔教教主是一個年輕女子?”
那探子也莫不清楚拜月心裡的想法,只得點頭道:“是,那人好像是老教主的外孫女,名字叫上官黎,跟落月公主的交情匪淺,如今她名下的產業已經遍佈王城了。”
拜月冷冷地笑了起來:“好一個奇女子,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爭奪了我的地盤,還做出了這麼多的事情,真是不簡單啊,看來,這個小姑娘可要比那個老太婆強得多呢。”
“教主,您還有什麼吩咐嗎?”那探子暗中擦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緊張地問道。
“行了,你下去吧,這裡沒有你什麼事情了。”拜月的臉上又恢復了一派的冷漠。
那探子這才如釋重負,鬆了一口氣,趕緊離開了,這一次算是撿回來了一條命了。
拜月一個人站在空蕩蕩的大殿裡,眼裡閃過了一抹狠戾的光芒。
“哼,看來本教主若是不好好地教訓一番那個女子,她還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呢,難道真以為這裡就是她們魔教的天下了嗎?!”拜月惡狠狠地說道。
這一天,上官黎打算上街去買一些藥材,誰知道剛剛走到街上,就有一個人狠狠地撞上了自己。
她皺起了眉頭,正要責難,那
人卻已經走了,而她的手裡卻多了一張紙條。
上官黎展開一看,上面只有一句話:小丫頭,敢不敢和我決一死戰?
後面還寫了拜月的名字,以及一個地址。
上官黎這才抬起頭來,方才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看來,這人正是拜月教主派來給自己送信的,上官黎微微皺起了眉頭。
其實她也早就想要會一會這位傳聞中殺人不眨眼的拜月派教主了。
這麼多年以來,拜月派和他們烏託教之間的仇恨,越積越深,甚至當分屬兩個幫派的人見了面,也會瘋了一般地廝殺。
這樣下去其實對雙方都沒有什麼好處,上官黎想要儘快結束這一切,改變這個局面。
上官黎小心地收好了紙條,這件事情她不打算告訴任何人,只想悄悄地解決了就行了。
然而,她卻不知道的是,這個時候,在街角那裡,宋子喬默默地站在那裡,眼裡一片幽黑。
將大家都安頓好了以後,宋子喬便開始擔負起了暗衛的職責。
上官黎不肯讓他隨身保護著,但是宋子喬從來都不敢忘記自己的職責,他們家族世世代代都是護法,父親和母親都是為此而死,這是家族的榮耀,所以他也必須要好好地保護好新任教主,不論是在什麼時候。
奈何上官黎的性子實在是太過倔強,所以他只得採取了這樣的方式了。
其實,從他私心裡來說,他也很想要好好地保護好這個堅強又獨立的女子,他不想要看見她受到任何一絲絲的傷害。
上官黎來到了拜月紙條上說的地方,這裡是王城城郊的一處林子裡。
她來到這兒的時候,這裡一個人也沒有。
上官黎也沒有表現出半分氣惱或者是急躁的樣子,就那樣站在那裡,一臉的雲淡風輕,彷彿什麼都不在乎,什麼她都不放在眼裡似的。
等了好一會兒了,上官黎忽然感覺到了一種強大的氣息,這是內力修為沒有三十年的人所不能夠體現出來的。
只是,拜月卻還是沒有出現。
上官黎看了四周一眼,這才朗聲道:“拜月教主,還請你現身吧,我只身前往,你也應該光明磊落一些,不是嗎?”
拜月的笑聲這才傳了過來:“哈哈哈……不愧是個奇女子,不僅生得傾國傾城,而且還氣度不凡,勇氣可嘉,看來我今日這一趟是來對了。”
上官黎轉過身來一看,只見一個白衣男子朝著自己走了過來。
這人看起來倒是一副文弱書生的模樣,年紀大概在三十多歲左右,不過武功修為卻已經如此厲害了,算是不錯了。
如果不是看見他眼裡的那一抹戾氣的話,上官黎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眼前的這個文弱男子竟然會是江湖上傳聞殺人不眨眼的拜月教主的。
上官黎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衝著拜月作揖道:“拜月教主,真是久聞大名啊。”
“小丫頭,你倒是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呢,你可知道得罪了我拜月派,會是一個什麼樣的下場?”拜月忽然開口說道。
聽了這話,上官黎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一絲一毫的恐懼和慌張,仍然是那副清冷的笑容。
“敢問教主,我什麼地方得罪了你們拜月派了呢?若是說曾經魔教和你們之間的恩恩怨怨,那也早就已經過去了,魔教已經不復存在,如今只有烏託教了,小女子倒是不知道,教主所指的,到底是什麼事情?還請教主賜
教。”上官黎冷冷地說道。
拜月挑了挑眉,隨即說道:“你這個小丫頭,膽子倒是不小。魔教和我們拜月派結怨已久,難道你認為會這麼容易煙消雲散嗎?這麼多年了,我們兩派向來都是勢不兩立,就算你們成為了什麼勞什子的烏託教,這個仇恨也不會消失的!”
上官黎不免有些惱怒了,這人到底還講不講道理了。
“拜月教主,其實我今日過來,是想要跟你們言和的,過去的這些年來,你們屢次挑釁,魔教已經死傷無數了,外婆也因你而死,你到底還想要怎麼樣,如今魔教已經和你們不是一路人了,根本就不會損害到你們的利益。”
看到上官黎的臉上總算是有了幾分不一樣的表情了,拜月的臉上卻更得意了。
“你和你的外婆倒是大不一樣啊,想當初她為了爭搶地盤,銀錢,可是殺了不少人,怎麼到了你這兒,魔教就變成了名門正派了呢?如今江湖上都知道我們兩派之間結下的樑子,本教主可不會就這樣輕易善罷甘休的。”拜月忽然正色道。
“那麼你到底想要怎麼樣,今日教主約我前來,不會就是為了說這些沒有任何意義的話把。”上官黎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哼,你倒是個痛快人,我告訴你,今日我非要剷除了你這個小丫頭不可,不然的話,我們拜月派的顏面何存?!當然了,若是你願意帶領眾教徒臣服我們拜月派,本教主也可以考慮放過你們!”拜月定定地看著她,說道。
上官黎冷眼看著他:“真是笑話,我們為什麼要臣服於你,教主,得饒人處且饒人,既然過去的那些事情早就已經過去了,我也奉勸你不要得寸進尺,免得到最後大家弄得兩敗俱傷,對誰都沒有任何的好處。”
拜月像是聽見了什麼笑話一般,忽然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丫頭,看來你還挺會吹牛的嘛,不要以為自己有了一點三腳貓的功夫,就可以說大話了,你現在求情還來得及,若是真的讓本教主的耐心都耗盡了的話,你這麼美麗的一個姑娘慘死就不好了,聽說你還有一個兒子呢。”拜月調侃地笑道。
“哼,到底是是誰囂張?拜月教主,倒是我要奉勸你,一切還是到此為止吧,咱們兩個人若是真的打起來的話,還不知道到底是個什麼結局呢,你當真就那樣自信嗎?從此以後我們互不干涉,井水不犯河水,這不是很好的一件事情嗎?”上官黎冷冷地說道。
她的聲音裡沒有一絲絲的溫度,眼神裡也充滿了殺意。
雖然她不喜歡殺戮,可是若是這個男人一再緊逼的話,她也絕對不會怯懦退縮的。
“真是個特別的女人呢,本教主這輩子最討厭女人了,可是你卻是一個例外呢,怎麼樣,要不要考慮一下當本教主的女人,你就可以倖免於難了,你長得這樣的美麗,這麼年輕就死了,難道不可惜嗎,更何況,你的兒子也需要一個強大的父親呢,哈哈哈……”
聽著拜月的這些汙言穢語,上官黎的脾氣也上來了。
她皺起了眉頭,手掌翻動,手中的銀針就飛了出去了。
那拜月也不是一個平庸之輩,當下他就反應了過來,身子輕巧地一讓,就避開了那幾枚銀針。
拜月的手裡夾著那幾根銀針,銀針上面泛著一種黑色,他這才收起了那副**不羈的神情。
“看來你還真不是個簡單的人物,是我小瞧你了,不過,我也絕對不會相信我會輸給你這樣的一個小丫頭!”拜月冷漠地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