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景南暗暗地在心裡做出了一個決定,他不可以任由她繼續留在這個地方了,不管她原不原諒自己,總之,他要她一輩子留在後宮之中,讓他時時刻刻都可以見到她!
經過了這一次的事情以後,上官黎將自己關在了房間裡,整整三天,都不肯出門,也不肯見任何人。
最後一天,還是鶯兒跪在了她的腳邊,拼命地哭著讓她不要再這樣下去了,她這才看了鶯兒一眼。
上官黎將那古琴的屍骸找了一個地方埋了起來,從此也將自己的一顆心埋在了那裡了。
當陳公公來傳聖旨,說是盛景南要她立刻回宮的時候,她徹底的憤怒了。
“皇上答應過我的,讓我在這裡修行,我已經答應要為他生下這個孩子了,為什麼他要出爾反爾!”上官黎憤怒地反問道。
陳公公有些無可奈何地看了她一眼,這一個皇后,一個皇帝,哪一個都不是好說話的主。
他在宮裡當值這麼多年了,從來都沒有見過像上官黎性子這樣倔強的性子,竟然敢對皇上那種態度,實在是他這個旁人看著都有些害怕了。
好在皇上雖然每一次都會雷霆震怒,可是最終也沒有真的對她做什麼。
“皇后娘娘,這是皇上的旨意,也許皇上是為了皇后娘娘的身體著想吧,這總不能日日在這寺廟裡養胎吧,說出去也不好聽啊,更何況,這寺廟裡面粗茶淡飯的,吃住都不舒服,還是回到娘娘的黎落殿裡,那多好啊。”陳公公小心翼翼地陪著笑臉說道。
上官黎當然不會將他的意思理解為“好意”了,只見她冷哼了一聲。
“皇上這是不放心本宮住在這裡,所以想要將本宮禁錮起來,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活著吧。”
“這……皇后娘娘,奴才說一句不應該的話,其實皇上好歹也是九五之尊,能夠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皇后娘娘,已經是他的極限了,皇后娘娘也應該見好就收。這尋常百姓家夫妻吵架,都沒有隔夜仇的,更更何況皇后娘娘是對著皇上呢。”
陳公公其實原本也是一副好心,但是此時此刻,對於一個已經被男人傷透了心的上官黎來說,他的這一番勸誡的話,聽在耳朵裡就是另外一番感覺了。
“哼,難道就是因為他是皇上,所以本宮就得在他的面前卑躬屈膝,就像是一個奴才一般,搖尾乞憐嗎?!”上官黎厲聲問道。
這下可把個陳公公給嚇到了,連忙說道:“皇后娘娘,奴才可真的不是這樣的意思啊,奴才也是為了皇后娘娘和皇上好。”
“不必了,我們兩個有什麼好不好的,你只管照顧好你的主子就是了。”上官黎冷冷地說道。
陳公公拿著手中的聖旨,也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
“那娘娘,這皇上的旨意?”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辦,只得抬頭看向了上官黎,這位主子爺沒有一絲一毫要接旨的意思呀。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本宮是絕對不會接旨回宮的!本宮在這裡生活地很好!”上官黎的聲音裡沒有一絲溫度,冰冷冰冷的。
“這……皇后娘娘,奴才也是為主子辦事的,還請您不要為難奴才啊。”陳公公忍不住囁嚅道。
“這個跟本宮可就半點關係都沒有了,反正本宮是不會接旨回宮的!”上官黎堅毅地說道。
陳公公也沒有辦法,只得這樣回稟了盛
景南。
盛景南頓時就雷霆震怒了:“你是怎麼辦事的?!無論如何,也要把皇后娘娘給請回來!”
陳公公夾在這帝后的中間,也很無奈。
“皇上,這皇后娘娘的性子,您也不是不知道啊,她說什麼也不願意回來,這個奴才也不能夠強求啊。”陳公公苦著一張臉說道。
盛景南想了想,也只得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他是知道上官黎的性情的,現在這種情況,只怕是硬要把她給綁過來,她也不會過來的。
“行了,你先下去吧,這裡沒你什麼事兒了。”盛景南淡淡地說道。
聽了這話,陳公公如獲大釋,趕緊點了點頭,退下了。
盛景南默默地在心裡思量著,他又何嘗不明白上官黎的心思呢。
她想盡辦法,出了宮,無非就是想要避開他,或許哪一天,她會真的會離開自己,讓自己永遠也找不到她了。
他絕對不能夠容忍這樣的事情發生,不論他和上官黎之間的關係發展到了什麼地步嗎,也不管她會不會原諒自己,就算是互相折磨,他也要留住她在自己的身邊!
盛景南知道自己若是不用上一點手段的話,上官黎是肯定不會就這樣答應回來的。
他有些無奈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看來,他又要用上逼迫的手段,來讓她就範了。
“來人,傳朕的旨意!”
上官黎很快又接到了盛景南的第二道聖旨了,說是要將上官鎮雄和上官瑾派到邊疆,去戍守邊境。
上官黎猛地站起身來:“他這是什麼意思?!父親那麼大把年紀了,還要派他戍守邊疆!如今邊疆戰事平息了,還要派人去做什麼?他這分明就是要為難他們!”
陳公公賠著笑臉,說道:“皇后娘娘,其實只要您回去了,一切就都解決了,您又何必跟皇上這樣故意僵著呢。”
“不用你在這兒廢話!回去告訴皇上,本宮需要時間考慮。”上官黎冷漠地說道。
其實她也知道,自己這一回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退路了,就算她再怎麼不顧惜自己,都不要緊,可是父親和二哥的安危,她卻不能不顧。
正在發愁的時候,上官鎮雄卻連夜趕來了。
“爹,你怎麼來了?”上官黎滿臉的詫異。
上官鎮雄的眼裡透露著一種仇恨,他將門給緊緊地關了起來,一臉的嚴肅。
“發生什麼事情了?爹。”上官黎有些不解地問道。
上官鎮雄緊緊地盯著上官黎,低聲說道:“黎兒,你聽爹說,這件事情至關重要,你一定要聽爹說,快點離開京城,走得越遠越好!”
上官黎大驚失色:“爹,發生了什麼事情了,你怎麼這麼驚慌。”
上官鎮雄知道時間緊迫,必須要長話短說了。
“你和皇上之間在鬧彆扭,這個我都已經知道了,現在皇上要派我和你二哥去戍守邊疆,他這是對咱們上官家動手了,你別管我們,不要再回到宮裡去了,趕緊逃命要緊!”上官鎮雄急急地說道。
“爹,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什麼皇上要對上官家下手了,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瞞著我?”上官黎警覺地問道。
上官鎮雄一臉為難的樣子:“你就別問這麼多了,黎兒,現在是你的性命要緊啊,你相信爹爹總不會害你的,快點離開這裡,走得遠遠的
,一輩子也不要回來了,好不好?”
可是上官黎偏偏不是一個好糊弄的人,非要把事情給弄清楚。
“爹,你這不是在為難我嗎?你快點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讓我也明白一下,好不好,不然我是絕對不會離開的!你也應該知道女兒的性格,說到做到!”上官黎的態度非常的堅決。
看了上官黎一眼,上官鎮雄的心裡很矛盾,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寧願上官黎一輩子也不要知道這件事情,可是現在,不告訴她的話,只怕她根本就不會答應自己離開這兒的。
“黎兒,你要答應爹,聽了這件事情以後,千萬不要衝動,意氣用事啊。”
上官黎連忙點了點頭:“爹,你說吧,有什麼事情是不能對我說的呢?”
自從柳雲鳳去世以後,她也自覺成為了家裡的一個主心骨了。
很多事情,她知道自己應該學著為家裡分擔了。
上官鎮雄從隨身帶著的一個包袱裡,拿出了一件衣服來。
上官黎一看,這件月牙白的衣服,不正是柳雲鳳的嗎?
“爹,你把孃的衣服帶來做什麼?”
上官鎮雄拿來了燭臺,照在了那衣服之上:“你來看看,這衣服有什麼蹊蹺之處。”
上官黎認真地看了一眼,只見那衣服再蠟燭的照耀之下,竟然顯露出了一個個的密密麻麻嗎的字來了!
她摸了摸,猛地抬起頭來:“這是一種特殊的繡線,非要在燭光之下才能夠看得出來的,難道是娘繡的?”
上官鎮雄一臉的沉痛:“你仔細看看,就明白了。”
看完了以後,上官黎的臉色頓時就變成了灰白色了。
“不……怎麼會是這樣的?原來娘是自盡死的。”
柳雲鳳在衣服上,寫下了她之前和先帝之間的交易,也說了盛景南對她的仇恨,讓她不要過度執著於她的死因,即使有一天知道了這件事情,也不要去為自己報仇,可是也得要時時刻刻的保持警覺,以防哪一天盛景南對她失去了耐心了,會對她報仇。
看完了以後,上官黎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了下來。、
她簡直不敢相信,原來母親的死,竟然是盛景南一手造成的!
“爹,你是什麼時候看見這件衣服的?”上官黎忍不住問道。
上官鎮雄也是一臉的難過:“前幾日,我偶然收拾你母親的遺物的時候,便發現了這個了,我心裡恨得要命,可是你母親告訴我們,不要去報仇,畢竟她也對不起皇上。再加上你如今又在宮裡,所以我不敢輕舉妄動。”
“我要去殺了盛景南,為娘報仇!”上官黎猛地站起身來,厲聲說道。
上官鎮雄連忙拉著她坐了下來:“好孩子,爹知道你是個孝順女兒,所以才一直不敢告訴你這件事情,你可千萬不能夠衝動啊,如今你的肚子裡還懷著孩子呢,你別傷了自己,更何況,他是皇上,你能怎麼報仇?!”
“難道讓我眼睜睜地看著母親慘死,也不為她做點什麼嗎,我做不到!”上官黎哭著說道。
“黎兒,你別這個樣子,爹一直顧及著要不要告訴你,就是怕你會衝動啊,你聽話,連夜離開京城,爹爹已經把一切都給你安排好了,你不用害怕,只要你能夠好好地活著,就是爹這一輩子最大的心願了。”上官鎮雄連忙勸說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