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回到了京城,然而,讓上官黎擔心的事情發生了。
還沒有進城門,他們就遠遠地看了大批的官兵,在密切地巡邏。
進城的人排成了長隊,每一個人都要經過盤問。
上官黎連忙拉過了一個正要進城的老百姓,問道:“敢問這位大嫂,京城裡發生了什麼事情啊?”
“你還不知道啊,自從瑞王爺叛國,娶了那云溪國的妖女之後,皇上就被氣得一病不起了。四皇子重新執掌了大權,為了抓瑞王爺,四皇子還派人圍住了瑞王府,軟禁了瑞王爺的老太婆,如今就是不知道,瑞王爺會不會上鉤了。”那位婦人喋喋不休地說道。
而這個時候,另外一個趕著要進城的路人也忍不住接嘴說道:“真是看不出來啊,這瑞王爺一向忠義的,怎麼會幹出那樣的事情來,居然殺死了自己的結髮妻子,去娶敵國的女皇,唉,看來這個世道可真是要變了。”
聽著這些話,上官黎的心裡很憤怒。
“看來盛景城果然搶先一步散播了這個謠言,毀了你的名聲!”她憤憤不平地說道。
盛景南的臉上卻是看不出任何表情,只是那微微皺起的眉頭,出賣了他內心的幾分焦灼。
“父皇的身體一向很好,不可能突然就一病不起了,我想,父皇肯定是被盛景城給控制住了,如今只怕整個京城,都在盛景城的掌控之下。”
“真是沒有想到,這個李平居然會成為一個關鍵人物,他跟了王爺這麼多年,可恨到最後居然會如此背叛王爺,真是看錯人了!”林子墨忍不住說道。
上官黎看了看城門口那盤查森嚴的架勢,只得說道:“我們這個樣子肯定是進不了城的了,得找個地方,咱們先易了容,再偷偷溜進去。”
他們三人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分別易容成了兩位老伯和老大娘,然後就順利地通過了城門了。
如今瑞王府肯定是不能回去的了,上官黎帶著他們,悄悄地來到了相國府的後門,然後走了進去。
然而,這才剛剛溜進去,就被柳雲鳳給發覺了。
“誰?!”她的聽覺很靈敏,一下子就警覺了起來了,手中出現了幾根明晃晃的毒針。
上官黎連忙用自己本來的聲音說道:“別,娘,我是黎兒。”
聽了這個聲音,柳雲鳳頓時就愣住了。
上官黎趕緊撕下了自己臉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她自己的臉來了,而林子墨和盛景南也都紛紛露出了自己的本來面目。
看到自己的女兒回來了,柳雲鳳趕緊將他們都請進來了屋子裡,然後叫來了上官鎮雄。
這兩口子原本都以為上官黎已經遭遇不測了,如今看見女兒好端端地站在自己的面前,都忍不住熱淚盈眶了。
“好女兒,你沒事真的太好了,我們都以為你真的不在了呢。”柳雲鳳流著眼淚,緊緊地握住了上官黎的手。
而上官黎離開家裡這麼久,發生了那麼多的變故,如今見到親人,自然也是百感交集。
“爹,娘,都是女兒的錯,讓你們擔心了。”她哽咽道。
上官鎮雄這才對盛景南說道:“我就知道瑞王爺斷然不會是如此心狠手辣之人,所以心裡也存了幾分懷疑,只是不知道在邊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王爺不在的這一段時間裡,京城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了。”
根據上官鎮雄的話,他們才知道,自己這幾天到底錯過了什麼。
原來,李平從邊疆日夜奔波地趕回來以後,立馬就去面見皇上了。
當著滿朝大臣的面,他舉著盛景南的令牌,痛哭流涕地說出了盛景南叛國的訊息。
滿朝文武都震驚了,大部分人自然都是不肯相信的。
而就在這個時候,云溪國那邊卻傳來了女皇的親筆信函,說是兩國如今既然已經結了秦晉之好,就此休戰十年。
皇上看了,大為震怒,而這個時候,大家也不得不相信了這個令人難以接受的事實了。
隨即,宮中就傳出了皇上一病不起的訊息,不得已移居驪山去養病了,現在朝中的大小事務,都由盛景城來掌管。
聽了這些話,上官黎氣得咬牙切齒的。
“盛景城這個卑鄙小人,真是過分!他和李平勾結在一起,還把我抓起來,獻給了云溪國的女皇,逼迫盛景南娶女皇。幸好我們兩個人最終還是平安無事地逃了出來,第一時間就趕回來了,可惜還是晚了一步。”
為了不讓父母擔心,上官黎並沒有說出自己身中毒蠱的事情,她暗暗地給盛景南使了一個顏色,盛景南也瞬間就明白了她的心思了。
聽了上官黎的話以後,上官鎮雄和柳雲鳳這才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真是沒有看出來,這李平會是這樣的人。他跟隨了瑞王爺多年了,如今一朝背叛,的確是讓人防不勝防。”上官鎮雄沉吟道。
“相國大人,你可知道父皇如今的真實情況,我相信他絕對不是重病不起,按照父皇的性子,是絕對不會輕易將大權都交給盛景城的。”盛景南忍不住問道。
上官鎮雄有些為難地搖了搖頭:“如今我都一直在避免和四皇子一黨接觸,免得惹禍上身,而宮中的訊息封鎖得很嚴密,根本就無從得知皇上的下落。不過,按照我的猜測,皇上一定還沒有離開京城,必定是被四皇子給軟禁在某個地方了。”
“那麼母后呢?她也沒有站出來說點什麼嗎?”盛景南連忙急切地問道。
上官鎮雄看了他一眼,眼裡盛滿來了憂愁。
“當初皇后為王爺據理力爭,然而,皇上也忽然病倒了,四皇子說皇后與王爺勾結,所以將她給關押在了延熹殿了。”
聽了這話,盛景南忍不住氣憤地拍案而起。
“這個盛景城,簡直是欺人太甚,趁著我不在的時候,居然幹了這麼多的壞事!不行,我得儘快入宮,搞清楚情況!”
上官黎著急地說道:“你先彆著急啊,如今這樣的情勢,只怕你一現身,就要被人給發現了,你這不是去送死嗎?”
上官鎮雄也勸慰道:“瑞王爺放心,如今朝中支援四皇子的人也並不多,更何況,若是四皇子暫時也不敢對皇上如何的,畢竟他還得得到了皇上的玉璽和傳位聖旨,才能夠名正言順地登基為帝。而歷代皇帝的玉璽都是藏在極為隱祕的地方,只要皇上一日不給玉璽,盛景城就無法光明正大地坐上皇位!”
“沒錯,若是這樣的話,皇上只要一日不交出玉璽,便有一日活命的機會!”上官黎點頭
道。
然而,盛景南卻還是滿臉的焦灼。
“我只怕時間拖得久了,盛景城那個卑鄙小人也不會顧及那麼多禮法了,便是做了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皇帝,咱們又能如何?雖然有了一個討伐的理由,可是那個時候又要造成多少人的傷亡,我不願意再看見血流成河的事情發生了。”
聽了盛景南的話,上官鎮雄的眼睛裡流露出了幾分讚許的情緒來了。
“瑞王爺心懷天下,我實在是佩服,原本我是不想捲入這一場紛爭裡面去的,然而,如今既然已經天下大亂了,那麼我願意以我的全部兵力,來幫助王爺,重掌大權,在全天下人的面前,揭開四皇子的真面目!”
上官鎮雄掌管了三分之一的兵力,可以說是一股很強大的力量,若是真的能夠得到他的幫助,盛景南的心裡也安心多了。
他感激地衝著上官鎮雄說道:“那可真是太感謝相國大人了,這一次的事情凶險萬分,我必須要先去宮裡打探打探情況。”
柳雲鳳這才出聲說道:“你們既然能夠以易容術進城,那麼如今還是按照這個法子進宮最為妥當了。天下人知道易容術的少之又少,你們應該不會那麼容易被發現的。只是瑞王爺,這宮中的情況很危險,你看千萬要小心。”
上官黎看了他一眼,趕緊說道:“如果你要去的話,那我也陪著你一起去。”
“不行!”柳雲鳳和盛景南異口同聲地拒絕道。
上官黎看了看他們兩個人,一個是自己的母親,一個是自己的丈夫,她知道他們疼愛自己,可是自己這一回,是非去不可了。
“娘,你聽我說,這一次和盛景南一起出去,我們經歷了很多事情。在云溪國的時候,盛景南為了保護我,什麼都可以付出,為什麼這一次,我要讓他一個人去歷險呢?”上官黎懇切地對著柳雲鳳說道。
聽了她的這一番話,盛景南的眼裡浮現了幾分暖意。
他情不自禁地握住了上官黎的手,堅定地說道:“之前我不會讓你犯險,如今我也還是一樣,身為你的丈夫,我最首要的職責就是護你周全,你聽話,好好地在家裡等著我,我一定會平平安安地歸來的。”
“盛景南,我已經下定了決心了,我不想讓你一個人去,我要陪著你,不管是經歷什麼樣的風雨,我們牽手同行,至少,我的心裡可以安心一些,你讓我一個人在家裡等你,你覺得我受得了嗎?”上官黎急切地說道。
柳雲鳳心疼女兒,忍不住嗔怪道:“黎兒,你別不懂事,這種事情,你一個女兒家在那裡瞎摻和些什麼,更何況,你的武功現在練得也不到家,如果在宮裡出了什麼事情給你,你讓瑞王爺如何自處,讓我和你父親該怎麼辦?”
“娘,當初您為了爹,可以做任何事情,你應該明白我的心情,如今他是我的丈夫,我怎麼可以讓他隻身涉險呢?我不會有事的,反正不管前面的路有多難走,我一定要陪著他,你們若是執意要阻止我的話,那我就自己一個人偷偷溜進去,那樣危險才是更大呢。”上官黎賭氣道。
被她逼得沒有辦法了,上官鎮雄也嘆了一口氣道:“罷了罷了,鳳兒,這孩子,和你年輕時候的性子是一模一樣,犟脾氣!就讓她去吧,她不去是不會甘心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