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卓蔚寒沒有就此事再多言,轉而說道,“昨天給你的檔案,今天回公司,統統看完,不懂的問我,過一遍這後,有疑問向我報備。還有,義大利的那筆生意,只許成功,不許失敗。”他緊抿著脣,進了裡間那巨大的更衣室,從裡面拿出一件西裝,打算穿上身。
“為什麼?”終煙雲疑惑。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因為,”卓蔚寒的聲音在裡屋發出來,帶著壓抑和不甘,“吞下武氏,消化不良。卓氏必須延伸發展線,才更能得到長遠的發展,才能使武氏這塊肥肉好好消化。”
他果真吞併了武氏。終煙雲身子晃了晃,這個男人終於肯說實話了。
“義大利……”終煙雲低吟,身為中國人的卓蔚寒,故鄉是在義大利,終煙雲能瞭解,那裡才是卓蔚寒施展所長的地方,如果與義大利的商人做生意,這將更利於卓氏未來更長遠的發展,卓蔚寒將更遊刃有餘,可是,卓蔚寒的母親也在義大利……
一想到冷倩然,終煙雲忍不住打了個冷顫,直覺地,將會與他的母親再度照面。她不由地憂慮上心頭。
這時候,卓蔚寒已經換好西裝,筆挺而堅毅的西裝穿在他身上,並沒有束縛他的身材,反而是他那完美的身材將西裝很好貼合,更代言了這西裝。終煙雲留意看了一眼西裝的牌子,是義大利名牌。她面色更加昏暗。
“放心,義大利那裡的一切,都已經備妥。”卓蔚寒大手伸來,輕揉她的髮絲,“那邊的‘熟人’不會再進駐到這裡,哪怕靠近半點。”
這是他的保證,保證小原不會再受到任何傷害。
他的話就像聖旨,終煙雲百分百地相信,可是內心的不安卻劇烈增加。低著頭,聲音像咔在嗓子裡,如果可以的話,她想躲開,躲開這裡的所有,哪怕去另一個城市也好。她總感覺自己好像被盯上了,不,是自己的家人被盯上了。
而且卓蔚寒的保證很明顯地透露出,那邊會再來人……
一想到這裡,終煙雲抑制不住地顫抖。
“走吧。”沒有給她猶豫的時間,卓蔚寒帶著她往外走。
“去哪裡?”現在才六點鐘,去哪裡能上那麼早地班?
把她塞進車裡,卓蔚寒駕車而去。
不到半小時功夫,兩人來到一片闊海區,下面一片望而地際的海水,蔚藍蔚藍地。終煙雲哆嗦了下,扭頭,臉色慘白地看著卓蔚寒。
卓蔚寒下車,同時把她給強扯下來,一路攥著那小手,拖著不情願的她往海邊而去。
清晨的風颳起來,海風腥鹹的味道撲上來,終煙雲身體顫抖得厲害,大大的杏眼瞪著一望無際的海水,身子止不住地往後退,到最後卓蔚寒拖著她的身子在身後的沙灘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
海邊的人不多,看到這一奇觀的人統統有些好奇,不知道那一身西裝貴氣的俊凜男人為什麼偏要拖著個穿著平凡,
身材瘦削的女人往海邊去幹嗎。
大家誰也沒有報警,直覺得,那麼貴氣的男人不會做出令人發止的事情,反倒是那個平凡的女孩,她要幹什麼?
終煙雲嘴裡發出嗚嗚的響聲,死拿地扯著卓蔚寒,就是不肯靠近半點。卓蔚寒乾脆褪下自己的西裝,俯身把她抱進懷裡,直接往海邊而去。
“卓蔚寒,嗚!”
終煙雲緊緊地抓著男人胸前的衣服,心底如雷鼓在敲。
“別怕,不就是水嗎。”
男人溼潤的聲音響在耳邊,但很可惜被漲潮的浪聲給淹沒了。
終煙雲渾身發抖,她就經命絕於此了嗎?天知道!不,童映葉知道,她怕水,她怕死了水,她不能看到水,尤其是大片的水,像海這樣無邊無際的水,她怕自己被水包圍,她怕自己會淹死在裡面,她是旱鴨子!!!
緊緊揪著男人胸前的衣裳,不肯鬆開一絲一毫。卓蔚寒嘴角帶著笑意,突然扯開自己的襯衫,這下終煙雲能扯住的是隻是他那精壯的胸肌了,一看自己沒了能抓的地方,終煙雲頓感絕望,大呼著,就在下一刻,身子一輕,接著便凌空而起,一瞬間被“澎”地聲丟進腳下淺灘的水裡面。
“啊!”
終煙雲絕望地大叫,兩隻手臂撲騰地在水中,以為自己快被淹死了,當感覺到自己的雙腿能立足於淺灘底時,她當下站了起來,狐疑地低頭一看,只見自己竟然是在深半米的水中,根本就可能淹死。
她抬頭四下尋找,只見卓蔚寒抱胸站在海灘處,淺淺地看著自己嘴角帶著得意地笑。
怒從心頭起,這個男人鬧了大半天,原來是在戲耍自己。他怎麼可以這樣!
左右拾不到東西,終煙雲乾脆捧著水,往那個得意男人的身上潑動。
那精壯的胸前立時溼淋淋一片,他絕美的臉上剛剛還露著得色,這時突然發現臉上一涼,面上也不由地一凝,看了一眼水中大笑的女人一眼,下一刻毫不猶豫地加入到戰爭。
周圍零零星星看熱鬧的人,看著那一對男女在水中相互玩著潑水節的節目,頓時都覺得有趣,指指點點地評價著那水中的男女,最後得出結論,男人很出色;而女人,是一個學生,還處於稚嫩期,估計是男人把女人給包了,今天男人是特以來討女人歡欣的。
一看那男人就是成功人士,估計是平時沒時間抽出來,所以才會抽這個大清晨地來跟女人在海水來個露天鴛鴦浴。
果然,人們的猜測沒有錯。不大一會兒,那女的已累及,男人正好把她抱進懷裡面,低頭輕落下一吻;那女人似乎是慾求不滿,又主動去吻那男人,最終,人們不歡而散,原來是一個很會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呀!
大家忿忿地在心中暗罵了那女人一陣,接著無趣而去。
終煙雲大口喘著氣,最後衝卓蔚寒放開她時,她虛弱地追問他,“好了,放開我,我……我都招
。”
她甚至搞不清楚自己是怎麼落到這男人手裡抽,剛剛那個吻深遠而悠綿,她從他的吻裡面嚐到了苦澀而絕望的味道。
大驚之下,她主動吻上他,那種絕望而哀悽的滋味延續到她的身體裡面,將她所有的情緒感染掉。從來不知道,無憂如卓蔚寒,權勢濤天如卓蔚寒者,也會有絕望;那絕望帶著無限的痛和恨,使她不知道他是從哪裡找來的這些東西,他可是從來高高在上的啊,他可是從來決定別人命運的人哪,憑什麼,他會有那種負面情緒,憑什麼他會有那麼多黑暗的氣息。
現在她似乎抓住了他身上為什麼有那麼暗黑的氣質存在,原來竟是從他的心底延續出來的東西。原來他也會有一天不經意地逝去。
終煙雲緊緊地抓著他,好像從他的身上感覺到了小原,與小原一樣,那樣脆弱的而經過輕輕一擊就能凋零的可逝。
兩個人溼淋淋地彼此看著,他的眼睛裡面沒有層層的迷霧,此刻的他,允許自己將他看透。在那雙琥珀色絕美的眼睛裡面,他看到了從來沒有看到過的風景,那樣悲哀,那樣需要他人的拯救,那樣急於讓她抹去,卻無從得法。
將自己的臉緊緊地貼以他的胸前,終煙雲笨拙地抱著他的腰,悶悶地說,“什麼,什麼都沒有。你,永遠是你。我,永遠會站在你這邊的。”
看到這樣的他,她竟然一瞬間無從招起了。只有尷尬地說出這句話來,證明自己也許可以一輩子從屬於他,一輩子支援他,這一輩子大約就是“永遠”吧。
她瘦弱的身子緊挨著他,卓蔚寒低低嘆息。終煙雲卻是可以說這些話,可是,他又能說什麼呢?
此時的他,身邊無數遣絆,等他掃清一切之後,再作定論吧。目前惟一可以確定的是,面前的這個女人,他要。
再不向當初姚希凝那樣,他所要的東西,一定要得到手,別人不能染指,否則,他會毀了那個敢染指的人,直到讓他永不超生。
姚希凝是一個意外,他能放她而去,能放過蕭邪,完全是因為他沒有認清自己的意向,更是對姚希凝的感情不深吧,今後這種事情再不發生,無論是人還是東西,統統要掌控在他的手中,若要脫離,只能拿這一生來當交換。
終煙雲還不知道自己今天貼進這個男人的這一刻,她讀懂男人眼中故意敞開的心扉的時候,竟是被他給私自設定了一生的荒唐行為。如果她知道,大約死也不會與這男人來海灘,更不會擅自看他的眼睛,去觸探他的內心。
兩個人溼淋淋地回了公司,終煙雲驚異地發現,今天的更衣室與往常不一樣。她看到了之前並沒有女士衣服的更衣室,現在竟然有一整排,竟然比卓蔚寒的衣服還多!
訝異地回頭,看到卓蔚寒嘴角的笑意,不怪終煙雲多情,她試著把那衣服弄到自己身上比劃一下,竟然與她的身材分毫不差。她有沒有做夢,卓蔚寒做的這一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