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想說話,並不能說明我不會去問。卓蔚寒,這件事情我會追查到底的。”終煙雲扭過頭來,這一次,她才不會再姑息,她會一查到底,無論卓蔚寒對她怎樣,休想阻止她!
“這件事情,你不需要知道。”
說話一如既往不在意別人感覺的卓蔚寒出口冰冷地說著,“小原在家裡,你去看好他,就行。其他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還有,看好小原之後,回來公司上班。”
不回答自己的任何問題,只一個勁地要求自己,這算是怎麼回事。
終煙雲冷哼哼地沒有吱聲,見過自大的男人,沒見過這麼自大的男人!他說怎麼著,就怎麼著?
那自己不就成了他的僕人了?終煙雲不屈地想著,感覺自己此時成了革命烈士,惟有不屈,才是她最終表明自己志願的忠貞坊!
車子到了別墅,卓蔚寒意外地沒有在意她的沉默,反而下車後親自幫終煙雲開啟車門,兩個人進了房間。
終煙雲跟在他身後,顯得平平常常的樣子,可心裡面早就飛到終原的身邊了,想看看他怎樣了,有沒有想她這個姐姐。
很意外地,卓蔚寒竟然把她帶到了自己的房間裡面。
終煙雲本來不想進去的,但那個男人緊緊地捉著她的手,像是擔心她會逃掉一樣。卓蔚寒的別墅裡面充滿了保鏢,終煙雲幾乎轉個眼珠都能看麼密密麻麻的保鏢在她的左右橫行,這個男人對自己加強了警戒,就這個防備態勢的,她能逃得出去才怪。
在卓蔚寒的房間裡面,終煙雲聽到了一個稚嫩的聲音,帶著童音以及些許的老氣橫秋。
“我姐姐什麼時候過來,我現在就想見著她。”
終煙雲聽到聲音淚落下來,小原、小原還活著。
卓蔚寒卻似受不了她地,伸出手摸著她的枯黃的頭髮,眼底閃過不耐煩,“小原很好,一點兒問題也沒有,你哭什麼!”她哭得讓他覺得心裡很難受,不知道為什麼,恨不得下一刻就把她所有的淚水堵住,可是,卓蔚寒耐著性子,不表現出來。
終煙雲趕緊把自己的心情停下來,偷看一眼卓蔚寒,他似乎有些生氣了呢,趕緊咬著脣阻止淚落下來,這個時候,裡間內的終原似乎聽到終煙雲的聲音了,大叫著,“她怎麼來!讓她走!”
終煙雲愣了愣,剛剛她沒聽錯的話,剛剛小原還叫她呢,怎麼轉眼又要讓自己走。
想到這裡,終煙雲顧不得小原說什麼,她趕緊追進房間裡面,眼前的一幕讓她不禁發狂。
“小、小原……”終煙雲瘋了一樣奔上前,突然摔滾在地上,終原身邊的女僕想把她扶起來,被終煙雲一手甩開,定定地看著**像個木頭棍一樣的終原,終煙雲兩隻手緊緊地攥著,似乎是想將某人挖肉喝血。
“卓蔚寒!”
靜靜地站起來,像是要把自己剛剛吐出來的名字,咬牙切齒直接撕爛。
卓蔚寒欣長的身軀立在原地,一動未
動,旁邊的女僕看主人沒一絲表情,冰冰酷酷的臉上帶著一抹沉重之色,“先生,這……”
卓蔚寒伸出修長的手指微一勾,女僕會意地退了下去。
此時的終煙雲已經來到卓蔚寒身邊,她大大的杏眼,像是要把面前的男人凌遲一樣。
卓蔚寒對上她那一雙杏眼,彷彿看到她身後終原曾經的那雙杏眸一樣,當初自己跑去孤兒院,之所以看上終原,就是因為那雙與終煙雲一模一樣的杏眸。
而如今……他有些懊惱地看著那雙杏眼如今蒙了一層白色的紗布,怔在原地,像木頭一樣,笨拙地想以自己的耳朵感知外界環境的變化。
脖頸上的衣襟突然被抓住,終煙雲咬破了脣,兩隻手緊緊地勒住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自她血脣中吐出來,“他、怎、麼、了。”
“他就是你現在看到的情況。”卓蔚寒分明沒有一點愧疚之色。
終煙雲雙手瞬間無力,看著卓蔚寒臉毫無半點的擔心之色,好像自己弟弟受這樣的苦,天經地義,而他、只是仁慈收留了他,他不該為自己弟弟所受的這些苦而負半點責任。
“你、你!”終煙雲緊緊地捉著這個男人脖頸間的衣襟,雙手顫抖,無論怎麼做,似乎都使不上力氣。終煙雲顫抖著脣,雙眼中的淚珠不斷地往下掉,最終她哽咽著咒罵面前的男人,“你、你這個混蛋!我,我恨你,恨你,恨你……”
“他在等著你。”卓蔚寒冷漠地拂開她,冰木的表情沒有半點歉意,反而冷漠地轉身,關門,而去。
書房之中,屈汲剛侷促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不斷地抽著煙,所有的情緒統統壓抑在煙霧繚繞之中,他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他卻能感覺得到,卓蔚寒混身而來的殺氣。
“把他們在裡面直接作掉。”半晌,卓蔚寒似乎下了巨大的決心般,沉悶的空氣之中,只有他淡漠的聲音,沒有半點情緒。
“總裁,夫人的保鏢雖然傷了終原少爺,只是,他們到底是夫人的人,雖然夫人現在回到義大利了,但不保證再回來之後,如果看到自己的保鏢死在牢裡,這個……恐怕不好交待吧?”
屈汲剛顧及的是卓蔚寒與他母親的母子之情,到時候非但不好再續情,反而會更加反目成仇。況且他母親又是另嫁,那兩個保鏢雖然名義上是來保護他母親的,但說穿了是卓蔚寒他繼父的人。
他母親大約為了兒子不會介意,但那個繼父……恐怕今後會成為卓蔚寒隱性的敵人。卓氏那麼大的集團公司,要巴結一個人不容易,要樹立一個敵人,也不過是一句話,動一個指頭的問題。相信這些,卓蔚寒都明白吧。
“不必多問,直接作掉,有機會的話,送回義大利!”卓蔚寒的語氣不容置疑。
“好吧。”屈汲剛見自己勸沒用處,轉身出了門,將門帶著,裡面一片煙霧,自從終原少爺失蹤了之後,卓蔚寒就學會了大口大口地吸菸,似乎要將所有的煙都吸盡,把所有的愁苦都從肺裡面
吐出來一樣。
屈汲剛皺眉,手下人過來朝他低語了聲,他挑了挑眉,頓時明白為什麼總裁會突然下令,把送進監獄的夫人的兩個保鏢作掉,原來竟是終煙雲來了。
她來了,肯定也看到自己弟弟身上的傷,難怪總裁會又抽起煙來。
“帶我過去。”屈汲剛由保鏢帶到之前卓蔚寒的臥室,手下的人開啟門,他淡漠地看了一眼裡面,終煙雲滿臉淚水,上上下下檢查著那個小孩兒,好像在檢查一件工藝品,生怕再多一個裂縫,生怕會突然出現一個傷口。
屈汲剛上前,“終小姐,能不能單獨談一談?”
小原,除了眼睛看不見,他的腿也斷了,現在正打著石膏,他的左手臂也斷了,此時不能動,雖然如此,他的手背上還吊著點滴,終煙雲心疼得直流淚。
她怎麼也不能想到,自己弟弟竟然跑到卓蔚寒這裡受這麼大的罪。他才那麼小,為什麼他要受這樣的苦,為什麼。他全身沒幾處是完好的,小小的腿,小小的手臂都被打了石膏,憑什麼他要受這樣的罪!
到底是誰,是誰這麼做的,她、她要去殺了他!
“小原,你疼不疼?”終煙雲說完這話直接哽咽了,小原怎麼可能不疼,他是一個小孩子,他怎麼就感覺不到疼呢?一般的小孩子受了傷,都會大呼大叫,可是失明瞭的小原受了這樣的傷,非但沒有大呼大叫,反而靜默地一句話也不說,好像沒有了聲色的風景一樣。
草草地掃了一眼,這進來的男人一眼,終煙雲忽略掉他渾身的殺伐之氣,更無視他對自己的要求。
現在就算來個天王老子,她終煙雲也不怕。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什麼輸不起的了,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一些,她不怕,誰敢攔她,她直接跟他拼命。
“終小姐,我們能不能談一談?”
看到瘋了一樣的終煙雲,上下檢查一遍一遍檢視著終原,屈汲剛感覺她的精神狀態有問題,她需要靜一靜。
“終原少爺需要好好休息,你沒有看到,他一直都沒有說話!”
屈汲剛上前,定定地立在終煙雲面前。
這一句話,似乎提醒了她,終煙雲奔到終原面前,瘋亂地重複著,“小原!小原!你,你跟姐姐說句話,你說句話啊,不行,你剛剛不是在想姐姐吧,你是不是想姐姐來看你!小原,小原,你應姐姐一聲啊,小原!不行,我要去找醫生,小原他不說話了,他是不是啞了,不行……我一定要救小原,一定……”
她混亂地抹著自己滿臉的淚水,一邊不斷地往外走,走了幾步摔在地上,爬起來接著走,最後磕磕碰碰地奔出了門。
“終原少爺。”屈汲剛看到自己輕輕巧巧的一句話,就把終煙雲弄得瘋狂不已,他扭頭朝一直呆立在**,不發一語的終原說道,“您雖然是一個小孩,但能看得出,您是一個極聰明的孩子。如果不想讓你的親姐姐瘋了的話,您最好能出聲安慰她一句,哪怕只有一個字。”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