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意思?”終煙雲詫異地看著他。
“意思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如今的武承相還不知道武綺聰迷戀自己曾經看上的女人,到了一種徹底佔有的程度,所以要在之前,就將生米煮成熟飯,這樣爹地就算再喜歡,也不可能搶自己兒子的女人。
武綺聰是這麼想的,但是這一切還得看終煙雲的意思,他知道自己無法強迫終煙雲,更可能者在見到她的眼淚之後,說不定還會投降。
雖然如此,目前的處境,他可不想讓這件事情永遠處於謎題未揭的情形之下。
跟了武綺聰?那對終煙雲來講,聽著就像是一個天大的笑話一般。
她才不會那樣做。就算她被卓蔚寒給通緝,她也絕對不會俯首於武綺聰!
如今武綺聰的要求對她來講,很難。
況且現在她有找到凌然,這一切都將有一個真相大白之日。她現在惟一的想法就是盼望著凌然快快醒來。
“怎麼,你以為凌然醒了之後,你就能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麼”有的時候不得不承認,武綺聰是一個極聰明的存在。他看人,看事,有的時候能直接看進你的心裡面。
甚至將一句看似平淡的話直接敲進你的大腦,讓那一層防護很好的薄膜,看似很堅固,實則在瞬間功虧一簣。
終煙雲為他的話不由地暗暗滯然,仔細想了想,他的話並沒有錯。
自己找到凌然的時候,就看到他微閉著一雙眼睛,一副很想“樂活”的樣子……
他看起來就很嚴重了,可那樣的人能那樣淡然,那樣無視於自己生命在瞬間消失的無奈。
他是在從容赴死麼?
終煙雲最不想確定的事情,如今在武綺聰提醒之下,而漸漸清晰起來。
他的話可能真的不錯。如果凌然想說的話,他又為什麼會藏在貧民窟?如果他真的對卓蔚寒有怨言,為什麼他不現身?
“武綺聰,你有沒安排好下面的人保護好這裡?”以她的想法裡看,安放凌然的地方肯定會再度出現阻撓者。她擔心這裡將成為一個小型的戰場。
“放心吧,終煙雲。你想到的,我也能想到。這一點兒,你不用操心。還是想辦法把凌然的嘴巴給撬開。其實我也想知道,卓蔚寒對凌然都做了一些什麼。”
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何況現在武氏想透過拿下榮譽,而做出成功吞併卓氏的第一個勝利一步。
對卓蔚寒的親密特助不瞭解,又怎能很好地對付卓氏呢?
“凌然的身體,還有沒有恢復的可能性??”
那個神神祕祕的大夫,只在看了凌然一眼之後,就跑到武綺聰那裡,悄悄地說了一大堆話。然後,在安放凌然的那個房間裡面,極有效率地往裡面弄進去無數的醫療器械,以及病用的瓶瓶罐罐。
終煙雲直覺地凌然的身體已經相當差了,但沒有看到呼吸機以及氧氣啥的,終煙雲暗暗放了放心,雖然相當差,但還不至於到靠氧氣罩生存的地步。
“他的身體需要養,就是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恢復到原來的程度。”
武綺聰一派閒適,對凌然病重雲淡風輕。
“他多久能醒來?”沒忽略武綺聰眼裡面冰漠,終煙雲心中想著要自行照顧凌然,她現在仍然對武綺聰不放心。
“你想做第一個‘知情者’?”武綺聰眼底帶著肆虐的笑意,彷佛在看一個偷盜自家牆角的竊賊。
避開他的目光,終煙雲順從回他,“你不是說,會依我意思麼。現在,不正是時候?”
“哦?你願意做我的女人了?”不覺得她會如此輕快答應,即使為了凌然。她的性格也不會那麼容易妥協。
果真見她暗暗皺起眉頭,大大的杏眼閃過一絲難過和決絕。
她肯為了凌然而改變麼?之前為了五十萬,她願意賣身,雖然中途反悔……
不過,這件事情落在自己手上,必不會讓她有機會逃出。
武綺聰朝外間別墅矗立著巨大游泳池掃了眼,據他調查,終煙雲是隻旱鴨子。他玩味十足地笑笑,想象著面前的女人,一絲不掛像失去氧氣的魚一般,癱倒在自己面前,任他予取予求。
“武綺聰!我說的話你到底聽到了沒!”
這男人到底在想些什麼,臉上泛著旺盛的精光,那雙好看的眼睛此時賊一樣熠熠生輝,像猛虎一樣緊攫著自己。
“啊,你說什麼?”
武綺聰眨巴眨巴眼睛,他還真沒聽到她在說啥。
“把你的人撤走,我要去看凌然!”
武綺聰的人雖然名為撤走,其實都在暗暗地監視著這裡。
終煙雲輕聲關上門,遠遠地站在門邊,從這個角度看去,大**的凌然瘦削而虛弱,蒼白而病弱的臉深深地可見凸起來的顴骨。
他頭微微偏向一側,看不見他的眼睛以及是否緊皺的眉頭。
終煙雲悄悄走上前去,繞過病床,來到另一側,凌然的大部分臉展露在面前,蒼悴,慘白,羸弱,悲傷。
伸手向他的臉,終煙雲自己冰涼的手撫向他更加寒冷的臉,像是沒有人類的溫度一般,他冷冷清清地被擺放在那裡,不語不動,乖乖地似是個孩子。
將他身上厚厚的被子揭開,終煙雲伸手向他的胸口摸去,溫溫熱熱的。
立時鬆了口氣,原來他只是有點冰,他還活得好好的。
床邊的桌子上整潔放著藥用棉,鹽水以及碘酒,零星地目光還能觸到白光滑落時,兩把尖利手術刀刺入眼底的冰鋒。
終煙雲環顧四周,厚重的窗簾密實地遮蓋住外面炙熱的驕陽,房間內昏暗但溫度適宜,由內間房敞開的那絲縫隙中,終煙雲聞到了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
透明的玻璃,乾淨的細窄床鋪,內間房好像大雨過處被沖刷一新。這應該就是給凌然動手術的房間?
終煙雲暗暗想著,低頭又看看凌然,他還需要動手術?為什麼剛才武綺聰沒說?
就當終煙雲心裡面有疑問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在自己身邊的床鋪處有些微的響動,她微微一怔,好像在瞬間反應過來似的,馬上回頭去找。
只見剛剛躺在**的男人,此時已漸漸睜開了眼睛,他那雙微有些疲乏的雙
眸,細密而捲曲的眼睫, 如雨幕一般顫抖而虛弱。
突然,他的眼睛有了焦距,在一點一滴地對向自己這邊。
終煙雲隨著他的目光而上,在他的眼底將自己心中的尋問聚焦。只是探索的目光還未深至,面前的男人很快垂下眼簾,微微低著頭,他嗓音嘶啞,“你不該救我。”
“發生了什麼事?”
終煙雲問他。
“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的男人回覆嚴絲合逢,沒有半點回旋的餘地。
“我去過你原來的家了,你為什麼沒在那裡住,而是跑到了這裡來?如果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你為什麼要逃,為什麼不在總裁身邊,你知道總裁現在……”
“你管得太多了!”
凌然的不耐煩暴躁出聲,尤其是當她提到“總裁”,他的反感更甚。
終煙雲愈加確定,這件事情與卓蔚寒有關係了。
“凌然,你難道想就這樣一輩子再不見人嗎?”
終煙雲上前瞪著他,兩隻手緊緊地捉著他,輕聲問道。
他為什麼要逃避,難道是怕卓蔚寒對她報復嗎?如果是這樣,她絕對會站在他這邊!
“你什麼都不懂,不要在這裡充當一副自以為是的樣子!”
“那我應該知道一些什麼,你告訴我,你說呀!”
凌然懊惱,兩隻瘦削的手緊緊抓著身下的床單,突然他猛地站了起來,身子在同一時間虛弱地搖晃著,一把揮開上前來攙扶他的終煙雲,凌然急不可耐地往門口擠去。
人剛開啟門,就被突搶進來的兩名黑衣保鏢,不由分說給從兩側架住,直接拎向房間內的大床。
“凌然!”
終煙雲驚叫,本以為會讓凌然給逃出去,沒想到外間竟然會駐守滿保鏢。當看到武綺聰得意洋洋地進來之時,她剎時明白了。
“你!”
“我早就說過,你從凌然嘴裡是撬不出任何東西來的。如果他信任你,怎麼可能不來的你。他顯然是在躲避什麼,至於是什麼呢,我來親自問問!”
武綺聰對她俏皮地眨眨眼睛,終煙雲就看到保鏢們重手重腳地已經將凌然揪到內間那個她自認為了“手術房”。
“你要對他做什麼?”
終煙雲心裡慌張起來,她看這樣子,怎麼也不像是給凌然做手術的準備,似乎是對他“嚴刑逼供”的樣子。武綺聰難道想用強的?
“做什麼?”武綺聰陰冷地哼笑,“他那副身子,我動動小指頭,他都承受不住。不過,我有辦法能使他更難受!凌然身子極虛,而且還嚴重缺血,沒有比這事更好做的了,我請來的大夫就是專門對付他這種‘硬骨頭’!”
他說完之後終煙雲就看到跑進來幾個白大褂,他們各種競相拿著針管,對著處於顛瘋狀態的凌然頸部扎去。
“別!”
終煙雲大叫,奔上前去。
“回來!”
武綺聰大掌及時捉住她,將人硬扯到自己跟前。
就在這個時候,終煙雲看到凌然被打了一針,失力地癱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