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嫂進來了,剛好聽到冷倩然的話,她走上前求情道,剛剛看到少爺被人給扛回來,她就覺得不妙了,如今又聽到夫人的這麼一番話,她當下就知道自己的少爺或許是被夫人給囚禁了,得快點兒想個辦法把少爺救出來才是。
冷倩然不屑與一干下人爭執,她扭頭看向巴洛,眼神向微微一凜,巴洛隨即出去捉著終原往外走……
“夫人!這可不行啊……”
李顏傑丟下這一切就往外跑,“你敢走試試!”
冷倩然叉著腰,不由地尖厲大叫,大有不罷休之勢。就這一聲凌厲的嗓門就把李顏傑地震住了,“一個外人,想想你現在是在為誰做事!不要不識抬舉!”
冷倩然剜了一眼李顏傑,在看到巴洛消失在黑夜之中時,她轉身往卓蔚寒房間而去,“你們跟我來,少爺的傷口的藥需要更換。”
因為是在末夏時節,卓蔚寒又兩夜三天沒有洗澡了,傷口有些潰爛地臭氣襲來,本來已經可以休息兩天就能好大半的身體,在這個時候又有些感染的跡象。
冷倩然皺起眉頭,看到兒子身上有些腐爛的傷口,直接連帶著內臟,看起來猙獰而可怖,她一時猶豫了起來,有些後悔把薛清和呂雲就那麼絕決地趕出中國……
“趙嫂,去找醫生來!”
這麼年一直不在國內,冷倩然對國內認識的人已經做到了屈指可數的地步,她不知道哪個醫師靠得住,也不知道應該去哪裡找。當然一般的醫院,她絕不會進去,她怕自己的兒子金貴的命受到玷汙……
“是。”
趙嫂首先想到的當然是慈懷醫院,但接電話的卻沒一個認識的,還好左繞右拐地她把線接到了連婁陳的辦公室,這麼晚了,這個院長居然還在醫院裡面。
在接到趙嫂的電話之後,他只沉吟了一下,便派了個大夫來。
那大夫來的時候,**的卓蔚寒已經被人收拾一新,身上也沒有臭氣,只是傷口的地上還慘兮兮地開綻著,像是被人給打得皮開肉綻的慘烈感。
給他上了藥之後,那大夫盯囑了幾句平時的吃食之項,就走了。
冷倩然守在兒子房間,呆到了第二天早晨,還沒見兒子醒來。昨天那大夫說,卓蔚寒剛剛勸完手術,身體虛弱,而且又是通宵熬夜,已經把身子給熬壞了。傷口如果再不節制的話,就會繼續惡化下去,到時候深入到臟腑的情況下,就難治了。
在給他打了針點滴之後,大夫便走了。
塗著丹蔻的指尖輕輕地撫過卓蔚寒帶著寒森的臉頰,他已經長成一個大男人了……
冷倩然心裡面嘆息,兒大不由娘。從這孩子十二歲的時候,就不肯聽自己的話,又何況現在已是將近三十歲的成熟大男人呢。
只是這一次,她堅決執行自己的目的,把兒子帶回義大利,放在自己身邊。所以,在那個被連婁陳派來的大夫那裡,她要一針鎮定劑,給卓蔚寒隨著點滴同起注射到體內,看到他仍
舊緊閉著的眼睛之後,她滿意地點點頭。
現在就等著巴洛回來了,先把卓蔚寒送上機。只要出了境,這小子就別想再逃出她的掌控,現在中國部分是她的天下,但是一旦出了中國,這小子別想再反抗自己這個做母親的!
真是好丟人呢!自從來到自己的祖國,冷倩然這個當媽的就一直在自己兒子面前低三下四,不但得不到自己兒子的原諒,而且還處處受到他的冷嘲熱諷,自己被傷了,就這樣身為受傷者,竟然登門去腆著臉巴結自己的親生兒子,她這個當媽的臉上的顏面,就快被這個不肖子給丟光了!
難道卓錦黎天天罵他不肖子,這可真是個需要**的不肖子!
“夫人。”這個時候巴洛回來了,他進門之後,輕聲叫了一聲,冷倩然隨即走了出來。
“怎麼樣了?”
他們不打算坐航機會去,維理的一架私人飛機正好停在國內,正好把卓蔚寒弄上去。
“很好,待一會兒祕書地把少爺帶回去,到時候直接送上飛機。”
冷倩然說著往回房間而去,今天就是她最後一次呆在國內的日子了,所以,她一點兒都不覺得把兒子帶離這裡,這件事情有何不妥。
回頭看著卓蔚寒仍然睡得昏沉,她不由地笑了笑,她的兒子終於屬於她了。卓錦黎這一輩子都必須得在損毀的卓氏以及失去地位和再無生死送終的大世遺憾之中,死去地獄了。
一想到這裡,冷倩然面上不由地湧起狂喜,她喜歡這種方式,更喜歡這樣的卓蔚寒,那樣聽話,從不反抗。
“威爾那裡怎麼樣了?”
冷倩然不耐地斜眼巴洛,威爾都去了一夜了,還沒有把凌然給她找出來?
終煙雲那個小祕書就暫時放她一馬,但是凌然,可不能放過!他身上還揹負著盜竊卓氏財產的“罪名”,而冷倩然就是人坐實他這個罪名,只有讓他死了,如此一來,他的“罪名”才被坐實……
“好像已經找到了……”巴洛不怎麼確定的聲音。
“怎麼,找到了?!”
冷倩然驚訝的聲音,帶著一抹嗜殺的暗湧。
凌然,我可算對你真正地仁慈盡了。把你送出國去,再不出現在蔚寒的面前,而你偏偏又給我回來……沒辦法了,就讓你死在中國。
“動手了嗎?”
冷倩然眼中閃過一抹邪惑的凌厲,雖然年近五十,但那道老辣的媚惑之色,仍舊讓巴洛生生地低下頭,偷偷地紅了臉。
“可能還沒有……”
巴洛小心地回答她。
“為什麼!”
冷倩然不耐地走上前,一股凌寒之氣隨即撲面而來。冷倩然一不會功夫,二又是個年過半百打扮入時入髦地貴婦……
可是人的威懾力也許並不是天生的,但是人的後天學習以及行事能力決定了這個人的魅力,以及周圍的人對她的臣服力的強弱度。
冷倩然就是這種人,她的
潑辣以及貴而傲絕並不是天然的,但是經歷了那麼多男人,以及那些男人身後的那些事情,即使不變得老辣,也已經被幻化了江湖的經油條。
一般的人奈何不了她,即使是在她絕對劣勢的情形之下……
巴洛與威爾是她特意選來中國,為她做事的人;當然平時絕對服從她的領導,甚至無理由地絕對服從。
“威爾電話裡面說,地點選得在過奇特,額……不好下手。夫人,是否需要巴洛前去?”
巴洛支唔著,最後鼓起勇氣自告奮勇地說道。
“算了。”冷倩然擺擺手,反正蔚寒就要離開了,只要兩個人暫時見不著面就可以了。這樣子,蔚寒也不可能知道凌然為他做的所有事情,這個祕密了。
想罷,她又說道,“讓威爾留下來。給他一天的時間,解決掉凌然!”
“是。”巴洛應了聲,出門悄聲將從夫人這裡得來的命令告知威爾。
車庫裡面銀灰色質的蘭博基尼被像個嬰兒一般停靠在原地,保養得宜的樣子似乎是卓蔚寒的掌上明珠一般。能看得出來他對這部車子的愛惜之情。
開啟一扇巨大的裝飾金門,冷倩然睨了眼,漸漸印入眼簾的一款收藏版蘭博基尼COUNTACH,古板的稜角,又老又硬的線條,看起來很是落後,又是那種難以言欲的年代感,冷倩然皺著眉頭搖搖頭,“這車先給他留著。哪天喜歡的話,再拉回義大利去。”
她兒子的東西,冷倩然並不怎麼敢碰。一來因為今次她強迫他回到自己的世界;二來從小卓蔚寒喜歡什麼她都沒有過問過,即使兒子曾經眼巴著問她這車怎麼樣,這車怎樣怎樣好,冷倩然都沒搭過半眼……
因為緲視於那個時候年幼的兒子,更因為兒子的手裡面拿的不過是一些車的模型而已,冷倩然理所當然地認定,他的愛好會改變,小孩子的個性天然地就是變嘛,肯定長不了的。
但今天看到這輛古板的車之後,冷倩然不禁想起從前,硬下來的心腸也變得有一絲柔軟,終歸是自己欠他的呵!
“帶上少爺,我們走。”
巴洛小心地把昏迷著的卓蔚寒帶到路上截的一輛計程車上,一路掩人耳目地前行。
屈汲剛輕輕撫著手裡面的那個黑色的愛瘋手機。
這是他從卓氏總裁的辦公室裡面的厚厚的地毯上,撿起來的。
因為,他聽到了總裁撥通的電話裡面傳出來了一記聲音:你別想囚禁我!
很顯然,總裁受到了威脅,而且是天大的威脅,竟然有人敢囚禁他,這不但是對他屈汲剛的挑釁,更是對總裁的一種侮辱。
屈汲剛堅毅的臉上稜角分明間,骨骼嶙峋,沒有一丁點兒多餘的肉,看起來冷戾而又嚴酷。
如同古代的酷吏一般,兩隻被包裹在高階西裝裡面修長而精壯的兩條長腿,有力地支撐著他整個身體,他兩隻手輕輕託著下巴,眼睛裡面崩射出寒光,“不能讓他們得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