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恨的卓錦黎,不就是給他灌了一針毒品麼,怎麼,還想著再報復她?
多虧她有防備,把那些打手統統交給巴洛和威爾給擊潰了出去,而且還叫了警察來,將卓錦黎列為第一嫌疑人,這下子,那老東西才算是安穩了一點兒。
撫了撫自己被打痛的心窩,這一拳差點讓她得心臟病,疼得她恨不得立即死去。
“夫人有所不知,現在的終煙雲好像已經搭上了武氏的繼承人,那個人似乎是叫做武綺聰,他是一個很聰明的傢伙,現在已經把終煙雲帶到了他的家裡面去了。所以,我們暫時會動不了手……”
巴洛低頭著,訴說自己的苦衷。
“什麼!武氏?”
冷倩然危險地眯起雙眼,有些掉了色的粉底,膚色不一地彰顯在手下面前,更顯得她形象狼狽。
“嗯。是武氏的大公子。這一次,要朝終煙雲下手的話,可能得廢些功夫。”
“那你們就找機會對她下手!還有,一定不能把凌然給放掉,一定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絕不能讓他再出現在蔚寒面前,一旦找到這個人之後,立即結果掉!不留活口!”
冷倩然眼中崩射出殺光,帶著夕陽西下的耀眼光芒,讓手下人看了之後不由地又低了低頭。
“蔚寒怎麼還不來?”
冷倩然把葡萄皮吐出來,將葡萄肉嚥下去之後,感覺到喉嚨裡面湧現出一片酸意,惱怒得她,一把將桌上的葡萄帶著盤子一起拂在地上。
“夫人息怒,”巴洛跟上前,將那些表面長得極好,其實已經酸掉的紫葡萄,一一拾起來,娓娓敘道,“蔚寒少爺應該是很忙工作;最近卓氏的股份飄來蕩去的,而且董事會以及股東們都在他耳邊焦躁著,估計可能過來會晚一點兒……”
巴洛適度地找著不使冷倩然生氣的話語。
卓蔚寒作為夫人的親生兒子,在聽到夫人受襲之後,只派來那個孫井特助來探望,送來的就是這盤葡萄,只有這一盤葡萄而已。
巴洛在接過葡萄之後,喜不自勝,蔚寒少爺終於懂得關心夫人了,雖然只是送了一盤葡萄,但是還是能看出蔚寒少爺的孝心哪!
他高高興興地去給夫人洗了之後,就迎來了剛剛夫人親口嘗過之後怒氣衝衝一摔,所有的葡萄都在瞬間落了地。顯然蔚寒少爺送來的葡萄,夫人並不喜歡吃。
“他送葡萄根本就是別有用心!”
冷倩然意味深長地悠然說著,語氣裡面是無可比擬的可怕的惱恨之意。堂堂的卓氏,什麼沒有,他偏偏送自己這盤葡萄!
而且還是一盤外表光鮮,而內裡又酸又澀的葡萄!
他是在暗寓自己外面美麗,心腸歹毒吧。
“他有說什麼嗎?”
冷倩然斜眼巴洛,此時的巴洛已經將所有的葡萄都拾進了盤子裡面,在聽到夫人的話之後,他趕緊讓夫人稍等,他就出去把孫井特助給叫進來。
孫井進來之後,看到冷倩
然優優雅雅地躺在巨大的躺椅沙發之中,丹蔻的指尖潤澤無比,保養得當的手,比牛奶更加絲滑,她比上等的貴婦還要令人崇敬不已。
“董事長夫人找孫井,不知道有什麼事?”
他送來那盤象徵性的葡萄之後,就被巴洛安排在門外,還稱夫人會隨時召見。
可憐的孫井,不過是當了一會信使,把葡萄送過之後,他本來還有一句話的,是卓蔚寒吩咐他來之時,告訴他給冷倩然捎的一句話。如今見巴洛把葡萄給送進去之後,他很慶幸自己可以不用再捎那句話了,可是,巴洛冷冷的一句話,就讓他定在屋外面半天,而且心裡面還七上八下地半天,都無法再安寧半下。
如今被冷倩然給召進來,孫井知道自己捎的那句話應該是有了著落了。
再看到冷倩然實在不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這是孫井本能地想著。他並不喜歡一個老女人,無論這個老女人長得多麼美,總之那是老去的事物,就像每個人都不喜歡死一樣。
尤其是像冷倩然這種又潑又精明又難纏的老女人……試想一下,連董事長都搞不定的女人,他孫井又怎麼敢去嘗試一二?
“他說什麼?”
不愧是母子,真是母子連心!
孫井聽到冷倩然見到自己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四個字,他不由地汗顏佩服起來,卓蔚寒如今是深不可測,而他的老媽更是狠毒地深不可測。這對母子真是天底下的奇葩。
“總裁他說——”
孫井拉了一個音,扯著眼珠子往冷倩然這邊打量,心想著,自己還是適度把卓蔚寒給自己的“臺詞”改改吧,省得這個老女人一下子暴走,讓自己成了炮灰。
“嗯。但說無妨。”
冷倩然說話簡練,剛剛被卓錦黎的人給收拾的心情早就被她給隱藏得一乾二淨,不露絲毫了。
“那個……總裁說,‘比起一管毒品,媽媽的傷,簡直太小兒科了。’……額,就這些!”
說完之後,孫井不敢再看冷倩然,眼睛緊緊地低著,恨不得現在就生變身術,變出這個地方去,好讓自己千萬不要惹到暴風驟雨的中心,讓他死都沒有葬身之地。
卓蔚寒太絕情了,自己媽媽被自己的爸爸派去的人給傷到了打針住院,他連眼簾都沒抬一下,吩咐一頓後,繼續幹他自己的活;
之前,聽說他對歐陽也是這樣的態度;冷倩然讓人把一管毒品注射到卓錦黎的身上,使卓錦黎如今還生不如死,不知道在哪個角落裡面像條臭蟲一樣窩著戒毒呢,他都不皺下眉頭,閒適地好像是發生在別人身上的事情。
這樣的兒子也……
心中暗暗嘆息一聲,半天沒有等到冷倩然的回話聲,只是在緊緊憋著的呼吸之中,他聽到冷倩然的呼吸混濁而急促,凝重而又時緩時沉……
她的心境一定是很複雜吧,畢竟那是她惟一的兒子,世上惟一的親人,可是卻拿這樣的話來回復她,她一定……
“不愧
是我的兒子。”
冷倩然見沒人給她臺階下,她自己找了個臺階。咬著牙,竭力使自己的心緒平復著,卻沒注意到被塗得丹朱的脣在不經意之間,染上了鮮血,血珠淋淋地往下掉,她卻一點兒疼痛的自覺也沒有。
直到巴洛把白色的巾帕放在她的手裡的時候,看到那血珠一粒粒往下掉,她這才失態地拿巾帕捂住自己的血脣。
半晌之後,才衝孫井搖搖手,懶懶地說,“你隨便坐。”
孫井坐到了離她很遠的地方,他可不想染惹這個一身是毒的女人,是不是就給卓錦黎下毒,好像公司有個叫柳下的也被她給下了毒,這女人是不是就這一招能使了?
即使對冷倩然有歸服之心,但誰也不想有這樣一個隨時都能暗算人的上司。孫井也不例外,他怕,怕哪一天冷倩然這隻老毒蠍子把她的毒針直接扎進他的身體裡了,到時候,他不但完了,而且還得遭到一份天大的罪。
他可不想辦這種沒有前途的事情。
所以還是……能躲多遠就躲多遠吧。
“蔚寒最近很忙吧?”
冷倩然把嘴上被自己咬到出血的脣給擦乾淨,直接丟給身後的巴洛。巴洛識時相地出去,順帶把血帕帶了出去。
孫井認為冷倩然是沒話找話說。
卓蔚寒不忙誰忙?
還不到出院的時間,就自行出了院,不顧身體的病恙,他沒黑沒夜地趴在那些桌子上面辦公,上面下面的統統朝他壓下來;在卓氏的股份動盪之後,他就更忙了,幾乎是沒黑沒夜地忙。
如今卓蔚寒的特助就剩他一個了。
孫井跟凌然不同,他更不是終煙雲,也不是蕭邪。
凌然會陪卓蔚寒加班,甚至會在卓蔚寒找某個女人在揮灑自己年輕的體力時,凌然也在揮灑自己年輕的體力通宵加班,為了卓氏的未來。不過,在孫井看來,凌然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卓蔚寒;
至於終煙雲,那是一個初生牛犢不怕虎,什麼都敢幹,什麼都敢闖,尤其不畏卓氏內部的“惡勢力”。但孫井在眼裡面,終煙雲這麼做不是為了錢,就是為了卓蔚寒的豪門,雖然她現在仍然不肯歸位,但誰知道她心裡是怎麼想的;
蕭邪呢,那是一個狂野份子。為了他的地位,他真的可以付出一切;但最後臨了毀在了一個姚希凝身上。他也許覺得利用姚希凝給卓蔚寒戴一個巨大而綠油油的帽子,會使卓蔚寒很失面子吧。但是他算錯了一個人,那就是姚希凝那個同父異母的妹妹姚希靜。
如果不是他通風報信,估計蕭邪現在早把卓蔚寒給踩在腳下了。
孫井就納了悶了,到最後連終煙雲都知道姚希凝與蕭邪有一腿,人家終煙雲都不報告卓蔚寒,你說姚希靜她多的什麼嘴?!
現在好了,姚氏的那個小破公司,被卓蔚寒整得家破人亡,每一個人都被整得苦不堪言。姚希靜那個曾經的算得上是衣食無憂的小公主,現在也淪落到打工渡日的境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