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她抱進自己的懷裡面,武綺聰輕聲安撫著她,“好了,好了不哭了,不哭了,你要什麼,你想要什麼我都答應你。”
“武綺聰……”終煙雲悲哀地從他的懷裡面抬起頭,臉上悽楚地似是快要死掉一般,“你想要我嗎?如果你真的想要我,那我給你,只要你幫我找到凌然,真心地幫我找到凌然。你要我哪裡,我都給你,全部給你。”
他看著她時,眼睛裡面那明顯的慾望讓終煙雲悲哀地不能自勝。
她現在惟一可以依靠的人不得不承認,已經只剩下了武綺聰一個人。而這個人卻只對自己的身體有興趣。那麼,在得不到她的身體之後,他是不會那麼盡心竭力去找凌然的,不會的。
終煙雲還知道天上不會掉餡餅這件事情。所以,她很明白,武綺聰看中的不過是她的身體,只要他得到了,終煙雲相信,武綺聰肯定能把凌然給她找出來。
“這話是什麼意思?!”
武綺聰怒了。
他不過才出現那麼一點點兒地憐憫之心,她就給他拉到了那種事情上面去,純心地想把他給搞壞了,還是把他想著了一個最乾脆的壞人了?!
武綺聰有的時候看終煙雲就如同看自己的親妹妹一樣,雖然他對武綺嵐沒有那種想法,但對終煙雲卻多了一種那樣的想法,但又加雜了一點兒對妹妹一般小年紀人的愛護和關心。
今天終煙雲公然打破,把他心裡面最避諱的東西給拿出來,讓他直視,並且看得清清楚楚地,武綺聰不由地更加恨怒交加起來。
一把甩開她,將人甩在地上,他頭也不回地往前走去,直到發動車子,離開她的視線。
趴在地上,終煙雲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心裡面一片黑暗灰敗,她提出的這件事情是錯的嗎?如果是錯的話,為什麼武綺聰眼裡會有那樣的目光,那難道不是想佔有自己嗎?她不會看錯的,以前,她在卓蔚寒的眼裡面也看到過這樣的目光。
凌然不知所蹤,卓蔚寒讓自己回去重做祕書。柳下和王寶子又出了事情,還在自己尋找凌然之後……
終煙雲趴在地上,眼淚已經統統撲灑在了髒汙的地面上,她卻一個勁地不肯起來。
起來又怎樣,凌然還是找不到。似乎有一隻幕後的黑手在對付著凌然,又似乎那隻幕後的黑手有一個名字,叫做:卓蔚寒。
除了卓蔚寒之後,她想不透,哪個會對凌然,會對柳下和王寶子做這種事情;雖然她暫時沒有看到卓蔚寒的動機,但是,卓蔚寒是有這個權利的。
本以為卓蔚寒醒了之後,一切將會不同,哪知道卓蔚寒活了之後,一切都將回歸到正軌,而且還比之前更可怕,更暗黑……
終煙雲不敢相信這竟然就是真正的卓蔚寒,那個她一直放在心底深處的男人……
“還趴著做什麼!像個孩子一樣!”
頭頂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接著身子被迫抱起來,下一刻就被扔
到車裡面去。
能有這個動作,並且不管自己意向的男人,也只有武綺聰,他又回來了。
“終煙雲,你剛剛的意思是,我對你懷的不軌之心,很可恥麼?”
走在大馬路上,武綺聰仍然糾纏於之前的那句話,那句令他無限挫敗的話。他還是頭一次碰見終煙雲這樣的女人,求著自己上她,而換來她自己的目的。
可這種求,卻是如此地變質,如此地令人難堪。她卻一點兒都沒有感覺到難堪,反而很執著於她的那個目的。難堪的人只是他武綺聰而已。
“當初你跟我爸爸約定的,是不是也是這樣?一手交錢,一手交人?最後你反悔……”
“不……”終煙雲糊亂地抹了一把小臉,口氣堅決地表明自己的心跡,“這一次,我不會反悔!真的!要不,到你那個別墅裡面,你可以把我綁起來,我怎麼樣都可以,真的,我絕對不會反抗……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吃藥,我可以學習著迎合你,可以侍候得你很舒服,我可以的……”
“終煙雲!”
刺耳的剎車聲迎在耳邊,武綺聰驀地踩下剎車,一把拽過旁邊的女人,不管她身上的髒亂,惡狠狠地抓著她的領,勒住她的咽喉,“你剛剛是清楚的嗎!你知道你在說些什麼!你這個可恨的女人!”
“呃……”
終煙雲被勒得喘不上氣來,可是臉上卻強迫自己擺出一副笑意,感覺自己的身子越來越沒有空氣而變得冰冷可怕,她笑著閉上了眼睛,此時已無路可走,如果後退,只能瀕臨滅絕。
不要寄期望於任何男人,連那個自己心底漸漸被裝滿的卓蔚寒,都不可靠。這個世界上,她又怎麼可以再信任男人,不如只相信自己;不如用這個身體換來凌然的下落,到時候,她不但可以清楚地看清每一個人,而且還能使自己的心際更加清明……
“咳咳咳——”
失去呼吸之後的一瞬間,便是被人狠狠地砸著後背脊樑,甚至能把心臟和肺葉給咳出來的痛苦。終煙雲軟軟地伏在武綺聰的腿上,脫力地似剛剛溺水在岸上的魚一樣。
“凌然,我已經派人很盡力地在找了。即使獻上你的身體,他不在我這裡,就是不在我這裡,為什麼我要騙你呢?”
武綺聰輕輕地抱著她,像是在攬著一件珍貴的器物一般,“你找凌然做什麼,我大概清楚了,只不過,我要告訴你,暫時你不要回家了……”
感覺到懷裡面的小身子微微一顫,他安撫地摸了摸她的背部,“我並不是想要你的意思。我只是覺得,也許你會被某個人給跟蹤,或者是被有人心給謀害了也說不定呢。畢竟卓氏現在很想要你,在一心找著你。如果落到他們手裡,我擔心你會比在我的身邊更慘。”
終煙雲小心地抽了抽鼻子,聲音仍然嗚咽,“謝……謝你。”
“不會又要用你的身體來謝吧?”
武綺聰一片嗤然,繼續說道,“卓蔚寒
生了一場大病之後,性情大變。也許這一點兒你還不知道,因為你還沒有跟他見面吧?不過,很快你就知道了,如今他在商場上可謂是‘心狠手辣’,對付競爭對手,從來不手軟,而且將人滅得傾家蕩產也不足惜。”
也許面對卓氏股價動盪的緊要關頭,卓蔚寒這樣做也有他的道理。但是,武綺聰知道卓蔚寒在終煙雲心裡面的地位,又拿準了終煙雲此時的心理又在最脆弱的關頭,所以,拿這個機會不放過,直接把卓蔚寒在她的心目中給黑暗掉,自己也多了幾分勝算。
與其要一個不肯臣服的心和肉體,武綺聰更愛讓她心甘情願地爬上自己的床。
尤其是在知道卓蔚寒也在積力尋找終煙雲,並且是在暗中尋找時,那個男人不明說的感情,卻在暗暗進行。這讓武綺聰更加確定,卓蔚寒對待終煙雲的不一般。
他現在有那麼一點兒興趣的是,讓這個女人臣服在自己身下,讓卓蔚寒那個高傲冷血的男人親眼看看,呵呵,那表情,那場面,該是多麼令人心神激盪,他盼望著這一天的到來。
終煙雲仔細考慮了一下武綺聰的話,感覺他說得很有道理。現在卓蔚寒變了性子,終煙雲差不多也是相信的。畢竟在經歷了姚希凝那樣的背叛之後,卓蔚寒不變才是怪了呢。
當初水五子哥那樣說自己,終煙雲都覺得受不了,偏想要找媽媽問個清楚,之後雖然不了了之,但她還是把媽媽放在了第一次,相信媽媽所說的一切,而不是水五子那種潑髒水的行為。
只是,到底是怎樣的轉變,讓卓蔚寒變得那樣地冷血。他想得到什麼,他還缺什麼?
在終煙雲的心目中,卓蔚寒一點兒都不缺,他想要得到的都得到了,天上的星星,他都能坐著宇宙飛船上去,可是現在他似乎還不滿足。無論怎樣,終煙雲都要揭開凌然失蹤的面紗。
她必須要知道,卓蔚寒為什麼要那樣對待凌然,又為什麼要迫害柳下和王寶子。
車子在馬路上飛馳,終煙雲腦袋歪了歪,閉眼睛竟睡了過去。
“該做的事情都做完了?”
冷倩然坐在慈懷醫院豪華的醫院套房裡面,手上吊著點滴,面上一片蒼白,奄奄一息的樣子,被保養地沒有絲毫皺紋的臉上,此時有一些臃腫地下巴肉往下跌著,畢竟是五十歲的人了,想要再保持著十八歲姑娘的活力和相貌,那是不可能的。
“夫人,”巴洛點了點頭,恭敬地站在一側輕聲說道,“已經將卓氏保全部那兩個礙眼的保全解決掉了。接下來,關於終煙雲恐怕還有些廢功夫……”
“什麼意思?還沒有查到她的下落?她家不是被抄了嗎?你去找找這裡哪一家是最新租出去的,很容易就找到她了嘛!”
冷倩然一隻手拿著籤子點著桌子側的葡萄,紫紅的葡萄被她優雅地放進她那美麗而硃紅的檀口之中。她悠然地斜了眼巴洛,卻小心地喘著氣,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又碰到傷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