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聲電話被掛掉,這一頭的薛清愣愣,場中的氣氛頓時冷掉。
“蔚寒你能忍忍嗎,再過一週,只要一週的時間。”
他保證,只要一週的時間就可以!
卓蔚寒淡漠地斜他一眼,所有的痛以及煎熬都被他忍進了皮肉的裡底層,“一週的時間能改變很多事情,卓氏等不了,我也等不了。”
他站起身來,就往外走。
“你幹嗎去!”
薛清不幹了!他都這個樣子了,難道還要回卓氏不成,讓卓氏的員工給看見了,會怎樣評價他,他都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了?
他就是不顧及自己的形象也應該顧及一下狗仔隊和他那些情人吧!
他不是最愛面子嗎!
一疊聲跟出去,還是沒有能阻止卓蔚寒的腳步。
最後急中生智,薛清驀地上前攔住他,“終煙雲!終煙雲馬上就來了,你想讓她見不著你?!”
果然,被攔住的男人身子定了定,還待反應過來時,薛清早把他給扛回病床,“你先在這裡待著,過一會兒,那小祕書來了之後見不著你……想必她又得哭鼻子了!你不知道,當她知道你已經死了之後,她那哭得可是驚天地泣鬼神,簡直比死了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還要悲傷……”
卓蔚寒聽到這裡不由地輕笑出聲,心中在搖頭,死了自己的祖宗十八代?呵呵。相信誰的祖宗十八代都不可能是活著的吧?
明知道薛清是拿終煙雲來安撫自己,卓蔚寒卻老老實實地任他擺佈。連他都看出來了,可是卓蔚寒卻能忍得住,而且還願意這樣呆在這裡,等著終煙雲來。
終煙雲果然還是來了,而且還提了一堆的水果,看到卓蔚寒正半椅在寬大的病**,高大的身軀此時看起來似乎是瘦了一圈,那極為稜角分明的側臉,也在夕陽下的美好照耀之下,而增添了柔和的光澤,使他看起來沒有了平時的嚴厲,反而很是和藹可親。
天啊,看著他突然好像變了一個人的樣子,終煙雲不敢奢望地仰望著他。他只要不見叫她滾就好了。
聽薛清在電話裡一再地保證,卓蔚寒這一次肯定很溫順。而且他把這個男人誇得天上有,地下無的,溫順得像一隻貓兒一樣,終煙雲這才試探著敢來。
而且是在小小地開啟一道門縫之後,瞪在的杏眼眨啊眨地,在看到裡面的情況並不危險,她這才敢進來。因為確定薛清並不是一個老實人,他那樣乞求自己快點回來看卓蔚寒,裡面一定有陰謀,再不想做個棄子了,這一次,她也學乖了。
“女人,別呆在那。小心我親自去抓你。”
是誰說這男人溫順得像一貓來的?
她看著他根本就像一頭獅子!一隻愛吃人肉的獅子。
看這女人彆彆扭扭地走過來,卓蔚寒等著她走到自己的身邊,然後出奇不意一把拽住她,將人扯到自己懷中。
“啊……放手!”
“聽說你哭了?”**的卓蔚寒根本就沒有放
手的意思,兩隻手緊緊地鉗住她,一鬆不松地固定在自己的眼前。
終煙雲聽到他的話反而低下了頭,臉上浮起一層紅雲,她沒有搖頭也沒有點頭,想到自己因為擔心卓蔚寒死了的事情,而嚎淘大哭的樣子,那個薛清肯定都跟卓蔚寒說了。難怪卓蔚寒會把她找過來,又是想嘲諷她一遍吧!
好吧,反正事情都已經做了,她也已經哭鼻子了,才不在意卓蔚寒會怎樣想她。
想到這裡,她胸脯一挺,臉一揚撲刑場似地點點頭,“沒錯,我是哭了!怎樣!”
“有什麼好哭的,如果是真的死了,也沒必要哭,死了反而安寧了,不必再你爭我奪的。”
卓蔚寒的神色很黯然,臉上掛著淡淡的憂傷。終煙雲看著他微微一愣,他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這麼消極!
“不過,”身邊的男人話鋒一轉,“人死就死了,也沒什麼感情了,你也不必要去牽怒薛清。”
他顯然知道了自己臭罵薛清的事情。
終煙雲不由地低了低頭,有些郝然地解釋著,“我只是覺得,也許薛清也是跟蕭邪一夥的,所以,不一小心就......”
“哈哈,女人,你長沒長腦子,如果我的身邊全是敵人的話,怎麼可能會活到現在!”身邊的男人哈哈大笑了起來,胸膛因為笑容而在不斷地震動著。
終煙雲滿面羞紅,這個時候他還在笑自己,終煙雲別過頭去,不由地落淚。他還嫌自己沒長腦子,滿腹委屈。她到底為什麼會因為這個男人快死了而哭啊,到底為什麼啊!
終煙雲在醫院陪床,卓蔚寒睡中間的豪華大床,她陪在一旁,睡在那個蹩腳沙發上。他大男人倒在**,大手大腳地像睡在自己家似地,她卻只能蜷手蜷腳縮著,最後還得瞪著大眼看著那男人的睡顏,直等到他徹底睡過去之後,終煙雲才敢稍微迷糊一下。
白天的時候,薛清鄭重而嚴肅地警告她,讓她好好看著卓蔚寒。因為蕭邪在那隻解藥裡面做了手腳,蔚寒極有可能會再度發狂……
終煙雲當即提議把那男人綁起來,省得他晚上突然暴走,過來掐死自己。結果卻得到薛清無情的反駁。說什麼卓蔚寒身份尊貴,如果用綁得,還被他知道自己曾經顛狂過,他臉上肯定掛不住,而且他那樣的男人如果給他來綁得,他會氣得當場自殺。
終煙雲就不明白了,這男人死不死的到底跟她有什麼關係,就因為那天她不小心哭了,所以薛清就拿這事情給自己耗上了。
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終煙雲模模糊糊地又夢見了之前做的同一個夢,夢裡面卓蔚寒對自己大發雷霆,自己也聽不清楚他到底在氣些什麼,猛然間一個巴掌飛過來,她的臉上一涼,心跟著冷掉了。
滿頭大汗,終煙雲驀地睜開眼睛,暈黃的燈光照射著,她看到一個黑影疊印在自己身上,本能地眨眨眼睛看看他,卓蔚寒竟然不發一言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不動聲色地凝視著自己。
在這樣的黑夜,他那種定定的
目光盯著自己。終煙雲不由地渾身冒冷汗,想到夢裡面他打了自己一頓,當即她從沙發上跳起來,驀地往外跑!
“你幹嗎去!”
腰被人給猛然間撈住,只見卓蔚寒從身後把自己鉗了住,堅毅的聲音在自己的脖頸間響起,終煙雲大叫著“不要打我!”,不顧一切地掙扎。
“為什麼要打你?”
卓蔚寒硬生生把她折返到自己的面前來,讓她面對著自己,昏暗的燈光下,他依晰能看清她臉上的慌亂和未知的情感。
本來他半途醒過來之後,突然見她竟然睡得那麼香,一時竟不知怎麼回事,拿著自己的被子給她蓋了上去。就這樣定定地看著她,以為能從她的臉上看到自己為什麼三番兩次總是離不開她,無論怎樣對待她,最終都覺得她惟有守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才會真正地安定下心來……
可是,她在夢中不安地竟然叫著姚希凝的名字,慌亂的喘息聲中,嘴裡還在唸叨著一些不知名的東西,毒藥毒藥地在她嘴裡一個勁地往外冒。
他奇了,正想上前安撫她時,她卻突然醒過來,瞪大了眼,害怕地看著自己,明顯地是很心虛的眼神。
他沒有過主動打女人的經歷,不過對於那些敢欺負人的女人,他會毫不猶豫地下去。至於眼前的這個女人,他倒從來沒想著打她一頓,心中的念想是,他也許會把她拖到**,好好修理一頓,也不會捨得親手打她。她已經夠瘦夠弱的了,怎麼能受得了男人的大手?
“你醒了?我去叫醫生。”
掙扎了一陣,終煙雲這才最終清醒過來,發覺自己的反應太過火了,她淡淡地回覆他。
手鬆開,感覺她小小的身子在自己的掌間滑落,卓蔚寒眼盯著她離去,嘴巴張了張,終究沒說出一個字。
薛清摁著卓蔚寒不讓他出院,但在第二天的一大早,他還是不顧眾人的反對出了醫院。解藥還需要一週的時間才能研製出來,而他的公司等不了他一週。還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他去做,公司的事務已堆積如山,雖然有凌然和孫井在,但有一些檔案沒有他簽字,是不行的。
終煙雲被卓蔚寒的車給扔到了半路上,他瀟灑地揚長而去,一點兒也不顧及她這個救命恩人的感受。
被孤伶伶甩在馬路上的終煙雲懷疑地看著那輛拉風的跑車而去,眼前不由地閃過狼的影子,她懷疑那個男人就是一頭狼。
“看卓氏總裁那樣子,看來病好得不錯。”
身後一道亮麗的聲音划過來,終煙雲意外地回頭一看,武綺聰高大的身軀跟了來,站在街頭,他很熟捻地長臂攬住她削弱的肩膀,低頭眼睛直視她,“卓氏的終祕書似乎一點兒都不想見到我呢!”
被攬著的女人一臉的菜色,看到自己時,甚至能感覺到自她身上發出來的冷冷的顫抖之意。武綺聰更加得意起來,“卓氏的廣告案子一過,你這女人就跑得沒影沒蹤,要不知道我打聽到卓氏的總裁住進了慈懷醫院,恐怕今天還找不到你人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