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他還跟自己一起吃飯,他說的話,字字句句她都還記得清楚。昨天的他,一定很傷,是因為想到了自己的傷,他才會那樣做吧?
可是,那樣丟掉一個女人,不是也會相對地傷害別人麼?
終煙雲能想象,昨天他回到別墅,肯定關閉了所有的聯絡,讓那個女人在深夜等待著他的寵愛,最終卻只等得空一場……
他太殘忍了……
抱著腦袋,終煙雲把頭埋進雙膝之間。
卓蔚寒的優點是,他從來不會放棄自己所要的東西,他有很清晰的目標,他有著強大的召響力,無敵的支配能力,能讓所有的屬下甘心為他賣命,即使提出非人一般的業績強度,所有的人心中充滿懼意地擦著冷汗,還是甘心地為他役使……
他的人格魅力是無人能敵的,所以他才會成為偌大卓氏的總裁,可是他的私生活……簡直令人發止!
空曠的會議室迴盪著手機的鈴聲,終煙雲接過來,裡面傳來了柳下的聲音,“終祕書啊,我們在韓大武的家的附近啦,他家裡沒有什麼異常的人進出,只是韓大武沒有在家裡,我們曾叫人進去他家看了啦,並沒有找到他人。”
“嗯,我知道了。”終煙雲應了聲,心中想著,也許這件事情與韓大武並沒有多少關係,但是剋扣款的事情,他完全可以去來公司說清楚,沒必要不去工地!
“柳下,你先去花童苑看一下,看他們都上工了嗎?之後給我電話!還有,讓王寶子去一趟暢靈醫院!”
如果真的與韓大武沒有關係的話,他一點兒不知情,只是覺得款少了,他會來公司的,而且也會讓工人正常上班,畢竟那是一個理智的男人。
花童苑現在也肯定都在熱火朝天地忙成一片了,如果花童苑再沒人的話,那麼……從根上來看,這件事情就可能與剋扣款的事情完全無關了,而是韓大武本身與卓氏發生了糾結,只不過是借剋扣款這個導火索來引發罷了。
終煙雲倒是希望是這樣的,但是,不大一會兒,電話又來了,是柳下打來的,聲音裡面一片喜色,說是工地上都忙起來啦,還叫終煙雲不要擔心。
不但會擔心,反而更糾結了起來。看來自己猜中了事情的發展情況,但是這顯然不是一個好兆頭。
韓大武的工人,那麼晚才上工,肯定是遇到了阻礙。這股阻礙是什麼,又是出於什麼目的?終煙雲想到自己之前衝動地想去找韓大武算賬的情景,難道他是故意攪渾這趟水,然後趁機做些什麼事情嗎?
王寶子正在趕往暢靈醫院的路上,終煙雲獨自坐在會議室的一角,這裡空曠而巨大,像一個巨大的盒子一樣,包裹著她。周圍一片黑暗。是她故意不開燈的,也許黑暗能使她更加清醒……但是這件事情卻是越理,也越理不清楚了。
她到底讓王寶子去暢靈醫院幹什麼!
她擔心,擔心卓蔚寒放在暢靈醫院的病體標本,擔心暢靈醫院的研究結果,甚至擔心那種可以治好卓蔚寒的藥可能已經研製出來,而
卓蔚寒……他、他知道麼?
想到昨天他淡漠的表情,好像在訴說別人的事情一樣的臉,可是,她卻能分明地感覺到他的憂傷,他的不甘,他的痛與恨……
對於那藥能不能研製出來,那個男人其實根本就不在乎吧?
可是終煙雲的心在一點點兒地揪疼起來,她在乎,她在乎啊!
所以,她想讓王寶子去暢靈醫院,去保護那藥,去監視那兩個想偷藥的蕭邪的人。
“譁!”
會議室的門倏地一聲被開啟,走廊上的燈唰地一下照射進來,亮得灼痛了終煙雲的臉。
她仰著頭,就這樣看著那個高大的男人不發一聲地一步步地走近自己,“你是笨蛋麼!”
一點預警也沒有,前面的衣襟就被那男人的大手給捉了起來,終煙雲瞬間被騰空,身子被他抓在半空之中,耳邊被他呵著灼熱的氣流,可是,他卻是憤怒異常,“為什麼要離開花童苑!終煙雲!我的目的是什麼,你這個笨蛋,你到底明不明白!”
卓蔚寒強大的氣流阻擾著終煙雲的思緒,他這樣在她的耳邊一吼,終煙雲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神志被他雄性氣息給衝擊著,終煙雲的心裡,現在只充斥著卓蔚寒,卓蔚寒……
看到她半天沒有反應過來。
卓蔚寒大手一鬆,手中的女人瞬間栽在地上,屁股著地,摔疼了她。
她苦著臉,這才清醒過來,抬起頭,她無限委屈地看著他,“我……我是監工……”
“知道是監工,你還敢擅自跑回來!”
頭頂響起卓蔚寒的暴吼聲,吼得終煙雲耳膜都在發疼。她抬著臉不解地看著他,這個男人從來沒有這麼失態過,他今天……是怎麼了?
“那、那我不回來了。”終煙雲納納地說不出話來,心中不懂,她回來與不回來,有什麼關係。
“看來,你還沒明白我的用心!真不知道,要你這樣的祕書,有什麼用!我當初是瞎了眼麼,本來只是想戲弄你一下,沒想到你這個倔強的小女人竟然認起了真!那樣堅韌不拔地對我的命令貫徹執行,所以才會決定真正地用你……”
卓蔚寒蹲下身來,被走廊上照進來的身體陰影將嬌小的終煙雲覆蓋住,他的聲音裡含著失望以及放手之意,“花童苑並不是一個小工地,我也不是什麼大少爺,能一步步爬到今天,除了得到股東們那群老狐狸的欣賞之外,更多的是我自己的努力!你以為我會讓你去看著花童苑,是為了保護你,或者是玩票,還是什麼其他亂七八糟的目的?!”
卓蔚寒剛剛冷靜下來的神志,瞬間又暴躁起來,嗡隆隆的聲音傳到自己的耳中,終煙雲驚得縮了縮,瞪大了眼睛看著他,這一些都不是嗎?
那麼,他把自己像個棋子一樣安到花童苑是……為了什麼?
明顯地聽到自己心裂的聲音,曾經對他所抱著的對自己那一點點的特別的存在,好像在瞬間就要瓦解烏有。
“花童苑不但是我最重視的,更是我實施下一步公司
規劃的‘試驗田’。要你去看著它,就是防止別人碰它!我只以為女人你這隻忠誠的狗會咬掉所有對我不利的人,只是,你沒有看住它!花童苑被濺上了汙點……你滾吧!”
他冷漠地站了起來,再不想看她一眼,轉身,出了門。
“哐當”關上的門,召示著他的離去,也讓終煙雲的心徹底地關閉上。
可是,心還留在他之前所有的話上面,他說防止別人?
“叮!”電話在腰側響了起來,終煙雲接起電話來,王寶子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了進來,“終祕書啊,我現在該怎麼辦,我已經到了暢靈醫院了!”
“沒事了,你回來吧……”
失力地說了一句,終煙雲扣了電話。卓蔚寒剛剛不但讓她滾,而且還說她是條狗,那麼,她現在明白了,她這條可以為了他而咬別人的狗已經沒用了。
只是,她弄不明白,這個“別人”是指誰?
電話又響了起來,“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滾回來!”
終煙雲衝著電話暴怒地大吼著。
“小雲,你剛剛說讓誰回來?”裡面傳來凌然的聲音,終煙雲趕緊否定,聽著他的話,“花童苑的工地出事了。”
“什麼!”
終煙雲就是一驚,接著就想起之前卓蔚寒說過的話,他說花童苑被染上了汙點,這是什麼意思?出事了又是什麼意思?
“韓大武的工人意外死亡,但被確定為蓄意謀殺。”
凌然的聲音淡淡地,沒有一絲責怪終煙雲的意思。這就是卓蔚寒指的“汙點”麼。終煙雲愣愣地拿著手機,她剛剛知道了韓大武的人去上工地了,並且熱火朝天地幹了起來,但是,她卻不知道,原來這是一個陰謀!
“是不是韓大武故意的?!”
終煙雲眼中閃過一絲寒戾,難道她所有的推算都是錯的,韓大武才是幕後的黑手,他故意說自己剋扣了他的款,然後讓工人晚點上工,這一些都是因為他與卓氏有著之前解不開的結?!
“不是!”電話那頭清晰而堅定地傳來凌然的聲音,“事情並不是韓大武做的,我並不瞭解那個人,但威振明看人不會假。這件事情應該是蕭邪乾的。”
凌然冷冷地開口,聲音裡面傳來不可預知的擔憂,“原來總裁是想把你派到花童苑就是為了保護他的夢想呵,我只是反應過來的時候卻太遲了。這一下,他……一定很失意吧……”
嘆息一聲,凌然的聲音也充斥著失意之色。
“那……怎麼補救?!”
這又歸也的錯嗎?難道就是因為她把王寶子和柳下給調開之後,自己又擅離職守,這才使蕭邪有機可乘,接著便暗中下手,這才讓花童苑染上汙浞? 這樣說來,剋扣款的事情,是不是也是他乾的?
“花童苑暫時停工。”凌然回她,“也許最近你也累了,煙雲,可以休息一下了。”
凌然淡然地結束通話了電話,終煙雲神思恍惚起來,這一切都是蕭邪乾的!都是蕭邪!那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