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晗趁別人不注意,衝林初婇使了個眼色,林初婇皺了皺眉,她本以為只要自己站出來便可,現在看來,恐怕要把那人牽連出來才行:“若夫人還有疑問,當時除了我們二人之外,還有一人。”
“誰?”老夫人周氏厲聲問道,自打林初晗將林初靈乾的那些個事說出來以後,她就再未給林初靈一個視線……四姑娘這人雖有些傲氣,但做事還算穩當,至今為止所有的事,都是別人起的頭,她不過自保而已,加之四姑娘言之鑿鑿、有理有據,怕靈兒真是做過那些個事。
“……簡郡王的小兒子,當時也和我們在一起。”林初婇不情不願的回答,繼而厭煩的皺了皺眉,她算是信守諾言,幫著圓了謊,只望那人能如約放過她:“如果夫人還有疑問,大可去找簡郡王的小公子核實。”
王氏狠狠揪了揪陸知州肥胖胖的手臂,既有簡郡王之子做證,她還能如何?自然是認了栽……禮兒也是,怎得胡編亂造,便是胡謅,也該編排些有人信、不會被人抓住把柄的謊言,現在可好,被人抓了個正著,她怎得生了個這麼蠢的兒子,禮兒若有他妹妹十分之一的聰明勁兒,今天也不至於此。
“不知陸公子還有什麼話要說,晗兒已經證明當時晗兒並不在場,是陸公子誣陷晗兒,晗兒並未蠱惑陸公子去謀害三姐姐,也就是說這個主意,是陸公子自己想出來,與晗兒無一絲一毫干係。”林初晗柔柔的笑了笑,輕輕揚起了眉,說不出的得意,敢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我說的都是實話,是你蠱惑我,讓我去動靈兒,如此一來,她就非嫁給我不可,明明就是你出的主意,從頭到尾都是你,我沒說假話,我沒說假話……母親,你是相信我的,對不對,你是相信我的。”陸孝禮迷茫的在原地不停亂叫,他明明說的是實話,可為什麼沒有人相信他,為什麼一個個都用懷疑的眼光看待他,為什麼?
“嗚嗚……兒呀,既然是你做的,你就認了吧……嗚嗚……咱們好好求求王爺,說不得還能網開一面,你這樣執迷不悟下去又有什麼用?嗚嗚……”王氏哭哭啼啼道,現在局勢已經很清楚,她的兒子先是垂涎三小姐美色,圖謀不軌,再是把責任栽贓給四小姐,現在計謀被識破,他還要擔上一個誣陷王府小姐的罪名……若早知真相如此,她又怎會帶著兒子自投羅網。
“……母親,難道連您也不信兒子,兒子說的都是真的,真的,是她,是她讓兒子做的這些個喪盡天良的禍事,都是她……”陸孝禮惡狠狠的指著林初晗,肥嘟嘟的臉頰不停晃悠,激動的一張肥臉漲得青紫,似隨時會暈厥一般,大口大口吸著氣,細小的眸子閃過一抹瘋狂。
就在這時,陸知州猛的上前一步,狠狠踹了一腳陸孝禮,直把陸孝禮那肥碩的身軀,踹的在地上滑行一段距離,可見用了多大力氣。
“你個不孝子,到了現在,還不知錯,竟還在胡言亂語,你當這裡是什麼地方,哪能任你胡鬧。”陸知州收斂面上笑意,凶狠道,看似在
責罵陸孝禮,實則暗中告誡他,好漢不吃眼前虧,再糾纏下去對他們沒什麼好處,不如干脆認了,還能少受些懲罰。
王氏看了心頭一痛,卻只能站在一旁幹看著,既不能阻止,也不能上前關切,眼睜睜看著她的兒子被老爺打罵。
“呵呵呵……呵呵呵……”陸孝禮被父親踢打也不生氣,反而癲狂的笑了起來,慢慢的從地上爬了起來,像個瘋子一般不停狂笑,笑的前仰後合,笑的花枝亂顫,最後,胖碩的食指一點蘇氏懷裡的林初靈,猖狂道:“是你,都是你,我是那麼的愛你、憐你,你卻視我如草芥,若不是你,我怎會如此……父親,你也別攔我,反正今天這頓打,我是躲不過去,還不如讓兒子把心裡話都給說出來,還舒坦些。”陸孝禮一揮手,攔住陸知州想要說的話,繼而衝林初靈溫和的笑了笑。
“靈兒妹妹,你恐怕不知道,我曾經是多麼的喜歡你,喜歡的我可以放棄一切,因為你就是我的一切,可今天我才發現,你,我心目中的仙女,不過是個自私自利的娼婦,還是個人見人愛的娼婦,你那嫩滑的肌膚、靡顏的膩理,潔白的玉足、粉嫩的藕臂,還有那挺翹的小屁股下面……”
“你給我閉嘴,再胡說,小心我割了你的舌頭。”陸知州上前狠狠扇了陸孝禮一巴掌,直打的陸孝禮耳朵發矇、眼前發黑,眼白處一片血紅。
“好呀,那就割了他的舌頭。”林元溪一字一頓,鏗鏘有力道,陸家的臭小子膽子可真大,竟敢在他面前說出折辱他女兒的混話,還是說他們以為自己久不上戰場,便忘了怎麼殺人?
“娘……”林初靈臉色煞白的摔在地上,嘴脣發白,雙眼呆滯無神,身子不停顫抖,雙手不停捂著耳朵,陸孝禮的話語,讓她好似又回到那間緊閉房門的昏暗屋子,那樣冰冷、淒涼,她在裡面不停哀嚎、哭泣、求饒,卻沒有一個人來救她,而她,堂堂王府三小姐,就在那間破屋子裡被眼前蠢得像頭豬一般的男子輕薄,扒光了衣服,像條砧板上的魚兒,任由他**、踐踏,卻不能逃脫分毫……就好比現在,她身上好似有隻讓她噁心的想吐的肥大手掌不停遊走……
“嘔……嘔……”林初靈猛的趴在地上不停嘔吐起來,幾欲昏厥。
“靈兒,我的靈兒。”蘇氏嚇得一把將林初靈摟在懷裡,不停拍著林初靈蒼白的小臉,林初靈卻好似聽不到般,緊閉著眸子不停流著眼淚。
“孫媽媽,快把人帶下去,請朱大夫給靈兒看看,快……”老夫人周氏焦急的拍了拍站在身邊的孫媽媽,讓她趕緊喊人把靈兒安頓好,再去找大夫,雖然靈兒做出這種荒唐事,但她畢竟是自己最心愛的孫女,又差點兒被人羞辱,她怎能不心痛。
一通忙活之後,林初靈被帶了下去,陸知州也好似把瑞安王一時氣言忘了,笑呵呵的衝林元溪拱了拱手:“王爺,下官教子無方,闖出這等大禍,還請王爺給下官一個面子,手下留情,留他一條小命。”
“不行,這等惡徒,決不能輕
饒。”周氏重重拍了拍桌面,發出‘砰砰’的聲音,沉重的聲音撞擊著每個人的心頭,讓人為之一顫。
“王爺,小婦人就這麼一個兒子,求您念在他因情誤事的份上,饒他一命,小婦人在這給您磕頭,給您磕頭。”王氏嚇得一把跪在地上,衝上首的林元溪不停磕著響頭,一下一下,重重敲擊在陸孝禮的心房,陸孝禮看了不忍,卻也未阻止,他也不知自己怎得,一時氣急,竟說出那種話,唬的林初靈暈厥不說,若是自己因此替她陪了葬,才真真不值。
陸知州也保持沉默,若王氏磕兩個頭,便能讓瑞安王少罰一些,他何樂而不為,他今次唯一的失誤,便是聽信他們兩個的話,竟不管不顧來找瑞安王討說親,簡直愚蠢之極,等回去他才要好好收拾他們兩個一頓。
“王爺,小懲大誡便可,畢竟是陸知州的大公子,總要給陸知州一個面子,再者,三姑娘也未受到什麼實際損失……那些不愉快,咱們就忘了吧。”大夫人趙氏這個時候就該出來說句好話,讓林元溪有個臺階下,畢竟陸知州也不是任由他們隨意拿捏之人,不過……在靈兒受驚暈厥之後,她就是再巧言善變,只怕也是江郎才盡、黔驢技窮。
“既然如此,那就拖出去打五十大板……你我兩家之事,便了,不知陸知州意下如何?”林元溪也不端著架子,乾脆道。
陸知州聽了自然一百個樂意,他是真沒想到,五十大板就能了事,看來瑞安王真是在家待得太久,銳氣都磨光殆盡、不剩分毫,若是以往,他早就把人給跺了,哪會糾纏恁久。
“多謝王爺大人有大量,饒了小兒這次,下官定感激不盡、沒齒難忘。”陸知州彎了彎肥胖的腰背,樂呵呵的感謝道。
林元溪不在意的揮了揮手,林東便帶人把陸孝禮給拖了下去,陸孝禮也知這頓板子怕是逃不掉,也未掙扎,雄赳赳、氣昂昂的讓人帶了下去,少頃,外面便傳來陸孝禮尖銳的哀嚎聲、痛哭聲,還有板子打在身體上的悶響……
王氏忍不住小聲啜泣起來,陸知州嘆息著將王氏護在懷裡,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背。
“對了,本王不希望靈兒在府上發生的事被他人知曉,雖說她不過迷了路,在屋中偶然同陸公子遇上,但若傳出去,畢竟有損名聲,這對一個好人家的女子來說,並非幸事,想來陸知州也能諒解……以陸知州的能力,該是可以將謠言控制起來,而本王,不希望聽到城中任何一個人談論三姑娘的是非,你……懂我的意思嗎?”林元溪平淡道,那樣的隨意、悠閒,不停擺弄著手邊的茶盞,陸知州也不是個傻得,一聽便知瑞安王不想三小姐的事被人知曉,這是讓他負責善後。
“王爺請放心,下官定好好約束府中人,不讓他們亂嚼舌頭……相信咱們城裡各家小姐也不是多事之人,定能管好自己那張嘴。”
“……那就好。”
五十大板很快便打完,陸知州和王氏拖著早已不醒人事、渾身鮮血的陸孝禮,離開了瑞安王府。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