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
“小弟這輩子的幸福,可全靠您了啊!”
“……”
楚璃忽然側頭,眸色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怎奈世子爺壓根兒就沒察覺到他話中的歧義,猶自絮絮叨叨的述說起了他苦難史,那一字一句全都是辛酸淚啊!
卻原來,老王妃對小芍姑娘這個孫媳婦實在是中意得很,便各種旁敲側擊,死纏爛打的想要趁早將這姑娘給拿下了拐到晉王府裡去,卻無奈小芍姑娘也是意志堅定的人,任由著老太太各種威逼利誘死纏來打就是不動聲色。
在楚辰的事情結束之後,京城也終於又重新恢復了生氣,她也就重新忙活起了她的店鋪。
雖然說她負責的店鋪眾多,但她大部分的時間其實還是在甜品坊裡的,老太太一得知這個訊息就天天大早上天還沒亮就顛顛的起床出晉王府跑鏡湖邊上的甜品坊裡去騙吃騙喝了呀,一直到晚上打烊關門她才不甘不願的回王府,並且還能每天都帶回王府不同的精緻點心,讓晉王爺和王妃也跟她一起品嚐,甚至有時候還能賞賜給下面的人一些,以至於到了現在,整個晉王府內全部都人心所向,認為鏡湖邊上甜品坊內的那位年輕又漂亮的老闆娘,就是他們的世子妃!
不僅僅如此,更有人好奇,特意跑去甜品坊只為了看小芍姑娘,想看看他們的世子妃究竟是長的什麼模樣,使得小芍姑娘不勝其煩,已經有好幾天沒有理會世子爺,即便他厚著臉皮湊過去,也只讓他坐冷板凳了。
世子爺抽抽噎噎的說得,當真是好不悽慘,楚璃聽得挑眉,映雪卻聽得嘴角連抽。
她前一次見到老王妃的時候,便覺得這位老太太是個有趣的人,但也沒想到竟會有趣到這個程度。
難怪,也只有這樣奇葩的老太太,才能寵溺出如小軒子這般奇葩的世子爺。
她伸手拍了拍小軒子的肩膀,聊作安慰,隨後又輕輕掀開窗簾,對守在馬車外的安邑說道:“去鏡湖。”
馬車調轉了方向,朝鏡湖轆轆行去,楚軒也乾脆的待在馬車裡不出去了,絲毫沒有打攪了人家夫妻獨處時光的不好意思,還半點沒有自覺的對著七嫂抽抽噎噎,大吐苦水。
楚璃坐在旁邊,眼睛眯了又眯,終於忍不住了想要伸手將這小子給扔出馬車外。
但就在他想要動手的時候,世子爺突然說的一句石破天驚的話,讓他剎那暫停了動作,任是他那樣冷靜的性子,也不禁呆了呆。
世子爺說:“哦對了七嫂,你知道淑妃娘娘也懷孕了嗎?”
馬車內外皆是一片寂靜,淑妃娘娘?那不就是那位南疆的巫娜公主?她她她……她懷孕了?
聽說皇上自十年前皇后薨逝之後,便再沒有寵幸過後宮中的任何一位妃子,也是從那之後,大宛皇室再沒有多出哪怕半個的皇子或公主。
“唔,父皇果然是老當益壯,風采不減當年。”楚璃摸著下巴喃喃說道,已暫且的忘記了要將楚軒這小子扔出馬車外這件事。
映雪不禁側頭看他,卻見他眉眼清朗,不禁沒有絲毫的陰鬱之氣,反而有著一股子由衷的欣喜。
一愣,但隨即她就明白了他心中所想。
他在為他父皇感到高興,高興父皇終於走出了母后的陰影,就如同他也走出了母后的陰影一般。
他是因為雪兒,而父皇,是因為淑妃。
她伸手搭上了他的手背,他反手與她十指相扣,轉頭與她相對而笑。
楚軒還在旁邊喋喋不休,“這是昨天才剛從宮裡傳出的訊息,聽說皇上很高興,太后娘娘也很高興,剛才還派人到晉王府來,說是請我家老太太進宮,去陪太后老太太說說話,還得本世子專程跑出來找老太太……”
馬車緩緩的停了下來,安邑在外面稟告著:“主子,王妃,甜品坊到了。”
當他們下了馬車,走進甜品坊內的時候,正好看到一位白髮蒼蒼但卻精神奕奕的老太太在拉著白老闆笑眯眯的說著什麼,白老闆的臉色微微扭曲著,一副想甩頭不理又不好意思的為難模樣。
眼角的餘光瞄到幾個熟悉的身影,轉頭看過來卻不禁愣了會兒,似乎是許久不見這突然看到了,又是在現在這樣的狀況下,讓她稍微的有那麼一點恍惚。
隨後,她眼中轟然爆發出兩道灼熱的光芒,就如同是見到了即將救她脫離苦海的救苦救難的活菩薩。
“雪兒,你什麼時候回來的?”她徑直走了過來,第一個動作就是拉住了映雪的手,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的搭在她的腕脈上。
可白神醫,您診脈就診脈吧,未免也診斷得太久了些啊!
老太太一見楚璃和映雪也是一陣驚喜,首先就將目光落到了映雪的肚子上面,看到那已經凸顯出來的肚子,兩隻眼睛那叫一個金光閃閃。
“祖母,太后娘娘派人來傳話,請您進宮去陪她老人家說說話呢。”在老太太要對映雪下手前,世子爺忽然就飄了過去,對她輕聲說道。
老太太頓時眉頭一皺,一臉的不高興,“有什麼話好說的?老身正忙著呢!”
是啊是啊,您老人家正忙著調戲您未來孫媳婦,害得您孫子我最近連續坐了好多天的冷板凳,現在又想要去調戲七嫂和七嫂的肚子,待會兒七哥尊老不對您動手,但肯定會把這賬算到您孫子我的頭上來的!
世子爺撇了撇嘴,一臉的苦哈哈。
他怎麼就這麼命苦呢?
“給叔祖母請安。”映雪朝老太太行禮,道,“我與王爺剛回京城就在街上遇到了世子,聽說是太后娘娘想請叔祖母您進宮說話兒,正巧我們回京後也要進宮去給皇祖母和父皇請安,便想說不定還能跟您一道走呢。”
聽到這話,白芍首先就鬆了口氣,在她的手腕上捏了捏,以表示感激。
世子爺也鬆了口氣,他就覺得今天出門能遇到七嫂,實在是再好不過的事情。眼珠子開始往小芍姑娘的身上飄,小芍已經有好幾天不跟他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