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太淵撒謊
太淵並沒看到過白牆甬道上的那幅畫,但‘東皇氏’三個字卻讓他心頭一沉。
“你所見的那幅畫是什麼樣子?”
姜九歌看了他一會兒,忽然將視線挪開,開口道:“其實也沒什麼,就是一副不知所謂的畫而已,刻著‘東皇氏’三個字而已,具體描述著什麼我也看不懂,所以才想問問你‘東皇氏’是什麼?”
“萬族以十二王族為尊,其中東皇氏為帝。”太淵開口道:“那壁畫或許只是以前遺留下的東西吧,沒什麼意義也不必放在心上。”
“嗯,我就是想起來了,所以隨口問問。”
姜九歌神色如常道,太淵也沒在這個話題上繼續糾纏。
兩人都不約而同的將‘東皇氏’這三個字給繞開。
只是太淵不知道的是,這一回,這一回是他‘棋差一著’。
姜九歌與他相處這麼久,又豈能如旁人那般看不出他的心思。
‘東皇氏’這三個字分明讓他緊張了。
甚至於她後面那般明顯的‘下套’,他都沒有察覺,只想儘快把話題從那三個字上面繞過去。
但有件事她確認了。
那壁畫的確是從過去遺留下來的,是真實存在過而非虛構幻術。
壁畫上那個男人是太陰,他的全民應該是東皇太陰。
是太淵的‘兄弟’。
既是‘兄弟’,為何一個是萬族一個卻是人族呢?
活躍的心思潛伏於平靜的表面之下,姜九歌不動聲色的觀察著他,淵美人的祕密遠比她所想象的還要多,還要驚世駭俗啊……
太淵自然而然的將話題轉移,他留意到姜九歌醒來之後氣息發生了不小的變化,那兩股紊亂的力量已從她身體中消失不見,而她給人的感覺也和過去不同。
要說她以前是鋒芒畢露的出鞘寶劍,現在則是內斂的起來,望之如海,波瀾隱藏於平靜之下。
如此改變,反而更讓人心悸。
“你的傷勢痊癒了?”
“嗯。”姜九歌眉頭一皺,“你又放血了,為了替我療傷你是不是又拿自己身體來虛耗了?”
她嘴裡還有淡淡的腥甜,是他血的味道。
“只是一點血而已不打緊,你傷勢痊癒我並沒出什麼力,是你自身恢復的。”太淵開口道,這一次他說的是老實話,說完卻見懷中的少女一臉不忿的盯著自己。
“你糊弄鬼呢?!”姜九歌俏臉緊繃,“你覺得你說這話我會信?”
太淵哭笑不得又兼無奈,這一回他說的真是實話啊。
他忽然發現,自己在這丫頭面前的信譽度,好像有些低了啊……
“真的?”姜九歌見他神色,這才改口:“難道真是我自愈的?”
“嗯。”
姜九歌一時不知說什麼好,此番她身體裡的某些改變連她自己也摸不著頭腦。
“或許是因為你吞噬了通天蟒的生機,他畢竟是上古凶獸,生機磅礴,因而觸發了你體內的某種改變。你的修為……應該也有不小的提升吧?”
太淵的聲音裡帶著幾許不確定,在他此刻看來,姜九歌的修為並沒什麼變化,甚至連星辰數目都未增加,但她身上又明顯有什麼發生了改變。
“修為嗎?好像變化不大,不過……”姜九歌想到黑白世界中出現的那個心魔,沉吟了會兒還是沒有告訴太淵,心魔這種東西都是要自我克服,說出來也只是徒添煩惱罷了。
“好像我的精神力是增長了不少。”姜九歌改口道,“但具體現在的精神力有多高,我自己也不知曉。”
太淵眸光一亮。
相比起星力來說,精神力是最難提升的。
“讓我看看你的精神海洋。”
“好。”姜九歌沒有半點猶豫,放鬆了全身任由太淵神識的查探。
須臾過後,太淵收回神識,眸中滿是驚訝之色。
若說姜九歌以前的精神力是一片湖泊的話,現在就宛如一片海洋,他還想再深入檢視時竟被一股力量給擋了回來。
能將他的神識給擋回來……
“怎麼樣?”姜九歌好奇的看著他。
太淵沉吟了下,道:“你此番的變化有些超乎我的估計,雖然你的修為沒有增長,但往後除非遇到什麼大坎,你成長的速度將會無比順暢。”
他說著頓了一下,“你自己感覺體內可有什麼不尋常之處?”
姜九歌搖了搖頭。
“嗯,精神力增長是一件好事。過去我未曾告訴過你,但眼下你精神力有了質的飛躍,倒是可以試著走一走那條路子。”
“那條路子?”
太淵笑了笑,“歌兒覺得人族與萬族相比有什麼優勢?”
這問題一時間還真把姜九歌給問住了,她沉吟了一會兒,“或許……是潛力?”
太淵勾起脣角,“如此說也沒錯。”
“不論是肉身的強橫,還是神通的變幻莫測,人族遠遠比不上萬族。但人族這一渺小的族群本身卻具備一個萬族沒有的優點,那就是學習與不斷進化。”
“人族最先超越萬族的便是神魂,而精神力則直接決定一個人神魂的強弱。”太淵徐徐說道:“神魂強橫譬如四帝,縱使萬載歲月過去,精神印記猶在。但歲月更替至今,精神力強者越來越少,歌兒你的這一天賦更顯得難能可貴。”
“原來如此。”姜九歌恍然大悟。
“待出去以後我替你找一卷修行神魂的祕術,眼下時候也不早,外面只怕也亂套了,咱們還是先離開這祕境吧。”
姜九歌點了點頭,起身看了一眼周遭。目光瞥到不遠處匍匐在地的一道人影時,眉頭蹙了起來,有幾分訝異,“他竟然還活著……”
“嗯。”太淵睨了一眼,“不過離死也不遠了。”
遠處地上趴著的正是邱成,虎奴並沒將他帶出去,也沒有帶出去的必要。
邱成被姜九歌吞噬了生機,此刻看著就如一個八九十歲的老頭,只能躺在地上看著自己生命不斷流逝。
姜九歌回憶了一下,當時她的確是抱著滅了邱成的心,不過最後拓跋天月在背後偷襲,倒救了這小子一命。
她自己都以為這傢伙已經死了,沒曾想還留了一口氣。
說起來,姜九歌還有一件事想問他。
她走到邱成的身邊,看著他那雙渾濁老眼中流露出恐懼又怨毒的神色。
“我很好奇,你口中的那個‘她’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