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歌兒覺得我深夜帶你來此,應該做點什麼?
“簡單來說,就是祕境裡封印著一個堪比星帝級星獸的大怪物,萬族的目的呢,就是把這怪物給放出來。”姜九歌儘量用輕快的語氣解釋這並不輕鬆的事實,“我之前對那邊那五頭豬說的話,也不是開玩笑。”
篝火旁一片死寂,只有火星歘歘往外崩的聲音。
“我現在倒希望你之前說的都是玩笑話。”顧淸朝扯了扯嘴角,笑不出來了,緊接著他發現,除了綺羅碧落兩女外,其他人都沒什麼反應。
“黑風好歹也是個八星星靈,卻輕輕鬆鬆就被萬族給控制了,咱們對上他們有勝算嗎?”
“此番我們要面對的萬族除了黑風身上的影魔外,剩下的便只有拓跋天月與她控制的一些荒奴,他們都並非純粹的萬族。”姜九歌故作輕鬆的笑了笑:“往往讓人頭疼的,是他們的詭異手段與神通。”
“你是說像在鮫魅祕境中那樣,把人變成不死不滅的怪物?”厲寒衣忽然開口。
“嗯。”姜九歌點了點頭,“所以趁現在還能休息就抓緊時間,等到了琅琊邑,真正的硬仗就開始了。”
“什麼鮫魅祕境,我怎麼都聽不明白了?”顧淸朝繼續發問。
“你沒必要明白。”
“不是……寒衣兄……你以前難道也和那些萬族怪物打過交道?”
“顧紈絝,他不會到現在都還沒告訴你,他和我是怎麼認識的吧?”姜九歌似笑非笑的說完,成功的看到顧淸朝變了臉色,開始牛皮糖般的粘著厲寒衣,讓他從實招供。
另一頭的篝火處,君子謙神色幽沉的盯著姜九歌等人,好一會兒才把視線給收回來。
“子謙哥哥,你是親眼見過那黑風和拓跋天月的,他們真有那麼厲害嗎?”馮仙兒開口問道:“什麼萬族控制了黑風,拓跋天月成為萬族爪牙,依我看都是那女人造謠出來給自己搏個好名聲的。”
“仙兒,我雖也討厭真凰郡主,但萬族的事應該不會有假才對,成王作亂那一次你不在,但我是親眼見到過那些人的,要不是青靈帝顯靈,沒準我們所有人都要交代在那裡。”陳玉珠不放心的說道。
“青靈帝顯靈?他老人家骨頭都快化成灰了吧!我看你就是膽子太小出現幻覺了。”
“我、當初在場有很多人,不信你問白芬芬她們三個,看我有沒有撒謊!”
另外三女點了點頭,馮仙兒這才半信半疑道:“還真有萬族?真那麼厲害?”
“萬族的的確確是有,但我覺得導師應該不會騙我們才對。”
“若只是丹石院的導師這麼說也罷了,可白芬芬她們是天機院的,她們的導師也這麼說,那此行定沒什麼大問題才對。”
“子謙哥哥你最清楚,你說呢?”
君子謙臉色憂鬱,但未曾露出不耐煩之色過,只是道:“小心點總是沒錯的,我此行只是為了替母報仇,其他的不想多管。”
幾女見他目露神傷,一時間都被激起了母性,產生極強的保護欲,正義感頃刻爆了棚。
“都怪姜九歌!”
“要不是她這一切都不會發生,她即便不是妖星但天煞孤星總是真的吧!”
“哼,明明是她的人惹出的事端,卻要咱們來幫忙收拾爛攤子。”
幾女同仇敵愾的說著,馮仙兒拳頭一握,不忿的看向對面,已靠著柱子狀似睡著的少女,咬牙道:“等著瞧好了,到了琅琊邑我定要好好教訓那妖女,讓她知道厲害!”
……
“姜小九聽到沒?人家可要好好教訓你呢~”小饕餮在靈獸圈裡嘎嘎直笑。
“嗯,我聽到了。”
姜九歌沒有睜眼,只是脣角微微上揚了些許。
有淵美人的陰險手段作保障,自己這邊侃大山說的話,君子謙那邊半個字都聽不到,但他在女人堆裡扮憂傷挑事端的那些言語,可是一字不漏的傳到這邊來了。
這位君子劍小伯爺,真不是一般的有問題啊!
姜九歌心裡琢磨著,忽覺得手背上一癢,睜眼就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心猛漏了一拍。
“出去走走?”
“好。”
兩人輕手輕腳的從破廟裡出去。
其餘人都睡著了,似沒人發現他二人的離去,唯一雙眼緩緩睜開。
厲寒衣看著兩人的背影,紫眸裡的光彩一點點黯淡了下去。
夜深,星空浩瀚似海。
姜九歌與他牽手走在竹林裡,恍惚覺得眼下這一幕像是在做夢,這要放在幾個月以前,怕是隻有把這男人灌醉了,才有可能讓他這樣主動。
姜九歌瞅著前方交錯密佈的竹枝樹節,淵美人這是帶著她往竹林深處走啊!
黑燈瞎火大半夜,孤男寡女鑽樹林。
姜九歌深吸一口氣,有點上頭,淵美人這麼狂野的嗎?
一來就來這麼猛的?
許是某人的視線過分灼熱,太淵回過頭,看到一張欲語還休,欲拒還迎,笑的宛若迎春花般的小臉時,先是一愣。
他忍了忍,還是沒憋住,脣角朝上揚了幾分,手指在脣畔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向竹林外。
姜九歌順勢看過去,月光灑落在竹林外,地面上像蒙了一層皎潔的銀紗,地面上忽出現一團黑影,影子分裂出十來根觸鬚朝著破廟試探而去。
那是……影魔?
姜九歌看向身旁,說著脣語。
“可以說話了。”太淵輕聲道,剛剛他已把隔音結界給佈置好了。
“呃……”姜九歌扯了扯嘴角:“那也是影魔嗎?這傢伙難道一直跟在我們後面?”
“嗯,對啊。”
這輕鬆愉悅的語氣真是……呵呵……
姜九歌意味深長的看著他,髒話就快憋不住了。
是她想太多,淵美人這輩子都不可能變成狂野男孩,更別說帶著她鑽小樹林,乾點什麼刺激的事情了。
不,眼下這事兒就挺刺激的。
“你大晚上帶我來小樹林就這事兒?你知道有影魔跟在我們後面,你還不說?你簡直變態!”
“生氣了?”
“沒有。”
太淵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哦”了一聲。
就沒有然後了。
姜九歌的心像是被貓給撓了一下,賊不是滋味。
她聲音立馬硬了起來:“我有小情緒了。”
太淵繃著笑,沒說話。
“我說我不開心了!”
太淵以手抵住脣,細碎的笑聲在咽喉間蔓延開,笑眼彎彎的看著眼前快氣鼓鼓成包子臉的某人,聲音裡幾多促狹。
“歌兒覺得我深夜帶你來此,應該做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