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這件事,你必須答應我!
拓跋淵的話讓她微微一愣,看著手上這隻生機勃勃的麻雀,沉吟了一會兒,這說法聽起來,倒有點能量守恆的意思。
剛才她的確是一面奪去了這麻雀的生機,一面又歸還回去,她自身的存在在這過程中更像是個能量中轉站。
同樣的道理下。
“如果要給予生機,前提是必須剝奪的話,是不是我若是要治癒別人,就必須以自身為代價?”拓跋九歌喃喃道。
拓跋淵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叮囑道:“所以,這一星技還是不要使用的好。”
拓跋九歌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冷不丁又冒了一句,“可照這個道理來說的話,若我自身生機不夠,奪他人生機治癒另一人,可能行?哎喲!”
她剛說完,腦門就捱了一記彈指。
抬頭就見拓跋淵嚴肅無比的瞪著自己,眼神幽沉,“你這想法已入了邪道,切不能再有。”
“我只是大膽假設嘛。”拓跋九歌小聲咕噥道:“若能用大惡之人的命換善人一命,這也算得上邪道?”
“你是想濟世救人?”拓跋淵哼了一聲,神色戲謔。
拓跋九歌嘴一撇,她可沒那等白蓮花心腸,只是人生在世難免有意外,她既能掌握生殺予奪之力,便能護住身邊人,若是……
“你想也別想!”拓跋淵口氣嚴厲,從她臉上看出她的想法:“我方才說過,世間講究平衡,天道從不慈悲,即便你能以命換命,但若打破規則,自身還是要付出代價的。”
拓跋九歌心頭一緊,拓跋淵可鮮少會這麼嚴厲的與自己說話,可想而知事情的嚴重性。
“我知道了。”她討好的湊上去,像一個做錯事兒的小孩子,“以我現在的能力還做不到以命換命,你放心好啦。”
“那若是你將來能做到呢?”拓跋淵臉色不改嚴厲。
“唔……”拓跋九歌抿了抿脣,小聲咕噥道:“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唄。”
“歌兒!”
拓跋淵將她的下頜抬起來,前所未有的嚴肅:“這件事,你必須答應我!”
拓跋九歌心裡略有不適,蹙緊了眉頭,咬了會兒脣,有些鬱悶道:“行行行,我答應你。”
“發誓。”
拓跋淵不依不饒。
拓跋九歌一瞬有些來氣了,鬱悶的抬起頭,一對上那雙滿是擔憂的瑰麗眼眸後,她的怒火頓時一消,心裡唯剩無奈。
淵美人會這樣子,也是擔心自己日後會胡來啊……
“我發誓,以後若非我至親之人遇險,否則我絕不妄動這份力量。”拓跋九歌沉聲道,不等拓跋淵再開口,她忙又說道:“小叔叔你知道我的性格的,若真有那麼一天,需要用上這份力量,讓我眼睜睜看著毫無作為,比殺了我還痛苦。”
拓跋淵焉能不清楚她的個性,他之所以比她立誓,不就是擔心這種情況……
她倒好,直接把後路給堵死了。
拓跋淵苦笑,這誓言立的倒不如不立。
“我現在誓言也立了,你總該消氣了吧。”
少女柔柔弱弱的聲音響起,他禁不住幽幽嘆了口氣,垂眸失笑:“我沒有生氣。”
“真沒?”
柔軟的嬌軀靠了上來,拓跋九歌摟住他的腰,仰頭望著。
“嗯。”拓跋淵看著這張強行撞入視線中的妖嬈小臉,感受到她親密的觸碰,神色略有幾分不自然,“快把手放……”
他剛要把她的手拿下來,某人猛地踮起腳尖,在他的脣上一啄。
拓跋淵動作一僵,那一剎,他所有的剋制在崩塌瓦解的邊緣,岌岌可危的搖晃著,幾乎是狼狽的將懷裡的少女一把推開,神色極不自然的轉過身去。
拓跋九歌被他推的先是一愣,然後看到他急速躥紅的耳根,趕緊抿住脣,沒讓自己笑出聲來,急急往他正面繞過去。
“小叔叔……”
“誒,你別躲著我啊……”
“拓跋淵,你別跑……”
兩人在花園裡繞圈子,拓跋九歌跑得滿頭是汗,好不容易才追到他,結果一抬眼,那張如畫俊顏上又擺出了一派從容爾雅之態。
她略感失望,叉腰攔在他跟前,眼神玩味:“你剛剛躲我作甚?”
“並非躲你,”拓跋淵笑容無比真誠:“而是在躲一隻呱噪的小蜜蜂。”
“這大冷天的哪有……好哇,你是在說我!”拓跋九歌反應過來,舉起小拳頭作勢要錘他。
手在他心口打了兩下,不曾想拓跋淵臉色卻是一變,偏頭咳了起來,她嚇得趕忙收手,“你沒事吧,我……我剛剛也沒用力啊……”
“沒事。”拓跋淵掩飾道:“只是這些日子沒閤眼,有些睏覺罷了。”
“你難道……一直守著我,沒離開過?”拓跋九歌滿目愕然,神色猛地一變,拉著他就往前走。
“歌兒?”拓跋淵詫異的看著她,不知她要將自己帶去何處。
“回屋睡覺!”
拓跋淵看著她氣呼呼的背影,笑容在脣角冉冉綻放。
雪地裡,一大一小的腳印漸漸遠去。
太上忘情院裡。
一回屋子,拓跋淵就被她強行摁倒在**,略微讓他放心一點的是,某人沒有藉機往**竄。
“你快睡,我在旁邊守著。”拓跋九歌命令般的盯著他。
拓跋淵失笑不已,“不用守著,你自己回屋裡休息吧。”
拓跋九歌不為所動,拓跋淵見她態度堅決,當下也不再說著。
他的確是有些累了……
屋內很安靜,不仔細聽,幾乎聽不到男人均勻輕微的呼吸聲。
拓跋九歌趴在床邊,看著他略帶疲憊的倦容,心裡滿是自責。
她美目中光芒一轉,從千機鎖裡拿出一個玉瓶,從中倒出一枚丹藥仔細嗅了起來。這是拓跋淵當初贈給她,說是可以抑制她體內的星力紊亂。
她破境那日,他曾喂她服下過一枚,效果的確斐然,但是這丹藥的味道里夾雜著些許血氣,雖被藥味掩蓋,但她還是品出來了。
那血氣……與他血的味道一般無二。
當時她無法詢問,現今卻不免想起來。
拓跋九歌將丹藥仔細收好,深吸了一口氣,看著他安靜的睡顏,小聲嘀咕道:“真是個大笨蛋。”
她緩緩站起身來,看著床邊的還剩一半的盤香,伸手點燃。
似乎淵美人很喜歡這種盤香,之前每晚睡覺時他都會點這香,只是她一直覺得這香味有些說不出的古怪。
話說,這盤香叫什麼名字來著?
“……追影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