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被打了還這麼開心,病的不輕啊
馬車內。
少女面不改色的整理著衣衫,順便把自己一頭雞窩亂髮給重新紮了成馬尾。
男子臉色陰沉,不停撣去身上的腳印,俊臉上幾道貓爪一般的爪印格外清晰。
“嘖嘖嘖。”小饕餮坐在中間,左右嫌棄的互看一眼,打架打成這樣真是夠絕了的,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個潑婦在互毆呢,簡直兩個幼稚鬼。
“欠我的飯什麼時候請?”厲寒衣冷著臉問道。
“誰欠你了?”
“呵,就知道你會耍賴。”
拓跋九歌翻了個白眼,罵聲在喉嚨眼迴盪,聲音頓了頓,“謝家那幾個長老是你派人去殺得?”
厲寒衣嗤笑一聲,“大白天做什麼美夢,我憑什麼要幫你殺人?”
拓跋九歌看了他一眼,呵道:“成,你不承認也無所謂,正好省的我說謝謝。”
“是我派人殺得。”厲寒衣頓時改口。
拓跋九歌看了他一會兒,“厲少主,要臉否?”
“快說謝謝。”
“夢去吧。”
兩人又鬥雞似的瞪上了眼,旁邊的小饕餮都有點看不下去了,這兩人怎麼一見面就和狗咬狗似的呢?
雖說它看這死燒雞也很不順眼,但很明顯它能感受到拓跋小九對這燒雞已沒了過往的那種敵意。
但要說這兩人之間有友情?
它光是想想就汗毛直豎,友情是不可能的,冤孽還差不多。
“看到你就煩,今天你和顧淸朝過來,還有什麼廢話要說?”厲寒衣一臉不耐的樣子。
拓跋九歌也懶得與他多費口舌,快速道:“契靈之術的事兒……”
厲寒衣眸光大炙,“你帶來了?”
“沒有。”
他神色瞬間冷下去,“那你來幹嘛!”
“我就是來告訴你,那玩意兒一時半會兒給不了你。”
馬車內氣氛一時冷卻了下去。
厲寒衣眯眼盯著她,紫眸光芒迫人,“拓跋九歌,你是不是從一開始就打算空手套白狼?”
被人戳破了心事,某人卻是半點不慌,摸了摸鼻子道:“這個嘛,我要是不騙你,才有點奇怪對吧!”
“我——”厲寒衣巴掌舉了起來,真是想扇過去,怒火都憋到心口了,一看到她那雙狡黠的眼睛卻又莫名散了八分。
“我就不該信你!”他狠狠瞪了她一眼,說不出內心是什麼感受。
失望?
想笑?
或許都有吧……
但奇怪卻不怎麼憤怒,甚至於還有點意料之中。
或許他早就猜到這小畜生是在唬人了。
只是,若找不到契靈之術的話……
他眸色一暗,心情有些沉重,拋下一句:“滾蛋。”便要離開。
忽然一條常常的**朝前一橫。
“蹄子伸回去,信不信我給你掰折了?”他冷眼瞪過去。
“你急什麼,我話還沒說完呢。”
拓跋九歌笑了笑,眼裡飛逝過一抹詭光,輕聲道:“謝家的事我在這兒謝過你,只是謝家與那位陛下關係匪淺,你殺了謝家那麼多長老,若是他與你計較的話……”
厲寒衣冷冷看著她,道:“拓跋九歌你說話什麼時候也學會彎彎繞繞了?”
被人戳破心事,拓跋九歌半點沒覺得不好意思,笑吟吟道:“誰叫你的好義父,國公大人是陛下的親信呢。”
“鹹吃蘿蔔淡操心。”厲寒衣冷嗤了一聲:“我是我,赫連國公是赫連國公,滿意了嗎?滾開!”
拓跋九歌登時滿意的笑了起來,不再捉弄他,開口道:“你真要走?我本還想告訴你,雖然契靈之術我沒有,但我已幫你打聽過,那祕術還有存有拓本在世。。”
“當真?!”
拓跋九歌舉起兩個手指:“我以人品發誓,這次絕不忽悠你。”
厲寒衣本還歡喜,聞言又懷疑起來,“你有人品?”
少女惱羞成怒,“盟友還當不當了?”
厲寒衣咧嘴大笑了起來,看上去心情大好,兩顆白晃晃的虎牙格外醒目,他伸手就把拓跋九歌剛理好的頭髮又揉成了雞窩。
“你要死啊……”
拓跋九歌抬腳對著他就是一頓猛踹。
“別鬧了!”厲寒衣抓住她的腿肚子,沒再還手,聲音莫名還有幾分溫柔。
“滾蛋。”拓跋九歌沒好氣的又踢了一腳。
“拓本呢?”
“找到了再給你。”
厲寒衣看了她一會兒,忽然想到什麼,眼神有幾許變化:“莫非又在你那位小叔叔手上。”
“不在他手裡。”
“那拓本的存在定是他告訴你的吧?”
“是又如何?”
“你為我去找他幫忙了?”
拓跋九歌沒吭聲,眼神奇怪的看著他,“為你?你臉很大嗎?”
厲寒衣臉色頓時黑了下去,語氣也跟著惡劣起來:“早點把拓本交出來,否則別怪我掀你老底。”
“滾犢子吧你!”
兩人又是一陣罵罵咧咧,厲寒衣把結界一收,掀開車簾,黑著一張俊臉走了,全程看都沒看邊上的顧淸朝一眼。
顧紈絝吞了口唾沫,看著他臉上的爪印以及滿身腳印,實在想象不出這兩人到底在車內幹了撒?
小饕餮很是無語的看著少女,覺得剛才那一幕委實可笑,怎麼看都像兩個小屁股在互相挑釁啊……
顧淸朝進來之前,小饕餮搶先一步回到了靈獸圈裡,他上車看到少女那一頭雞窩之後,愈發無語,眼神詭異至極。
“你們倆……是弄撒嘞?”
……
厲寒衣一身狼藉的回到國公府,府裡的下人見到他的模樣後都嚇了一跳。
是哪個不要命的敢在這位小爺身上踹那麼多腳印?那臉是被女人給抓的吧?嘖嘖嘖,這位小爺居然沒把那女人的手給剁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後,厲寒衣表情破冰,竟是扶著樹連聲大笑了起來。
“嘖嘖嘖。”猥瑣的聲音從樹的另一頭傳來,“被打了還這麼開心,少主病的不輕啊……”
厲寒衣笑聲一收,臉色又冷了回去。
“什麼病?”
“相思病。”
“胡說八道!”厲寒衣翻了個白眼往屋子裡去,不理會猥瑣老漢在背後的竊笑聲,眼眸中的神情卻愈發柔和了起來。
……
回到封正府,拓跋九歌沒有理會顧淸朝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別了他徑直回了自己小院,準備先換身衣服再說。
路上,小饕餮揶揄的說道:“我看你和那死燒雞打著打著真快打出感情來了。”
“感情?你怕不是眼瞎吧。”拓跋九歌一聲嗤笑。
“那你現在還拿他當敵人嗎?”
“他若是擋我路那便是敵人。”拓跋九歌毫不猶豫道:“赫連國公是霄帝的親信,他是其義子,但他風雲閣少主的身份卻又是個祕密,當年他祕密追查帝王卵,此舉也並非霄帝的授意。你不覺得很有趣嗎?那傢伙身上的祕密也多著呢。”
“你準備利用他?”
拓跋九歌步履一頓,偏了偏頭,“各取所需吧。”
小饕餮嗤笑了一聲,“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真會幫他去打聽契靈之術的事兒,還這麼老實告訴他了。不像你的作風啊……”
拓跋九歌笑了笑沒有解釋。
剛剛在車內,厲寒衣眼中那一瞬的絕望之色並未被她遺漏掉。
她不禁想到了那年在鮫魅祕境中看到的幻境,源自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那個……被他稱為母親之人,所給予的恐懼……
拓跋九歌默默想著:死燒雞看上去好像很了不起的樣子,可實際上……也是個倒黴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