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早些讓她知道我鐵石心腸,也挺好的
秦風出身不高,秦家算得上拓跋府的三代家奴,他能在二房混出一個管事之位也屬不易。
“冬日將近,前段時間不少夢魘之森周邊的村落被星獸襲擊,甚至有人看到大量星靈級星獸活動的蹤跡,那塊地恰好在拓跋家的轄區內,拓跋天月下令讓我帶隊,去剿除星獸之禍。”秦風咬牙說道。
“星靈級?會不會是誤報?那個級別的星獸不是鮮少在邊緣地區活動嗎?”拓跋九歌忍不住道,下意識摸了摸手上的星獸圈。
她那一次在夢魘之森遭遇強襲,是因為小饕餮的味道引來了禍亂,可現在小饕餮已走,按理說夢魘之森也該太平了才對。
“應該無誤,暴亂的地方在武原鎮,乃是旁系三清院所管,現在武原鎮裡已是屍山血海。”秦風說著頓了一下,“三清院主是旁系各院中實力最強的了,本身也是三星星靈,若只是普通獸害,不至於整個鎮子的人都死絕了,連一個逃出來的都沒有!”
拓跋九歌看向拓跋淵,這事態著實有些緊急啊。
“恕我冒犯,秦管事你的修為,還沒達到星靈吧,派你去剿除獸害,與送死何異?”
秦風苦笑,可不就是叫他去送死嗎?
“拓跋天月的意思是,讓我等為先鋒,後續還有支援。”
那還不是炮灰?
拓跋九歌抿了抿脣,那女人這一手,著實有些不要臉,等人死絕了,後續支援再到有屁用?
無非因為秦風是家奴出身,不敢違抗主子的命令。
想來二長老也是默許了,否則秦風不會一來忘情院,就直接跪下了。
拓跋淵此時才開口道:“秦管事之前說,讓我救你弟弟?”
“是!”秦風重新站了起來,抱拳道:“若只是我秦風一人送死便罷了,可就在昨日,我的家人忽然失蹤不見,緊接著,我便收到了一根斷指……是……是我家小弟的!”
秦風咬牙道:“我秦風苟活至今,身邊只剩弟弟一個親人,擄走他的人無非就是要逼我去送死!”
拓跋九歌眉頭微皺,心忖:拓跋天月這麼做,應該是要秦風投鼠忌器,其實以她的身份,要殺秦風,犯不著綁架其家人。
無法就是忌憚,怕秦風來找拓跋淵幫忙。
可她早一步下手綁了其家人的話,拓跋淵即便要出手救其弟弟,秦風這邊卻是難以兼顧了。
這就是個選擇題。
秦風與其弟,只能活一個!
可不管誰死,旁人都知道秦風是受了忘情院的連累,忘情院沒了面子,她拓跋天月卻是成功立威!
秦風也是個聰明人,所以便乾脆豁出去,挑明瞭說,只求拓跋淵救他弟弟。
“你也算個有情有義之人。”拓跋淵沉吟道:“說起來你也是受忘情院的牽連,我不會袖手旁觀。”
“有淵少爺這句話,秦某便是死也瞑目了!”
秦風言道,跪下拜別了拓跋淵,這才離開,背影又是輕鬆又是沉重。
拓跋九歌注意到,秦風走後,拓跋淵向虎奴示意了什麼,後者大步追了出去。
以淵美人的性格,應該不會眼睜睜看著秦風去送死才對,與面子無關,只是拓跋九歌覺得,這男人平時雖腹黑的很,但大事大非上,卻正的出奇。
秦風因捲入蕭山院之事遭禍,算得上無辜,不該因此搭上性命。
“秦管事,且慢。”
虎奴的聲音從後傳來,秦風頓足回頭,有些緊張:“虎先生追來,可是淵少爺他……”反悔了?
“秦管事放心,我只是代主上將兩樣東西交於你。”
秦風手上多了一枚玉牌和一個海螺樣的東西。
“秦管事此去武原鎮,生死攸關之際吹響海螺,可助你渡過難關。”虎奴略停頓了下,“這枚玉牌,可解你日後生活之憂,東靈想來你是呆不了的了。”
秦風呆若木雞,直到虎奴折返離開後,都還沒回過神來。
拓跋九歌看著虎奴回來覆命,笑吟吟的跑到拓跋淵身邊去抱大腿,“我家小叔叔果然心地善良。”
拓跋淵順手就將她抱了起來,“秦風的死活我並不在乎。”
“嗯?”拓跋九歌偏頭,難道她想岔了?
“這世間無辜枉死之人多了去了,難道我都要管?”
“那你還讓虎叔去……”
“虎奴只是去送行。”
拓跋九歌狐疑的看著他,從那雙眼睛裡,她的確沒看到半點柔軟之色,側顏更是冷漠至極。
撇了撇嘴,拓跋九歌從他身上跳下去,道:“那就當秦風自己命不好吧~”
說完她給了木頭一個眼色,就離開了大廳,後者跟著出去。
虎奴嘆了口氣,“主上何苦騙小小姐。”
拓跋淵淡淡道:“早些讓她知道我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挺好的。”
虎奴心道,小小姐未必會信。
“本也不算撒謊,一開始我也沒打算救秦風。”拓跋淵不疾不徐的說著,抿了抿脣,“只是他若死了,歌兒會不開心罷了……”
虎奴在旁默默想著,說到底你不還是為了小小姐?
男人,何苦嘴硬呢?
“拓跋九歌,秦管事真沒救了嗎?”
“木頭,你最近越發膽大了啊,叫九爺!”
“九爺。”木頭不情不願的開口。
拓跋九歌翻了一個白眼給他,“小叔叔的話你也信,他若真不打算救,何必讓虎叔出去送行?多此一舉。”
木頭眼睛一亮。
“倒是你,怎麼也關心起秦風的事了?”
“沒什麼。”木頭嘴巴緊抿,好一會兒才咕噥道:“就是覺得他肯為自己弟弟犧牲性命,也算個男人。”
拓跋九歌看了其一眼,焉能猜不到,他是聯想到自己的際遇了。
當初拓跋梟也拿他爹的性命做威脅,而今拓跋天月也是依樣畫葫蘆。
說到底,這拓跋一門的手段還真是老派又下作!
“你叫我進來到底幹嘛?”
“最近捱揍挨傻了?”拓跋九歌嗤道:“你忘了那拓跋天月新立的規矩,外姓子每月都得繳納供奉,過幾天可就是月底了,你身上有銀子嗎?”
此話一出,木頭就抓瞎了。
他在忘情院就是個吃白飯的,哪來銀子?
“淵少爺沒給你銀子?”木頭驚問道。
拓跋九歌一撇嘴,別說……她小叔叔給了她不少寶貝,可唯獨就是給沒銀子!
兩個窮光蛋,大眼瞪小眼,深深體會到貧窮的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