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在心底嘆息一聲,那……在他找到回家的路之前,就依靠著我吧。
炎跟著七夜一路回了玄武殿,他很是驚訝,過了六年,玄武殿似乎一點變化都沒有,一磚一瓦都和原來的一模一樣。
甚至是每處擺放的植物都和過去一模一樣。
“我要去和太后說一聲,別一會兒看到你驚著。”七夜在花園裡和炎分開,他站在熟悉的花園裡,眸光沉靜的打量著四周。
有一種什麼都沒有變又什麼都變了的感覺。
“六年前,獨孤七夜走了,殿下便下令不能挪動這裡的一草一木。”謹嚴在院子裡遇到了獨自一人的炎,看到那容顏的時候他和七夜一樣紅了眼眶,“三年前,殿下離開之後,太后便吩咐這裡的一花一木一磚一瓦都必須保持原樣,一點都不能變……說害怕殿下找不到回家的路。”
“謹嚴護法,好久不見。”炎帶著沉靜的笑容看著謹嚴。
“物是人非了。”謹嚴諷刺的一笑,“說來,這些年,只有你是最輕鬆的,沒有經歷過那些讓人抓狂的時候。”
“若是知道有今天當初你們就不應該執著了。”謹嚴身子一震,臉色開始泛白,沒錯,如今的局面當時放走七夜的謹嚴、慎行、狸小離都是幫凶。
“你全部都知道了?”謹嚴一臉的自嘲,“覺得我們很愚昧吧!”
“這是主上自己選的劫難,你們只是讓它更加快速的降臨了而已。”炎嘆息一聲,“誰也怪不上,只怪老天太過殘忍了。”
“不說這些了!”謹嚴緩了口氣,“這些年為什麼沒有回來找我們?”
“有些事情沒有想明白。”炎扯了扯嘴角,“不過我相信,你能給我答案。”
“是想知道為什麼能活下來?”謹嚴走到錦鯉池邊兒上,他心思亂的時候是最喜歡到這裡來坐一下的,這裡有太多他、慎行還有狸小離的歡樂了。
小離喜歡吃魚,他和慎行時常被踢進池子裡幫著抓肥大的錦鯉。
“因為獨孤靜怡麼?”半響之後炎緩聲開口道,墨色的深瞳裡什麼東西在翻湧滾動。
“你自己知道還問我?”謹嚴撿起一塊鵝暖石丟進魚群,嚇得肥大的錦鯉們紛紛四處逃竄,驚起了一池子的浪花。
“只是想要確定一下。”炎苦笑,當初活過來的時候他唯一能想到的救自己的便是獨孤靜怡,記得在事情發生前的那晚,她找到自己說不用怕,一定不會讓自己有半點損傷的。
“只是我不知道她是怎麼辦到的。”炎繼續說道,“她是個凡人不是麼?”
謹嚴轉過頭去,嚴肅的看著他:“你確定自己想要知道?”
“嗯!”
“很殘酷。”
“過了六年,一切可怕的想法都想到過,放心我能接受得了。”
“是小離的還魂術。”謹嚴緩聲道,“那女的用自己的和你的命做了交換,我們在某些意義上來說全是幫凶。”
“哦!”炎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擋住了眼底的波瀾,“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