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是子墨吧?”帝皇慈愛的一笑,七夜看著突兀的覺得心尖兒一陣刺痛,她打心眼裡覺得剛剛他是難過的,聽著帝皇對自己母親的情深,他一定比誰都難過。
那日在風舞的墳前,他說著他的怨恨,大抵都是因為覺得父親不愛他母親,他父親害死了她母親……云云……
“您能將一個國家治理得這麼好,心自然跟明鏡兒似的。”七夜輕輕一笑。
“他恨我,我知道。”帝皇嘆息一聲,“說到底,還是我對不起他和他娘,那麼多年,我不知道他一個孩子如何在這麼繁複的世界裡生存下來的,應該恨我的,現在要走了,我無所顧忌,總算能任性的為他做些什麼了。”
“嗯!”七夜突兀的喉嚨發緊,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七夜!”帝皇冰冷的手蓋在七夜手上,七夜垂著眼簾應了一聲,“子墨喜歡你,我看得出來,你這樣的孩子招人喜歡,就跟綠拂一樣,爽直,敢愛敢恨。他很小的時候就說以後要找一個跟母妃一樣漂亮的女子,如今終於是如願了。”
“七夜福薄,消受不起三殿下的喜歡。”
“我是過來人了!”帝皇嘆息一聲,“傻孩子兩個人之間只要還有愛,沒有什麼解不開的,寬容會讓以後的路更好走。”
愛……七夜在心底諷刺一笑,有過愛麼?連有過沒有她都不確定,又怎麼能夠知道相愛與否?
“我知道了!”七夜不想刺激帝皇,順著他說。
獨孤七夜,瞧,你現在有了一顆善良的心,她在心裡自嘲。
“我不放心!”帝皇說著話,一行清淚留下,“我一走,那孩子在這世間就又剩下自己一人了。”
七夜的心猛的收緊。
再後來帝皇迷迷糊糊的就睡了過去,聽伺候的奴才說,帝皇連著吐了兩晚上的血,失去太多估計接下來就得處於長期昏迷的狀態了。
“帝皇怎麼樣了?”白錦夜見七夜出來便立馬上前,小小的人看著忒嚴肅。
“睡了!”七夜淡淡的回答。
“都跟你說什麼了?”白錦夜立馬追問。
“快點找到青龍令,說不定還能救活他。”七夜一本正經的說。
靈王背對著她們,一言不發,炎低著頭也不說話。
“去玄武殿吧,起卦尋青龍令的去處。”半響靈王幽然的說道,抬腳邊走。
白錦夜迅速跟上,炎與七夜並肩而走,“聽慎行說,你差點殺了他?”
“我們之前沒有熟到你可以用這樣的語氣來和我講話。”七夜不冷不淡的說道。
“知道他是誰了吧。”炎絲毫不理會七夜兀自說道,“為什麼要生那麼大的氣,是氣他騙你?”
“炎,你是不是覺得你我之間有過一些交集,你偏巧幫過我一些,我就一定接納了你聯合那個混蛋一起騙我的事兒?”七夜停下腳步,冷眼瞟向炎,“如果你不介意,我現在就可以在這裡宰了你。”
“不用你宰!”炎嘴角帶著笑,“馬上我就要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