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靈兒一開始站在蘇牧之的身後,雖然他體格不大,可把姜靈兒遮擋的差不多不成問題。
蘇牧之見他走了出來,立馬閃開了身子,姜靈兒就這麼華麗麗的閃現在了姬靖的眼前,姬靖頓時腦袋一片空白,停頓了所剩的話語。
“你……你不是跟申夫走了嗎?”姬靖的聲音有些顫抖,再次見到姜靈兒的臉,她有些不敢置信。
他再來百花居的時候,聽說姜靈兒已經走了兩日,跟申夫大人一起走的,便一直以為她一離去便不會回來,如今他若不是受到召公的保護,早就一命嗚呼了,也沒有能力去把姜靈兒從申夫手中搶回來,身邊暗波洶湧,他也不便離開鎬京去找尋她的下落,只等得江山平復皇權落入自己手中的時候,在找她回到自己的身邊。
“謝過靖公子對百花居和牧之一直以來的照顧。”姜靈兒見眼前的姬靖,眼神中多了幾許挫折和沉穩,更加的內斂,那股子成熟感,已經超越了他年齡太多,經歷造就一個人,正是如此吧!
姬靖沒有答話,緩過神候,情緒突然爆發了出來,衝上前緊緊的抱住姜靈兒,把她擁在懷裡,好像一鬆手,她就又會不見,那是壓了太久的思念,姜靈兒已種入他的心中,他擁著的並不是以往的幻覺,而是真真實實的人:“一見難忘,情有獨鍾,碰觸難忘,紮根深處,看你第一眼,妙舞翩翩,一笑傾城,我便懂得了什麼叫一見鍾情。”
“你……你先放手!”當姬靖說出那些話的時候,姜靈兒整個腦袋空空如也,那感覺很玄妙,不止是感動而已,可姬靖抱的太緊,她已經呼吸不暢了:“我喘不過氣來了!”
“我不會再讓你離開了!”姬靖說罷,根本無視蘇牧之還在一旁。
“你先不要這樣!”姜靈兒奮力的掙扎,可他的力道實在是太大,怎麼掙都掙脫不了:“我已經嫁人了!”
這一句嫁人,讓姬靖心中一寒,呆滯的送開了手:“你……在說一遍……”
“我已經是別人的夫人了!”姜靈兒聲音有些顫抖,看著姬靖傷心的樣子,感覺自己的心,不知何故隱隱作痛。
“是申夫嗎?”姬靖眼神黯淡,聲音低沉,他機會內心已經確定了這個答案。
“不是他,是我負了你!”
“看來你身邊的男人,還真不在少數!”姬靖突然發狂怒吼:“告訴我是誰!我要殺了他!”
“你現在自身難保,還能殺的了誰!”姜靈兒看著怒氣沖天的姬靖,心疼的眼淚不知不覺,從眼眶衝了出來。
“也對,我現在什麼都許不了你,能保住性命已經是萬幸了!”姬靖失魂落魄的蹲坐在地上,蓬勃之氣全無,心中說不出的沮喪。
姜靈兒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也不知道從何安慰,她跟蘇牧之使了個眼色,讓蘇牧之去門外看守等候。
“有人要殺你,所以我才來找你的。”姜靈兒見他情緒低落的樣子,自己心裡百般滋味,很想上前抱住他,給予安慰。
可是自己已經
嫁作他人婦,即使不是自己喜歡之人,也不是自己心甘情願嫁的,可最起碼的婦道她還是知道的,現在她跟以前已經不同了。
“想要殺死我的人多的去了。”姬靖慘然微笑,抬頭看向姜靈兒:“你是在關係我嗎?”
“我不想讓你死。”這是她的真心話,如果姬靖真的被殺死了,還是死在她面前,她不知道自己是否會瘋掉。
“只要你留在我的身邊,我一定會好好的活著。”灌入他無數個思念的日夜。
“是誰要殺我?”姬靖知道她得知有人要殺自己,為自己而來,心裡很高興也很欣慰,他雙脣撥出炙熱的氣息,側在她耳畔,聲音慵懶帶有一絲沙啞。
“御龍克己。”姜靈兒不想對他有所隱瞞,之前御龍克己幫過他,怕他對御龍克己沒有警覺之心,遭到暗算:“憂愁公子就是御龍克己。”
“那個楚國候的野種!”姬靖恍然大悟,他一直不知道憂愁公子的真正身份,現在也算是明瞭了。
“我要回去了,再不回去他身邊的侍衛就好懷疑了,萬一給他知道了……”姜靈兒並沒有再繼續說下去,因為她也不知道御龍克己會怎麼對待自己。
“你嫁的人……是他?!”姬靖眉頭緊鎖,這個答案他是萬萬沒有猜想到的,她怎麼會跟御龍克己扯上關係,又怎麼會嫁給他:“我的女人他也敢要!”
“嫁都已經嫁了,是誰都一樣!”姜靈兒看他目露火焰,心裡酸楚極了,她還能怎樣,還有什麼選擇,一直想找一個相愛的人共度一生,可她確不是因為相愛的理由嫁人。
“我不會讓你留在他的身邊,不要回去!不要!”姬靖放聲大喊,怒火已經沖淡了他的理智,他怎麼可能讓自己思念萬千,好不容易再見到的女人回到別人的身邊去。
他緊抓住姜靈兒的胳膊,眼神堅決,不肯放手。
“你現在還能如何!連自己的保護不了,怎麼保護我,怎麼把我要回你的身邊!”姜靈兒必須離開,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讓御龍克己得知他的下落,轉而害死他:“想要奪回我,讓我留在你的身邊,就好好的活下去,然後奪回屬於自己的一切,到那一天我就是你的!”
姜靈兒打開了姬靖的雙手,他陷入了沉默,沒有反抗,也沒有阻攔她的離去。
他現在什麼也沒有,只能苟且偷生,自己的命都不知道幾時才能平安,他只會是心愛女人的催命符,而不能讓她過的榮華舒適。
他緊緊的咬住牙關,再也沒有勇氣留住她的腳步,他沒有資格阻攔,總有一天他回重新站起來的,到時候第一個要處理的,就是御龍克己。
姜靈兒帶著蘇牧之,瞧瞧的回到酒窖裡,外面的侍衛並沒有動靜,時間雖然不短,可還算合適,喝酒原本就費工夫。
“來,喝!”她打開了一罈子好酒,遞給了蘇牧之,眼中紅紅的有些溼潤,酒窖進來了這麼久,怎麼可能一點兒酒氣都不帶的就出去。
她自己又開了一罈子,‘咕咚’‘
咕咚’的仰脖猛灌,似乎她喝的並不是什麼酒,而是能忘記情苦的水。
“咳咳。”因為喝的太快了,酒流出溼了她的衣衫,自己也被嗆到了一口。
“居主您別這樣!”蘇牧之放下酒罈,也奪下了姜靈兒手中的罈子,他看著心裡難受。
蘇牧之一直很感激姜靈兒的知遇之恩,對她如同家人,也很尊敬,看她這麼折磨自己,蘇牧之又豈會好過。
“你給我!”姜靈兒大喊了一聲,剛剛喝的太快,有些暈乎乎的,她不這樣還能怎麼樣,她不知道,束手無策,而且必須醉著出去,不然怎麼解釋在酒窖呆了這麼久的時間。
突然酒窖門響起了敲打聲,姜靈兒想準是侍衛等的時間太久,開始覺得不對勁兒,要檢視情況了。
她讓蘇牧之前去開門,自己則坐在地上繼續端著罈子灌酒,好久沒有喝到自己釀製的花釀,如今喝起來跟從前又是另一番滋味。
蘇牧之開門之後就沒有說過一句話,姜靈兒聽見腳步聲,也不做搭理,應該是侍衛確認他們還在裡面,就那麼算了,那腳步聲走來,她還以為是蘇牧之呢!
腳步聲慢慢走近,姜靈兒抬頭望去,見御龍克己站在自己面前,表情生硬,雖無怒氣,可也沒什麼溫度。
他一把將姜靈兒手中的酒罈子奪了下來:“這是在借酒消愁?有什麼煩心事兒嗎?”
“整天被人盯著,跟看犯人一樣,怎麼可能不煩心,我只不過是回自己的百花居,跟許久沒見的牧之聊聊天說說話,都不得自由,我又不是籠子裡的鳥,也不想做籠子裡的鳥!”姜靈兒心裡難受,就拿著兩個侍衛當靶子,開始一通抱怨:“我們現在是夫妻,我是你的夫人,天地都拜了,你還怕我跑了不成?!”
她現在要爭取自己的自由,不能這麼下去,她知道御龍克己並未完全相信她,甚至有沒有相信她意思都不得而知。
御龍克己沉默了片刻,把她從地上環腰扶起,帶著她離開酒窖,回到了城中的住處。
姜靈兒喝的太急,有些微醺,身子已經開始搖搖晃晃起來,她把頭搭在御龍克己的肩膀上,念念自語道:“我是喜歡你的,我今天終於看清楚了自己的心,我喜歡上你了,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說著說著,姜靈兒便哭了起來,她口中的,心中的,都是姬靖,而非御龍克己,她感覺自己好痛苦,越哭越大聲。
床榻間,御龍克己臉色不停的變換,她對姜靈兒的哭喊束手無策,實在是想不出哄的辦法,他沒哄過女人,為難的厲害。
他思索片刻,眼中透露出一絲柔情,將姜靈兒摟入懷中,他以為姜靈兒說的那個人是自己,是為侍衛緊盯著她的事情鬧脾氣:“以後不會了,他們都不會再這樣的,除了保護你的安危,他們都不會再跟看犯人一樣跟著你了,我說到做到,你也要答應我,不能背叛和欺騙我分好!”
稽核:admin 時間:05 14 2015 8:46PM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