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晌午嫣然才起床,昨日夜裡和弟弟說話說到了大半夜,她是困得不行了,可是塵兒卻還精神奕奕的,她只得勸說明日他還要上學,這才罷。
吃過午膳,嫣然看了半個時辰的書,約莫著時辰差不多了,便更衣進宮。
要進宮她自然是要好好梳洗一番,不能穿的太素,又不能太豔,不能太俗卻又不能太奢華,每每進宮前她都是要梳洗好一會兒。現在天氣又冷,她真真是覺得麻煩極了。
裡是穿著散花水霧綠草百褶裙,上面是青緞子珍珠扣對襟旋裳,外面是雪白素錦底杏淡粉色海棠花紋錦綾披帛,頭髮挽成了朝雲近香髻上面斜插著碧玉七寶玲瓏簪。低調卻又奢華,內斂中又帶著清貴,嘴脣上點了少許的硃紅,便立刻嬌媚了幾分,沒有了先前的那般飄渺不食人間煙火那般,讓人不敢靠近一二。
傲雪看著銅鏡裡面的嫣然說;“小姐,你真真是越來越美了!”
嫣然也看著銅鏡裡面的自己,雖和前世那般無二,卻比前世多了幾分貴氣,安靜了十年幾年,終於沒有了前世那囂張跋扈的眉目,看著都順眼了許多,她不禁嘴角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
今日給焉塵他們講學的是秋景程,不要看著他年紀才二十三,四,卻也是翰林院的副院士,講學雖不嚴厲卻也是打戒尺不留情的,每次他一講課,下面都是安安靜靜的。
秋景程素來也是偏愛安焉塵的,不僅是因為他是嫣然的弟弟,更因為他聰明而且好學,懂得舉一反三,沒有那些貴族子弟脾性,年紀雖不大,卻待人溫和有禮,讓人不喜歡都難啊。
可是今日安焉塵有些反常,平素裡面他是安靜的,下了學都是最後一個走的,可是今日他上學總是往外面看,而且還時不時的發呆出神!可是其他人也好不到哪裡去,本來今日就是最後一日上學了,下午只上三個時辰的課,又要過年了,他們一心想回家也是正常,秋景程也笑著搖搖頭,小孩子還真是好啊,什麼都不用想。
有了上一次慧太妃叫人抓她的事情以後,她便就不敢不帶丫鬟了,剛剛進宮就看到太子的貼身太監德本在訓斥幾個宮女太監,她點頭微笑便準備往裡面走。
德本趕忙說;“嫣然郡主,您可是要去接安小少爺?”。
嫣然點點頭說;“恩,不知德公公在這裡為何?”,他是太子的貼身太監,不跟在太子旁邊,到宮門口教訓幾個宮女太監,還真是反常。
德本笑眯眯的說;“太子叫奴才來接您去翰林院”。
“那有勞德公公了!”,嫣然有些吃驚,卻也沒有感覺到驚訝,上次她在宮裡不見了的事情,可是鬧得沸沸揚揚啊,御林軍都出動了,差點把皇宮都翻了一遍。
“嫣然郡主客氣了,能來接嫣然郡主,是奴才的福氣!”,他的笑容真誠卻又有些討好,平時都是別人巴結他,雖然他只是個太監可是打狗也要看主人,他不禁是太子的貼身太監,又是太子眼前的紅人啊,哪怕是宰相在他面前都是不敢有架子的。
看著旁邊幾個被德本公公訓斥的宮女太監都是一愣一愣的,這嫣然郡主還真真是太子心尖上的人兒啊!
德本公公是個人精,在宮裡摸爬滾打那麼多年,自然是會看人臉色,極會說話的人。可是他在嫣然郡主面前卻是極少開口的,平素裡面那個主子不都想從他嘴裡套出太子的喜愛和意思,可是她從來也不多問半句,話兒極少,十分有規矩,他就喜歡和這樣的主子打交道,因為他們聰明上道。
嫣然自然是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她對太子的瞭解可是比所有人都要來得深刻啊,所以她無需藉助外人的力量,又或者說她不屑於去討好某一個人,她的姿態雖然高,可是她有足夠的資本。
到了翰林院,德本公公帶她去花園,她本以為是沒有下課,所以帶她到花園逛逛,卻沒有想到太子早已經在涼亭等候多時,火爐和點心都已經準備好了。
太子正在看書,還皺著眉頭,似乎有些不解,在看到嫣然的那一刻,便露出了一抹淺淺的笑容,放下了書。
德本公公很識趣的人送到了,就轉身走了,臨走之前還不完拉住了要跟進去的傲晴,傲晴雖然有些擔心,卻心想,有太子在還能出什麼意外?便也屁顛屁顛的跟著德本公公走了。
“嫣然參見太子,太子萬福!”,嫣然臉上也帶著暖暖的笑意,似乎在這裡看到太子心情很不錯。
太子笑著說;“免禮,離他們下學還有一個時辰,怕你餓了,給你準備你最愛的芙蓉糕!”。
嫣然坐在太子的對面,拿著手帕擦拭了一下手,便笑著說;“還真有些餓了”,拈起了面前的芙蓉糕小咬了一口,味道果然不錯,眼眸裡面的笑意更深了。
太子看著她滿足的模樣,剛剛看書的那一抹不悅便消失了,他之前也吃了一口,覺得太甜,有些膩,便沒有吃了!看著她連吃了二塊,便笑著說;“別吃了,膩”,伸手幫她倒了一杯茶。
嫣然也覺得好笑有些膩了,便端起了剛剛他給自己倒的茶喝了起來,絲毫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是站在遠處伺候著的德本公公和傲晴就有些驚訝了,太子主動倒茶,這還真真是盛寵啊!
喝完以後,嫣然才後知後覺的想起來,這好像是太子給自己倒的茶,於是一雙清澈的大眼睛就眨巴眨巴的看著他。
太子看著她盯著自己,就問;“怎麼了?”。
嫣然抿嘴一笑說;“剛剛嫣然還真是榮幸,太子親自給嫣然倒茶!”。
想到這裡,太子也覺得有些疑惑,看著她說;“我以前沒有給你倒過茶麼?”,
但是在他的記憶裡面好像有的,而且還不是一次二次,他剛剛倒茶的時候就覺得理所當然,好像做過很多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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