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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后嫡女-----第八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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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你怎麼會在這裡?”裴思淼始料未及,臉上神色不覺得就帶了幾分恐慌。

“梁王妃見到本宮不行禮嗎?”展歡顏淡淡說道,脣角揚起的一絲笑容雅緻而溫和。

裴思淼一驚,這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臉色變了一變,連忙屈膝行禮,“臣婦見過皇后娘娘!”

展歡顏莞爾,卻不叫起,這才稍稍整肅了神情看向她道:“那現在我們來繼續方才的問題——”

她說著,刻意的一頓。

裴思淼戒備著,下意識的抬眸看了一眼。

然後就聽展歡顏道:“這裡是鳳鳴宮,怎麼梁王妃覺得本宮會出現在這裡,這很奇怪嗎?”

裴思淼彼時正在心虛,底氣不足道:“是臣婦失言,臣婦也沒有別的意思,請皇后娘娘恕罪。”

“是嗎?”展歡顏笑了笑,也沒深究,只就話鋒一轉,繼續問道:“那麼梁王妃你此刻出現在這裡又是所謂何事?”

“我——”裴思淼下意識的開口,話到了嘴邊又馬上搪塞道:“萬壽宮那邊馬上就越要開宴了,臣婦剛好路過附近,就想著順便來請皇后娘娘一起過去。”

她這藉口編排的也算順溜,原想著展歡顏必定不信,卻不想對方卻未深究,只就眉毛一挑,散漫道:“那既然來了,就一起進去吧!”

說完就徑自錯過她身邊,先行往鳳鳴宮的大門方向走去。

曾媽媽背後的衣物都被汗水溼透了,看著展歡顏過去,這才緊張的捏了捏裴思淼的手心,憂慮道:“王妃——”

裴思淼抿著脣角,略微遲疑了一瞬,咬牙道:“走!”

既然撞上了,她再要推脫避開就未免太刻意了。

展歡顏走在前面,穿過正殿,進了後面的院子,卻見墨雪面色不善的正往外走。

“娘娘回來了!”見到展歡顏,她脣角扯開的笑容也帶了幾分勉強。

展歡顏瞧著她的神色,便知道沒出什麼大事,心裡稍稍安定了下來,一邊往裡走一邊道:“皇上呢?是去了重華宮還來這裡了?”

“來這裡了。”墨雪小聲道,後面卻沒多說什麼,一回頭見到裴思淼跟著過來了,眼中神色就跟著微微一閃,帶了幾分困惑和戒備。

展歡顏朝寢殿走去,結果還沒進門就先聽到裡面單語喬哭哭啼啼的聲音道:“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有意衝撞,臣妾也不知道您在這裡,臣妾——只是——我只是來給皇后娘娘請安的!”

“滾出去!”北宮烈的聲音冰冷而不染情緒,聽不出憤怒的情緒,但只就這三個字就已經是一個明顯的態度問題。

單語喬的哭聲驟然斷了一下。

後面的裴思淼聞言便是心裡冷笑——

北宮烈的態度不同尋常,八成是成事了。

她心裡隱隱得意,面上卻是不顯,只就有些憂慮的說道:“怎麼皇上和德妃娘娘也在?要不臣婦還是迴避吧!”

展歡顏回頭看了她一眼,道:“來都來了,不必了!”

言罷就當先一步上了臺階,直接進了門。

單語喬和雪凝跪在門口。

北宮烈人卻是在內殿的,展歡顏進門的時候撞見的也只是他的一個背影,正動作迅捷的將一件袍子套在了身上。

展歡顏的眉頭隱約的皺了一笑。

跟進來的墨雪就解釋道:“皇上正在沐浴呢,德妃娘娘未經通傳就闖了進來。”

單語喬聽到這主僕倆的聲音才後知後覺的回頭,淚眼婆娑,一半委屈一半怨憤——

她也是北宮烈名真言順的妃子,不過就是未經通傳和他打了個照面罷了,對方卻對她橫挑鼻子豎挑眼的看不上。

“這是怎麼了——”展歡顏遲疑著開口。

不想下一刻,北宮烈穿戴好了已經冷冷的回頭道:“皇后,你這宮裡的規矩是該重新立一立了,一國皇后的寢宮是什麼地方?是隨便什麼人進出都如入無人之境的嗎?”

他這語氣冰冷而銳利,雖然明知道他不是針對自己,展歡顏也是順勢跟著跪下去,請罪道:“是,都是臣妾的疏忽!”

雖然北宮烈這一句是連展歡顏都罵了,單語喬也還是覺得不對味兒。

後面跟到了門口的裴思淼則是愣住了——

她飛快的掃視了一眼殿內,那內殿的地方寬敞,雖不是一目瞭然,但擺設也是十分的整齊清楚。

怎麼會?她明明是估算好了時間的,展歡歌和單語喬是前後腳過來的,展歡歌呢?

這邊裴思淼還沒反應過來,外面就有宮婢來報,“皇后娘娘,忠勇侯夫人來了。”

這個時候,萬壽宮就要開宴了,劉氏不在那裡等著反而來了這裡?

自從回來沒見到展歡歌的時候起,展歡顏心裡已經能夠猜測到七八分。

她側目看過去一眼,“她來幹什麼?”

“說是幾位主子一直沒到,太后娘娘那邊有點兒急了,所以過來看看。”那宮婢回道。

宮裡到處都是奴才,如果只是傳信,什麼時候用得著劉氏親自來了?

“讓她先回去,本宮和皇上更衣之後就來。”展歡顏道。

“是!”那宮婢應聲下去了。

北宮烈冷冷的掃了眼還跪在那裡不知所措的單語喬和裴思淼,“你們還杵著幹什麼?”

“是!臣妾/臣婦告退!”兩人連忙脫口道,起身退了出去了。

單語喬是滿腹的委屈卻不得發作,裴思淼則是一心想著這裡的事,走到了院子裡忽而眸子一轉,對單語喬道:“德妃娘娘,之前不是說展小姐跟著皇后娘娘一併回來了嗎?怎麼沒見到人?”

“本宮怎麼知道?”單語喬的心思明顯不在這裡,不耐煩的脫口道,說完就撇開了她快走兩步先行離開。

裴思淼越想越是覺得這事兒不對勁兒,出了鳳鳴宮的大門,卻見劉氏還面有焦色的在大門口徘徊,就遲疑了一下,走過去道:“忠勇侯夫人!”

“梁王妃!”劉氏趕忙屈膝行禮,神色之間對她卻是帶了幾分戒備的。

裴思淼卻只當是看不見,微微笑道:“夫人怎麼在這裡?萬壽宮那裡不是快要開宴了嗎?”

“不瞞王妃你說,我是聽說歡歌那丫頭好像扭了腳,不放心,就過來看看!”劉氏道,神色間還是帶著明顯的焦灼。

裴思淼的目光又是一閃,回頭又看了眼鳳鳴宮的大門,心不在焉道:“方才在皇后娘娘這裡好像沒看到展小姐呢,許是——已經過去了吧!”

話雖這樣說,可是她的心裡卻是十分確定,展歡歌一定還在鳳鳴宮裡頭。

只是那寢殿明明沒有後窗的,她的人呢?

“可能吧!”劉氏道,定了定神,也跟著露出一個笑容,“王妃這也是要回宴會上嗎?一起走吧!”

“好!”裴思淼應了,兩人帶著丫鬟婆子往前走去。

這邊的寢殿裡,裴思淼等人方一離開,展歡顏就徑自起身朝北宮烈遞過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北宮烈的心情明顯不好,冷著臉,也不多言,直接喚了聲,“陸行!”

話音未落,陸行就一手提著一個人從房樑上飄落,態度恭謹道:“皇上,皇后娘娘!”

他手裡提著的,正是已經被拍暈了,正昏迷不醒的展歡歌和她的婢女,兩人的面色都有幾分不正常的紅暈。

展歡顏只看一眼心中便是瞭然,目光不由的一冷,對外面道:“藍湄,進來把他們兩個帶下去好生安置!”

“是!”藍湄應了,進來幫陸行一起把展歡歌兩人扛了出去。

展歡顏慣常也是個情緒不外露的人,這會兒的神色間卻明顯帶了幾分戾氣。

北宮烈看了她一眼,他自己也正氣悶,可是瞧著她的表情,反而是氣不起來了,道:“有些事,可一不可再——”

上一回去齊國公府算計裴雲英也還罷了,這一次乾脆就變本加厲,把手都伸到宮裡來了,那女人——

當真是不知死活。

“我來處理!”展歡顏卻是沒等他說完就已經出言打斷,“陛下堂堂九五之尊,犯不著為了她一個淺薄的婦人髒了手,再者了——”

展歡顏說著一頓,再看向北宮烈的時候就又多了幾分歉疚道:“這件事到底也是因我而起。”

不僅如此,也是展歡歌這邊的疏忽。

北宮烈自她進門開始就一直在觀察她的表情,卻總覺得她是憤怒有之,別的情緒就很難尋見了。

莫名的,他心裡便隱隱的帶了幾分不快,道:“你這到底只是替你那堂妹鳴不平呢還是為著朕被人算計了著惱?”

“歡歌她人單純些麼——”彼時展歡顏正在心不在焉的想事情,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道。

北宮烈聞言便是眼底眼色一深,語氣也跟著莫名冷了幾分道:“若說換做別人就無所謂了是嗎?”

他是曾說過給不了她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承諾,可每次面對這女人淡然以對的態度心裡也都是莫名的落空和氣悶。

哪怕是她對他但凡有一丁點兒的放在了心上,也總該對此有個表示吧?

展歡顏自是察覺了他的語氣不對,抬眸對上他深沉審視的眸光,就是不覺得皺了眉頭,隨後她便是定了定神,勉強扯出一個笑容道:“若說換做別人,就直接以行為不檢禍亂宮闈的罪名拖出去杖斃了就是!”

明明只是個權宜之計的敷衍,不得不說,聽了這話,北宮烈心裡積壓的悶氣也在瞬間消散了個乾乾淨淨。

無奈的嘆一口氣,他上前一步握了女人的手,道:“快點吧,換了衣裳,我們也該過去了!”

“嗯!”展歡顏點點頭,外面等候多時的墨雪就趕緊把兩人的衣物捧上來。

兩人換了衣裳,直接坐了北宮烈的輦車去往萬壽宮。

彼時開宴的時辰已經過了,裡面的廳中濟濟一堂,花枝招展的坐滿了女眷。

帝后二人一到,自是接收到來自四面八方的注目禮,所有人都齊齊離席跪拜。

北宮烈攜了展歡顏的手款步往裡走,展歡顏目不斜視,脣角帶著完美得體的笑容,不經意間目光敏銳的四下掃視一圈,看到本該屬於裴思淼的那一席空著便是會心一笑。

“兒臣見過母后,祝母后福如東海,萬壽無疆!”北宮烈帶了展歡顏上前行禮。

單太后的面容端肅,脣角微微牽起一抹慈愛的笑容看向兩人道:“嗯!來了?”

北宮烈略一頷首,道:“方才有點事情,耽誤了片刻,母后莫要見怪。”

“沒什麼。”單太后道,目光微微一瞥,瞧了眼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掌,眼中光線莫名一閃,不過卻是掩飾的很好,並沒有叫任何人看出端倪來。

北宮烈帶著展歡顏入席,坐下之後才對下面跪了一地的命婦們道了聲“都免了”。

宮婢們魚貫而入,將各色的菜餚酒水送上來。

命婦們道了吉祥話兒,單太后都一一聽著,面上笑容雍容華貴。

這時候劉氏才從側門低眉斂目的走了進來,摸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她旁邊和她相熟的一位侍郎吳夫人不禁詫異道:“侯夫人不是去尋展小姐了嗎?怎麼沒找見人?”

劉氏皺眉,有些遲疑的看了上座上的北宮烈和展歡顏一眼道:“路上聽說皇上和娘娘過來了,我以為歡歌也跟著過來了,怎麼她人——”

她說著,就又不覺得憂慮起來,神色也帶了幾分明顯的焦灼,頻頻朝上首的方向張望。

藍湄察覺了這邊的異動,為了不驚動幾位主子,就從後面小心的湊上來,道:“夫人,怎麼了?”

“歡歌呢?她那會兒不是跟著娘娘去了?我怎麼沒見她?”劉氏如是看到了救星,猛地一把握住她的手。

“沒有啊,後來皇上過去了鳳鳴宮,歡歌小姐就先行離開了。”藍湄道。

劉氏的臉色不覺的一白。

旁邊幾桌的幾位命婦也都察覺了這邊的動靜,紛紛探頭看過來,這動靜一起來,想要不驚動上坐上的幾個人也是不可能的了。

單太后拿眼角的餘光掃過去一眼,單語喬馬上就跟著看過去,道:“怎麼了?”

“回稟娘娘,忠勇侯府的展小姐不見了。”有人說道。

劉氏忍了半天,這會兒才終於找到光明正大的理由,起身對展歡顏施了一禮道:“娘娘,歡歌那會兒不是跟著去了您的宮裡了嗎?她的人怎麼沒跟著您一起過來?”

“嗯?”展歡顏挑了下眉頭,神情之間卻是帶了幾分困惑道:“後來本宮有事,看著這邊又要開宴了,就叫她先行了,怎麼——”

她說著,刻意四下裡觀望了一眼,確定真的沒有看到展歡顏也露出幾分憂慮的神情道:“怎麼歡歌她沒過來?”

“沒有啊!”劉氏急道:“方才這一路上臣婦也都問過了,也沒人見過她。”

“怎麼會?展小姐那麼大一個人啊!”

“是啊,許是去哪裡散步了吧!”

“不應該啊,這邊的宴會都開了。”

下頭的人都開始小聲的議論。

因為展培的事情,不僅僅是展家,就連展歡顏在這宮裡的地位實則都是十分尷尬的。

此時提及展家的人,下頭就免不了是一片議論聲。

單語喬的目光閃了閃,忽然想到之前在鳳鳴宮遇到的事,恍然就覺出幾分不對勁來。

“展小姐是頭次入後宮赴宴,這人生地不熟的,別是走迷路了吧?”單語喬道,繼而對雪凝使了個眼色道:“你帶幾個人往鳳鳴宮沿路去找找吧,若是遇到她就把她請過來。”

“是!”雪凝應了,轉身就要出門。

這時候又忽然有人“咦”了一聲道:“梁王妃呢?好像從開席也就沒見到王妃了!”

裴思淼這個兒媳婦,說到底也是單太后之乃至於的產物,本來還想著裴家可以拿來用上一用,可是後面偏偏被展歡顏的一個計策壞了好事,讓她在裴思淼身上的期望值大打折扣,自那以後,她對這個所謂的兒媳也就不那麼上心了。

而偏偏裴思淼也是個會看臉色會做人的,知道她心裡不喜,就循規蹈矩,並不刻意的巴結接近她。

也正是因為這樣,這都開宴有一會兒了,單太后居然也沒發現裴思淼不在場。

聽了這話,她的心頭立刻就是隱隱一跳,側目看向了碧玉。

碧玉湊過去一步,低聲回道:“之前王妃只說是去花園裡走走!”

單太后聽了,才剛要鬆一口氣,卻聽單語喬道:“這麼巧?兩人都是從皇后娘娘那裡出來之後就沒回來嗎?之前——梁王妃不也是去鳳鳴宮給皇上和皇后娘娘請安了嗎?”

單太后的目光一凝。

那邊展歡顏已經淡然笑道:“德妃你和梁王妃是前後腳出來的,怎麼沒有一起過來?”

“她自己又不是沒有腳,臣妾沒有和她走在一路。”單語喬道,心裡越發的狐疑起來。

單太后那裡已經敏銳的察覺了這天的事情必定有什麼內幕,謹慎起見,並沒有說什麼,只對碧玉道:“多吩咐幾個人去看看吧,把她們都找回來!”

“是!”碧玉謹慎的答應了。

北宮烈卻是忽而勾了下脣角,不甚在意道:“梁王妃和展小姐又都不是孩子了,既然她們遊園興起那就由著她們去吧,回頭等到時候出宮了,著人去招呼她二人一聲就是,都是自家人,也不必拘泥於這些小節。”

梁王妃是皇家婦,而展歡歌則是皇后的堂妹,說起來也的確是擔得起自家人這幾個字的稱呼。

可是北宮烈這人冷情,以往在單太后的壽宴上也就露個面作罷,別說插手這些瑣事,就是話也並不會多說幾句。

這會兒他非但開了口,又好像是要刻意的遮掩什麼。

不說是單語喬,就連單太后也都明顯的有所感知。

不過單太后對他的瞭解卻還要更深一些,並不以為他就是要遮掩什麼,張了張嘴,剛想將此事搪塞過去,單語喬卻已經搶先說道:“今天是母后的壽宴,這樣的場合之下,梁王妃和展小姐又都不是不知輕重的,怎麼會無緣無故的缺席?別是——”

她說著,面色之間便隱晦的帶了幾分憂慮,道:“還是去找一找吧!”

這樣的場合,人都已經進宮了,卻在宴會上遲遲不到,的確是不合常理。

單太后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劉氏已經站起來道:“謝謝德妃娘娘體恤!”

說完,又望著上首的單太后,焦急的懇求道:“娘娘,歡歌那孩子不常出門,臣婦怕是她會有什麼失禮的地方,請娘娘恩准,讓臣婦找一找她去吧!”

單太后的面色不愉,只拿眼角的餘光一再掃著北宮烈和展歡顏兩個的反應,偏生那兩人的面色都是不動如山,半分跡象也看不出來,不過——

同樣的,也誰都沒有開口應允劉氏的請求。

單語喬心中異動,越發覺得這事情詭異,蠢蠢欲動之餘乾脆也跟著站起來,道:“母后,從鳳鳴宮過來這邊也沒有多遠的路,可是梁王妃和展小姐卻是遲遲未到,無怪忠勇侯夫人著急,還是讓臣妾跟著她一起過去看看吧!”

展歡顏聞言,終於不悅的皺了眉頭道:“德妃你這是什麼話?本宮之前的話你沒聽到?歡歌和梁王妃早就離開鳳鳴宮出來了,她們就算是要去哪裡走走也不為過吧?”

“臣妾也只是為了她們兩位的安全考慮!”單語喬小聲道。

北宮烈冷冷的一勾脣角,道:“既然都不放心,就叫人沿途的找找也就是了,在宮裡,能出什麼事?”

“是!”單語喬立刻就答應著,親力親為的走過去對劉氏道:“本宮陪侯夫人一起過去看看吧!”

劉氏對她突然的殷勤有所防備,遲疑了一下。

單語喬卻是不由分說,已經熱絡的握了她的一隻手往殿外走去。

單太后的盯著她的背影,心裡對她這個沉不住氣的脾氣十分不滿,臉色就帶了幾分難看,對碧玉道:“你也跟著去看看吧!”

“是,娘娘!”碧玉會意,小跑著跟了出去。

這殿中氣氛卻是就此冷凝了下來。

單太后不說話,北宮烈和展歡顏也都面色平靜而不留一絲的裂痕,下面的人察言觀色,就更是小心翼翼的。

單語喬和劉氏等人去了好一會兒,卻是隻有碧玉一人匆匆趕了回來。

眾人不由的循聲望去。

單太后瞧見她的臉色就已經知道沒好事,頓時就冷了臉道:“怎麼?沒找到人?”

“沒!”碧玉道,說話間還拿眼角的餘光去打量展歡顏和北宮烈的臉色,然後才鼓足了勇氣道:“奴婢陪著德妃娘娘兩人一路尋回了鳳鳴宮,可是沿途都沒見過樑王妃和展小姐的蹤跡,最後——”

她說著就是面有難色,又悄悄看了眼展歡顏的臉色,然後才小聲道:“德妃娘娘提出要進鳳鳴宮裡頭去看看,可是——皇后娘娘的婢女攔著不讓進,這會兒——”

單語喬沉不住氣這一點單太后十分清楚,不用想也知道那裡會是發生了什麼事。

本來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可是這樣一來的話,便算是鬧大了。

展歡顏的面色一肅,涼涼道:“臣妾還是回去看看吧!”

說完就起身對單太后和北宮烈分別施了一禮,帶著藍湄一行浩浩蕩蕩的離開。

單太后自恃身份,心裡又對單語喬膈應的緊,再加上旁邊的北宮烈不動如山的坐著,她也不好跟過去,只是臉上表情越發的陰鬱起來。

北宮烈卻沒事人似的,手裡摩挲著一支夜光杯,優雅而從容的飲著酒。

他的容色絕佳,再加上久居上位和天生帝王的威儀使然,哪怕此刻就只是一副淡漠冷傲的表情,落在席間那些情竇初開少女的眼中也頗為震撼,不少人都忍不住的紅了臉,矜持著不敢光明正大的看過來,卻也拿著眼角的餘光不住的打量。

單太后心裡煩悶,對這殿中氣氛越發的不喜。

展歡顏出了萬壽宮,就坐了輦車直奔了自己的鳳鳴宮。

輦車上,她悠然的靠在軟墊上,目光清明的看著頭頂明澈如洗的天空,嘴角猶且噙著一絲淺淺的笑容。

輦車走的不緊不慢,遠遠的看到鳳鳴宮的大門,就已經聽到那裡隱約的吵嚷聲。

單語喬的語氣拔高,而又帶了幾分冷肅的大聲道:“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攔本宮的路?還不給我讓開!”

“奴婢只是奉命行事,還請德妃娘娘見諒,不要為難奴婢。”墨雪哪裡是會給她面子的,帶人攔在高高的臺階上,不卑不亢的回。

“你——”單語喬和她對峙半晌,早就被磨的沒了耐性,聞言一怒,上前一步就要再說什麼,然後就聽到後面的御道上有內侍尖著嗓子通傳:“皇后娘娘到!”

單語喬的背影一僵,恨恨的瞪了墨雪一眼,然後就不得不轉身相迎。

明黃輦車緩緩行來,有風掠起重重帷幔,將懶洋洋靠在裡面的女子的身影若隱若現的勾勒出來,明黃鳳袍高貴華麗,偏生她的姿態又帶了幾分等看好戲的閒散,叫人看在眼裡極不舒服。

“給皇后娘娘請安!”單語喬帶著眾人屈膝行禮。

展歡顏也沒下輦車,只是有人將幔帳從兩側挑開。

展歡顏斜倚在榻上,只拿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的打量她一眼,卻是未曾叫起,只道:“德妃,看來你是真的不長記性,皇上今天才剛說過的話你就當成了耳旁風了?你當我這鳳鳴宮是什麼地方?是由著你一而再再而三隨便說來就來說闖就闖的嗎?”

單語喬聞言一驚,這才想起就在一個多時辰以前北宮烈才因為這事兒發了火,並且責令任何人不準隨意進出鳳鳴宮的。

想著那男人當時疾言厲色的表情,她心裡就越發的憋悶,提了口氣,不甘道:“臣妾也不是有意忤逆皇上的旨意,只是娘娘您也看到了,這一路走來都沒見梁王妃和展小姐的蹤影,如果——”

“如果什麼?你難道還懷疑是本宮把她們藏起來了不成?簡直笑話!”展歡顏沒等她說完就已經冷聲打斷的話,繼而目光一厲,掃視一眼跟在她身後的宮婢內侍,道:“就算來梁王妃和展小姐真的不見了,你們不去幫著找人,都在本宮這裡鬧什麼?”

一眾人就只是低垂著腦袋不吭聲。

單語喬卻是不肯善罷甘休,一咬牙道:“不過就是進去看一看,許是他們二人之前走岔了路,並沒有從鳳鳴宮裡出來呢!臣妾已經問了,沿途也並沒有人見到她二人的蹤跡。”

根本就沒人見到裴思淼和展歡歌兩個人從鳳鳴宮回去,這個發現說明了什麼?

單語喬是無論如何也不肯放棄這樣的機會的。

展歡顏高坐在輦車之上,只是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單語喬跪在地上,仰頭和她對視,看著她眼中輕蔑而冷漠的神采,心中也就跟著隱隱快道:“娘娘,人命關天,您這麼推三阻四的,莫不是宮裡——”

她的話沒有說完,有些話終究還是要有所顧忌的,說出來了就容易叫人拿住把柄。

劉氏捏著帕子站在旁邊也是乾著急。

展歡歌一直沒有訊息,她是真的很不放心,可是看著這兩人這樣劍拔弩張的對峙了起來,也再就一句話也不敢說。

展歡顏沉默了許久之後,仍是沒有下車也沒有鬆口的打算,只道:“德妃你的意思,今天是一定要搜查本宮的鳳鳴宮了?”

“不敢!”單語喬道:“只是為了娘娘的安全,進去看上一眼就好。”

展歡顏眯了眯眼,看著遙遠的天際,脣角牽起一抹冷諷的笑意不知可否。

許久之後,就在單語喬忍不住想要再開口施壓的時候,她卻是忽而鬆了口,側目對藍湄吩咐道:“藍湄你去萬壽宮,把皇上請過來!”

“是!”藍湄答應了,下意識的看了單語喬一眼。

單語喬卻是面色微微一變,驟然抬頭朝輦車上的展歡顏看去。

展歡顏也不迴避,只就彈了彈手上甲套,微笑道:“德妃你要拜訪本宮,本宮沒有將你拒之門外的道理,可是這一次的命令是皇上下的,他說是不準任何人擅自出入鳳鳴宮,既然你一定要帶人進去——這個主,本宮可不敢擅做,一切——都聽皇上的吧!”

單語喬聞言,心裡突然莫名起了幾分危機感——

北宮烈的話,金口玉言,那就是聖旨,違逆他就是抗旨。可是不過一座鳳鳴宮罷了,皇后的寢宮,后妃往來也是最平常不過的事情了。

她卻是怎麼也沒想到展歡顏會為了這件小事就咬死了這句話——

就是要把北宮烈搬出來壓制她。

單語喬的心裡不覺得就帶了幾份慌亂。

展歡顏卻是不再理會她,也不叫她起來,只就任由她跪在地上,自己默然的移開了視線。

單語喬咬著嘴脣,直到她跪的手腳虛軟了才見到後面的御道上又一隊明黃的依仗匆匆而來,不用說——

來人就是單太后和北宮烈了。

他兩人因為是徒步而來,所以走的比較慢。

見到單太后也一併來了,單語喬就是心裡一喜,連忙爬起來就要迎上去接駕。

“娘娘,太后娘娘也一起來了。”墨雪走過來,展歡顏扶著她的手下了車,卻是一眼也沒往那邊看,只就眼中鋒芒銳利一閃,示意墨雪附耳過來,對她交代了兩句話。

墨雪聽完就是勃然變色,低聲道:“娘娘您是懷疑——”

“如果她真要壓下單語喬的舉動,不可能沒有辦法,可那會兒在萬壽宮裡卻是放了漏洞出來,任由對方跑到了這裡。”展歡顏道,目光微冷,而閃著一絲隱晦的幽光,繼而又是正色道:“我去拖住他們,事不宜遲你趕快去,實在不行——就用我方才交代你的法子!”

“是!”墨雪對她是十分信服的,聞言再不猶豫,趕緊小跑著轉身進了宮門。

展歡顏略一整理身上衣袍,這才應著北宮烈和單太后那一行人款步走了過去。

單語喬是不堪大用,但是拿來做搶使卻是最合適不過的,單太后這也算是物盡其用了,如果不是方才靈光一閃,她都幾乎要被這老太婆給糊弄過去了——

裴思淼失蹤,只是多大的事情,可是單太后的表現卻是太冷靜了,完全矯枉過正——

她這樣壓著不動,那就只能說明一點——

她是在欲蓋彌彰的試圖掩飾什麼,害怕如果做的明顯了而引發自己和北宮烈的懷疑。

目前雖然不過一個猜測,展歡顏也不敢掉以輕心——

單太后這老太婆出手,絕對不好對付。

一邊想著她一邊快步往前走去。

“臣妾見過母后,見過皇上!”單語喬早她一步,搶著就要過去先做解釋,“母——”

可是她才剛要開口,跟在後面的劉氏突然眼睛一亮,衝著斜對面的一條小徑奔了過去,一把抓住從那面匆匆過來的展歡歌的手,則難道:“你這是去哪兒了?讓我好找!”

展歡歌被丫鬟扶著,臉色發白神色慌張,腳下還隱隱帶了幾分踉蹌的匆匆走過來。

單語喬看到她,後面的話立刻就卡在了喉嚨裡,見鬼一樣,張著嘴說不出話來——

怎麼這個丫頭沒有藏在鳳鳴宮裡嗎?

“母親!”展歡歌回握住劉氏的手,聲音還隱隱帶了幾分顫抖。

這個時候,展歡顏也已經迎上了北宮烈和單太后一行,見狀便就含笑問道:“妹妹這是去哪兒了?讓嬸孃好找,你再不出來,德妃就要求著太后和皇上把本宮的鳳鳴宮給拆了。”

“臣女見過太后,皇上吉祥,娘娘吉祥!”展歡歌白著臉走上前來,跪地告罪,“臣女——臣女只是在花園裡迷了路,沒想到驚動了太后和皇上,都是臣女的罪過!”

“你在花園裡迷了路?”單語喬道,語氣迫切,明顯是不相信。

可是左右大量之下,展歡歌除了神色不太自然意外,全身上下哪裡也都沒有差池。

“是!”展歡歌一直低垂著腦袋,迴避和任何人的對視,低聲道:“都是臣女的過失!”

單太后的面色冷凝,目光卻是一直落在虛空的某處,似乎並沒有看任何人,這個時候才緩慢的開口道:“既然沒事就好。”

頓了一下又道:“裴氏呢?”

展歡歌是找到了,可是裴思淼仍舊沒有蹤跡。

單語喬受到提點,立刻就又精神起來,道:“還沒瞧見呢,展小姐方才在花園裡可有遇到梁王妃?”

誠然她這不過就是順口一問,不想展歡歌聞言就是一個哆嗦,連忙道:“沒!”

她的反應實在太過強烈,倒是叫人想要忽視都難。

單太后的眼中突然幽光一閃,隱約意識到有什麼不對勁了。

這邊展歡顏卻沒給她反應的機會,直接就對藍湄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展歡歌方才走過來的那條小路道:“去看看!”

“是!”藍湄答應著就快步走去,想攔都來不及。

單太后已經明顯意識到事情不對,忙就對身後跟過來的命婦們厲聲道:“你們都在這裡等著!”

言罷也就扶著碧玉的手快步跟上。

展歡顏看了北宮烈一眼,兩人隱晦的交換了一下眼神,也都先後跟了過去。

一行人疾步而行,穿過花園一角,繞過一條迴廊,前面就是一座小型的宮殿。

因為是座空殿,門口並無人把守,一行人才剛走到門口就聽到裡面有女人尖銳而惶恐的驚叫聲怒道:“你是什麼人?”

藍湄的動作最快,這一聲叫嚷未止,已經當先一步踹開了房門。

房門大開,裡面的一切都一覽無餘。

裴思淼衣衫不整,手裡抓著自己的外衫護住胸口,衣物散落了一地,她上身就只剩一件鵝黃的肚兜,下面穿著一條單薄的長褲坐在地上,髮絲披散,釵環也落了一地。

驟然聽到開門聲,她猛地回頭,卻是對上單太后面色鐵青的一張臉,和麵上噴薄欲出的怒氣。

單語喬愣了一愣,摔在她身邊不遠處的柱子旁邊的另一個人已經屁滾尿流的匍匐在地,連連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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