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酒後聽真言
連天厚微微嘆了一口氣,洛梓遇總也任性,但他仍舊喜歡洛梓遇需要他的呵護。連天厚小心翼翼坐在**,輕輕拉扯過被子給洛梓遇蓋上,卻見她即便睡著也面帶哀容,受盡委屈一般。
連天厚又注意到洛梓遇眼角的淚痕,他不禁伸手觸控她的臉頰,掌心的溫暖沁透洛梓遇的冷涼,喚醒了她沉睡的心情。
“嗯……”
洛梓遇睜動疲憊的眼皮,眼前模糊之間,那手掌心熟悉的溫暖還貼著她的臉,是連天厚的溫暖。
洛梓遇猛地清醒過來,對連天厚的溫柔付之驚錯排斥,他和程秀穎的幻境折磨了了自己一整個漫漫長夜,此刻連天厚驚現眼前,他衣冠整齊,神色平常,但洛梓遇的厭惡矇蔽了一切。
在洛梓遇心裡,連天厚已經活生生地被定位為任何女人都無所謂的慾念狂魔。
“不要碰我!”洛梓遇激動地躲開。
連天厚一驚落空,洛梓遇這般突然的表現,令他想不通,昨晚明明二人一同用膳好好告別,一夜過後,她為何對自己如此排斥?
“發生何事了?”
連天厚試圖靠近洛梓遇,她卻更加劇烈反抗,她不懂,為何連天厚撇下自己與別的女人一夜歡愉過後,還能夠如此冷靜平常地出現在自己面前,“關心”自己?
“我不懂的,終究是他吧,在這個時代,他不是我一個人的夫君君,也不止我一個女人,一句“喜歡”又能代表什麼,情話罷了,洛梓遇你還小嗎,居然會被這種幼稚的情話打敗?我喜歡上了他不假,但這並不代表,我必須委曲求全,這一場愛情,還未等到曲終人散,便要心死決絕了。”
洛梓遇凝滯心聲,連質問都懶得了,她扯過被子轉內躺臥。
“夫君君昨夜累了吧,回房休息吧,我待會兒就起了。”洛梓遇幾乎貼到床內。
連天厚堅定洛梓遇有異,他疲倦是真,但他不願離開,他早已習慣洛梓遇相伴,對此念念不捨。
“本王不能留在這裡嗎?本王想……”
“不要,我還沒有原諒夫君君,你不可以強迫我。”洛梓遇明言拒絕。
“你到底怎麼了?”即便被拒,連天厚還是厚顏無恥地貼近洛梓遇。
“我沒事。”洛梓遇僵硬地回答。
“你騙不了本王的,是昨晚本王沒有陪你而不開心嗎?因為本王……”
“沒有,夫君君不用解釋,我不想聽。”
洛梓遇雙拳在身前緊握,不管連天厚是坦誠一切還是謊言隱瞞,她都不想聽,更不敢親耳再聽到真相。
“夫君君想留在這裡也可以,我要起床了。”洛梓遇起身便跨過連天厚下床。
洛梓遇的疏離讓連天厚無心休息,可洛梓遇無論如何都不與他相對,假裝自己好像很忙的樣子,讓連天厚追隨不上。
連天厚無法讓洛梓遇與自己正視開口,他便向夢槐瞭解昨晚他離開以後的事,但夢槐所言,也只是洛梓遇沒吃飽讓她去準備膳食最後卻沒有吃掉的怪事。
“那個時候,王妃好像情緒稍有低落。”夢槐道。
連天厚還未妥善理清自己與洛梓遇之間的突然詭異改變,宮中卻有人來傳話,命連天厚即刻入宮面聖。
“還請,王爺前往主持大局。”
連天厚心事兩邊,但還是迫於皇命準備入宮,而他前腳才出府,洛梓遇便晃晃悠悠地出現在前庭,她不禁想起,當日自己和連天厚提的條件,尚未可知。
洛梓遇此時實在不想在這偌大王府中壓抑自己,同一片天空,但此處是屬於連天厚之地,於她而言便是心塞。
洛梓遇試著往大門行去,略有謹慎,時刻關注兩邊的門衛,他們看似毫無所動。直到洛梓遇一步邁出門檻,她才驚信。
“你們今日不攔我了?”洛梓遇愣愣地問。
“回王妃,王爺前些日子吩咐過,以後王府大門任由您自由出入。”
洛梓遇那一剎不知是為了自由而開心還是因連天厚的鬆懈而同心結痛心,他之前明明都擔心自己跑出去玩會出事。
“放我出門,就不怕我遇到危險嗎?”
洛梓遇自己跟自己作對,當時求解放的是她,今日糾結的還是她。
洛梓遇有恃無恐,還是出了門,既是連天厚的選擇,她樂得自在,可自在又豈是身外之感。
“要不離家出走算了,反正隨便什麼女人,他都無所謂,多我一個,少我一個,又有何區別。”
洛梓遇獨自唸叨著漫無目的,心裡的愁緒哀思有千絲萬縷,緊緊纏繞,痛癢難耐。
“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洛梓遇穿行在人來人往之間,她終究絕不了連天厚,在意他的一切。
“如果我願意的話,他是不是就不會和其他女人……”
洛梓遇低頭遊走,思緒成災,全身心都混沌在眼中,她並非封建社會習慣卑微的女子,但面對愛情,她竟還是自甘卑賤地被委曲求全的意識侵襲。
洛梓遇絲毫未有察覺,直到她與迎面而來的赤風來了一個親熱的貼面吻,她才驚醒過來。
“嗯?”洛梓遇一退身捂嘴,驚詫地認出了赤風,“赤風!”
洛梓遇一把摸到赤風的臉,畢竟曾經被它嚇到過,還是略有謹慎。
“赤風,你在這裡的話,難道十一……”
洛梓遇張望起來,果然看見人流往來之間,黃十一就站在不遠處,一如既往地恣意笑容。
洛梓遇和黃十一入了酒館包廂喝酒,洛梓遇越發無感酒味了,無論清酒濃酒,都只是喝下肚的愁煩。
黃十一的凝重神色掩去了本色,注視洛梓遇飲酒不知味,他思緒多多,終於出手阻攔。
“別喝了,喝多了不怕回去……”黃十一略有遲滯,“你夫君教訓你啊?”
“呵……”洛梓遇苦澀一笑,趁著半分醉意,忍不住對黃十一吐苦水道,“你們男人啊,是不是都喜歡三妻四妾,有很多很多個女人,每天睡一個,每天都不帶重複的,是不是啊?”
“你這話什麼意思?”黃十一驀地嚴肅下來。
“十一你有沒有喜歡的姑娘啊?認識這麼久,我都沒問過,你有沒有老婆啊?有小妾嗎?”洛梓遇目光似被酒色渾濁。
“我尚未娶妻,但是,我有心儀的女子了。”黃十一眼中清白明亮,映照出洛梓遇的臉。
“是嗎?那你如果和你喜歡的姑娘終成眷屬了,一定要好好對她,這輩子只愛她一個人,因為,沒有一個女人願意跟別的女人共享一個丈夫的,不管多賢惠的女人,就算她嘴上不說,但是……”
“你說得很對,但是,我不知我這輩子還有沒有機會和她終成眷屬。”黃十一略有苦澀說道。
“我只能,祝福你了!”洛梓遇又抓起了酒壺,黃十一卻將其從她手中奪下,一臉認真地勸阻,“別喝了,如果你在我面前醉了,我怕我會忍不住……”
“忍不住什麼,十一你也是臭男人一個嗎?無論什麼女人,不管喜歡不喜歡,都是想做就做,你不會是想把我……”洛梓遇毫不矜持地詭色一笑,“我告訴你我可是有夫君君的女人哦,不可以和別的男人那樣的,絕對不可以喲!”
黃十一眼中的落寞涼色更添一分,洛梓遇的話,他一句一句都聽在耳中,每一個字都深深思索,她一定是在王府受委屈了,但她也一定對連天厚摯愛極深。
“是不是你的那個夫君對你不好啊,不然你離開他算了!”黃十一強行玩笑。
“讓我離開他啊,那怎麼可以呢,那我不就沒有夫君君了!”洛梓遇此時的狀態介乎她自己與洛子玉之間。
“你還有我呀。”黃十一毫不猶豫地毛遂自薦。
“你?”
洛梓遇驚笑之後驀地沉默,她並沒有醉,黃十一的認真,她不會看錯,可是,她怎麼就能錯看連天厚呢?
或許,自己並沒有看錯,只是,連天厚多情罷了。
眼下之急,是要打破和黃十一的僵局。
“十一你別鬧!”洛梓遇起身慌張踱步。
“梓遇!”黃十一一喚洛梓遇轉身,他繼續倒酒,讓她飲,“還喝嗎?”
洛梓遇定目酒杯,她目光堅定,毫無所懼,醉醒也就一場夢,死生不過一場戲。
“喝,不醉不歸!”
洛梓遇繼續和黃十一以醉為目標碰杯,洛梓遇越喝越醉,終於迷糊不清,誰人不分。
“夫君君,喝,喝酒!”
洛梓遇直接撲倒在了黃十一的懷裡,她這一聲“夫君君”叫得有多甜,心裡就有多苦。黃十一不禁滯神,這樣的洛梓遇,只有連天厚擁有,他羨慕不得。
“夫君君,可以哦,只要我答應你,你就不會喜歡其他人了吧!”
洛梓遇灼熱的手摸到黃十一的臉頰,她的眼裡心裡盡是連天厚,黃十一曾一時幻化成連天厚,此時此刻,他嚴肅下來的表情,更與連天厚極為相像。
“你認錯人了。”黃十一躲開洛梓遇迷情凝視的目光。
“夫君君,你不喜歡我了嗎?”洛梓遇笑中帶淚。
“喜歡,早就喜歡了,但還是太遲了。”
黃十一將洛梓遇從懷中扶開,他明白她這是酒後亂性,他不是能夠面對洛梓遇坐懷不亂的男人,必須趕緊隔離。
可黃十一才拒絕了洛梓遇的倚靠,一個不留神,她便軟趴趴地從桌子摔趴在地。
“哎呀!”
“梓遇!”
黃十一半刻不待跪地去扶洛梓遇,她卻徹底迷醉,完完全全拿黃十一當做連天厚,直接得寸進尺地將他的衣襟一把拽下,吻了上去。
黃十一的戒備,一觸即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