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俊揚終於擺脫了家事,風塵僕僕地出來。得知陽痕正約了冷無心到舊地重遊。他本不想來,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腳步,急切地想知道冷無心穿上女裝的樣子。
到的時候,正見到陽痕輕握住冷無心的手,輕快地從小船上下了來。他緊盯著陽痕握住的那隻玉手,心裡有一把尖刀正橫穿而過,快得連一滴血都未沾上。
陽痕與冷無心在對著他笑,他的嘴角勉強扯動笑容,說:“倆位真是好興致啊,看來,我是錯過了什麼!”心裡又是一痛,是啊,錯過了,僅僅一霎那的光華,他就錯過了!
陽痕沒有給他過多的時間問話,牽著冷無心的手走了。背後,沙俊揚久久呆站著,心裡波濤翻滾,再也無法平靜下來;卻又有如一潭死水,再也無法**起來。
一陣細微的腳步聲近,沙俊揚不想理她是誰!
“沙公子,這樣大意,可不像武林盟主最得意的兒子啊?”行之嫵媚的笑著,走到他身邊,與他平排站著,看早已遠去的背影;“是不是有一種錯過的失落感?就沒想過要將她佔為己有麼?”
沙俊揚錯鄂偏頭看她一眼,明黃的衫子,俊秀的容貌,足以讓天下男子銷魂的身段,是個美人兒,可惜,她終究比不上冷無心!
“是有失落感,不過,看她快樂,在下也知足了;姑娘這樣問,莫非心繫陽痕?”他說到這裡,又暗自笑了一下,繼續道:“也對,像陽痕那樣的男子,試問這天下女子,有幾個能躲得過他的魅力?何況這次是他主動追求人家!”
行之冷哼一聲,答:“誰說的,至少我這個女子就不喜歡他!”
沙俊揚一愣,心中不解起來,“那行之姑娘這樣問在下的意思是?”
“因為我也喜歡冷無心!”
“呃?”沙俊揚嚇了一跳,“可是......她與你一樣,是女子啊,你怎麼可以......”他突然想到一事,問:“如此說來,行之姑娘其實早就知道冷無心是女子的事了?”
“自然知道,沙公子可別忘了,她與本姑娘待了一日的,我怎會不識得她是女扮男裝?”行之似得意,又似極為看輕身邊的沙俊揚。
沙俊揚依舊詫異,說:“可她是女子啊,你怎麼可以呢?冷無心也不會接受這樣的事的!”
行之撇撇嘴,說:“女子又如何,在我的眼裡,她比你們這些自以為是的男子強多了,她能為了成全自己的爹爹,一隱就是十七年,其中的辛酸你們能體會嗎?那種有家不能歸的寂寞,你們又能體會嗎?你們只是看她與一個男子走在一起了,就心中失落,要麼忌妒別人,要麼怪自己晚了人家一步,除了這些,你們還會做什麼?你們會去爭取嗎?而我,不管她是男子,還是女子,我行之愛她,對她的爭取永不停止!”
沙俊揚徹底呆住,被這一番像是宣誓,又像是責罵自己的話語弄得傻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