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老爺一愣,轉而憤怒,斥道:“陽莊主,請你弄清楚,這裡是冷府,不是你的‘一品硃紅’,請你說話惦量些,什麼是復仇工具?老夫要向誰復仇?”
陽痕冷冷一笑,說:“冷老爺的過往史可瞞不了人,相信在朝陵,它也不是什麼祕密!當初冷家人丁興旺,要不是朝廷一再迫害,冷家何須落得今日無後?我不相信,冷老爺您會不記恨!”
冷老爺眼裡現出痛苦之態,半響才長嘆一聲,說:“恨,的確恨!可冷家不能提報仇一事,我冷家只有無心這麼一個女兒了,我給她取名無心,就是想讓她不要想太多,只管頂著冷家公子這個名頭,繼承家業,如此就好了!仇恨只會犧牲更多,我冷家已承受不了這樣的犧牲,陽莊主,如今你已知道了她的身份,請你看在我冷家不易的份上,保守這個祕密!”
陽痕想也沒想便否決了他,說:“不行,無心是女子,您要真想讓她快樂,就應該讓她過上女兒家的生活,誰規定了女兒家就不能繼承家業了?如果您擔心她將來嫁了人,怕外子奪業,大可讓男子入贅即是,何苦要毀了她的一生?”
“入贅?陽莊主說得男子莫非是自己?”冷老爺諷刺一笑。
陽痕回他一笑,說:“有何不可?”
“不可能!”冷老爺提高了音量,廳裡的氣氛頓時危險起來。
陽痕俊眉一揚,毫不懼怕地道:“伯父,今日陽某就將話挑明瞭,無心我要定了,不管她變成怎樣,她終將是我的人!”
“你......”冷老爺看著他揚長離去的背影,差點暈過去。
他不明白,為何一切都變得如此不好控制?宮主一直不說將來的計劃,陽痕又蠻恨的攪入,武林大會在即,可事情無半點進展,倒陷入了僵局。
冷老爺急了,他怕有生之年,這個仇報不了,他更怕冷無心會因情誤了一生,幽花宮的詛咒——為情困一生,太可怕了!
這些日子以來,他已將冷無心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女兒看待,他不想她走上歐陽素素、歐陽萍萍的老路;他也不想看她成為復仇工具!可到底這條路該怎樣走?他糊塗了!
如今只希望那陽痕是真心待無心好!
訊息不徑而走,冷家為了發揚家業,‘女當男養’的故事,一時成了朝陵人們,閒來無事的談資。
再次遊‘堰江湖’,心情變了,人也變了!冷無心一襲晶亮的白紗裙,秀髮挽了松髻,懶懶地垂於腦際,一支翠綠的鳳釵拖著長長的流蘇於髻上傾洩而下;冷慣了的眸子裡,生平第一次有了踏實的溫暖,她的笑有了真實感,她的人生彷彿也有真實感,變得有生命起來。
陽痕擁著她的腰,一邊指著對岸的大好湖光,一邊給她講解她在朝陵丟了的八年,其實她的人生,又何止丟了八年?那是整整的十七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