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著荀天翼,一言不發,完全是一副任他所說的表情。
荀天翼勾起詭異的笑容,那張英俊的臉上有一絲妖魅,“我告訴你阿父阿母你已經是我的人了,不嫁給我,看看誰還敢要你?”
“荀天翼,你不要再咄咄*人了,你我無冤無仇,為什麼要這麼對我?你怎麼能說出這麼無恥的話?還有,我阿父阿母不可能相信你,絕對不可能!”我斬釘截鐵的說道。
我實在是想不明白我怎麼會和荀天翼這種人扯上關係。
“是,你說的不錯,開始他們是不信。可是多虧了你那個好二哥,他不憤說我欺負你,強吻了你,你說,你阿父阿母能不相信你已經是我的人了嗎?哈哈,你說你二哥的那個一遇到你的事就變得愚蠢的火爆脾氣是不是真該改改了?”荀天翼說的好不得意。
我怒火交加的冷眼看著他,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卑鄙、無恥、下流!”
荀天翼不以為意的將我的話照單全收,並說道:“公主還是省省力氣吧,好好準備做我的太子妃吧!”轉身,大笑著正欲揚長而去。
我什麼都沒想的拔出髮間的簪子,出其不意的撲到荀天翼身邊,本想一簪擊中他的喉嚨,卻不料荀天翼的背後竟像長了眼睛般,一回頭,劈手打掉我手中的金簪,另一隻手便捏住了我的下頷。他*近我,加重了手上的力度,狹長的眸子間透著狠戾危險的氣息,一字一頓的對我說道:“你最好乖乖待著,否則,就拿整個客西沙國為你陪葬。”說罷,狠狠的將我推倒在地上,頭也不回的就跨出了門檻。
“你們汗君不是吩咐過,只要公主不安分,便立即軟禁起來嗎?怎麼還不動手?”
荀天翼故作大聲的說道,一邊看著我深邃的笑了。
我咬牙切齒的低吼了一聲:“竟又中計了!”這次,我算是徹徹底底的沒有了自由。
自從荀天翼那天走後,就一直沒有再來月笙閣,月歌擔心事情是不是有變。正坐立不安,卻收到了一面令牌和一張字條,只見上面寫著:如假包換非不可,弄假成真比翼飛。
月歌仔細看了令牌,是可以自由行走大慶正宮的通行令,只有一定身份的人才能有。月歌握著字條冥思苦想了一陣,就明白了這一定是奇合差人送來的。
奇
合早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與意圖嗎?這不是明擺著讓自己進宮去和花姻兒調包嗎?
月歌柳眉微蹙,似乎在做著一個艱難的決定。
如果進宮與花姻兒調包,豈不是救了花姻兒,幫了她一個大忙?可是如果不進宮,豈不由了她做太子妃?不行,絕對不行。
月歌掙扎了許久,終於作出了一個決定:進宮。
“天翼,一定不要怪我,是你先違背了我們之間的約定,為了與你在一起,做你獨一無二的太子妃,我只能走這一步了。一定要原諒我。”月歌走到窗前,看著窗外朦朧柔散的月光,輕輕的自語道,語氣中竟是幾縷情深雜著一絲無奈。
夜已深,月上柳梢頭,可那些人兒們卻無一可以安眠。
婚期被訂在了荀天翼啟程的那一天,也就是明日。我似乎並不像是這個故事的主角一般,只是百雨在外聽說後急忙告訴了我。
我被軟禁在落魚閣,半步也踏不出去。
從一大早醒來,便看著魚貫而來的宮人們抬著大大小小的的箱子送了進來,曾經管束我教我禮儀女工的曹夫人也來了,她告訴我那些都是雁國太子送來的聘禮,明日一早,就會再來為我梳妝打扮送上花轎。
我詫異的看著這些看似是有模有樣的事情發生,心裡實在覺得是荒唐。這一切,我一直都僅僅只是被告知而已。看來阿父是真的下了狠心。我見不著阿父阿母,根本沒有辦法解釋清楚,更表達不了我的抗議;也不能和大哥二哥相見,他們亦沒有辦法救得了我。
到了如今,我已不期待還會有誰能來救我了,索性安安靜靜的坐下來想辦法。要我嫁給荀天翼,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否則不是他死便是我亡。當然事情也還沒有發展到那麼絕望的地步,我是不會放棄任何一絲拯救自己的希望的。
“公主,三皇子來了。”百雨從屋外走來,神情不悅的說了一句。
“荀天漠?”下意識的念出了這個消失了許久的名字,心裡頓時覺得空蕩蕩的。自從百雨把那次的事情從頭到尾一字不落的講給我聽後,我沉思了很久,明白卻又不明白。之後,我對和“荀天漠”這三個字有關的一切變得異常沉默,甚至逃避的不去想關於我和他的任何,可是今天……算了,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讓他進來
吧!”我淡淡的說了一句。
門“吱呀”的一聲打開了,逆著光,荀天翼俊挺偉岸的身影漸漸出現在我面前,我就那樣站著,看著他,一言不發。他亦望著我。
“明日,我負責護送迎親隊伍回雁國。”許久,荀天漠緩緩開口。
我看不出荀天漠的表情,除了冷峻之外;我聽不出他的感情,除了寒冽之外;甚至猜不出他此時究竟為什麼站在我面前。“我不願意嫁給荀天翼,你知道嗎?”我期待他的一句話,但更害怕他說出別的話。
荀天漠沒有回答,目光卻越過了我看向窗外。他之前就在心裡告訴過自己千百遍,必須狠下心來了斷這一切未知的錯誤,不能為了兒女情長而誤了大事。
“我們……”
“我們本來就沒什麼。兩國聯姻,本就沒有意願可言。如今,你更是要嫁給大哥了,亦將成為我的大嫂,所以……”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還是一如既往的寒冷,可是為什麼今天心中卻有種不曾有過的疼呢?
“大嫂?天漠,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麼喊出來的嗎?呵,是我忘了,阿母曾經就告訴過我,薄脣的人總寡情。”我看著荀天漠,開始像是自言自語起來。雖然料到了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可心裡還是一陣糾痛。苦笑了一下,仰起頭倔強的說道:“你放心,既然你已經把話說到這一步了,我便絕對不會再糾纏。”
荀天漠恢復著原有的冷漠,道:“那就好。你好自為之。”說罷,轉身便走了。
他在忍,忍住不反悔自己說過的話,忍住不違背自己的諾言,也忍住斬斷情絲不再糾纏。他的一生只屬於謀劃出的大業,先生說的對,絕不可以為情所困。可是,為什麼心會那麼痛呢?不是很小的時候就冷漠的不知情為何物了嗎?不是已經學會在荀天翼的壓制之下只會做一個表面其實唯唯諾諾卻實際雄心萬丈的三皇子了嗎?
“天漠,你的從前我不懂,可我卻能看穿你的雄心。我也知道,你一定有你的苦衷。你知道嗎?你的目光對不住我的時候,就一定是你在做你違心的事了。不論怎樣,我不恨你。或許,我漸漸就可以做到不再喜歡你,忘記你!”我望著荀天漠越走越快,越走越遠的身影,脣邊勾起似有若無的苦笑。
從此,天涯何處,兩兩相忘於江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