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雨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逃出擁霞樓,又是怎樣在大街上搶了人家的馬,被當作瘋子一樣的回到了大慶正宮。一路上,她只想著快點,再快點,直接去音韻樓求荀天漠來救公主,他是荀天翼的弟弟,公主又救了他那麼多次,對他照顧無微不至,他一定不會坐視不理的。抱著這光明的希望,百雨下了馬就衝向音韻樓。
“站住,你是幹什麼的?”守衛一見百雨蓬頭垢面,衣衫不整的樣子,立即上前攔住了她。
“快去通報三皇子,我是花姻公主身邊的侍婢百雨,有要事要見他!十萬火急!”百雨心急火燎的說道。
“你?是花姻公主的侍婢?”侍衛見百雨一身男裝,不由得皺眉上下打量了起來。
“還看什麼!快去通報,敢誤了事,取你的狗命!”百雨本是溫柔善良的丫頭,而這會兒的情況下,她也惱怒的發了很。
侍衛也尋思了一下,看百雨不像說笑,於是拔腿就往屋裡通報去了。
接著,百雨便被傳喚了進去。
見到荀天漠,百雨“噗通”一下就跪在了地上,忍了太久的眼淚奪眶而出,沙啞著嗓子哭喊道,“三殿下,求您快去救救公主吧!她不小心知道了月歌和太子的事情,被太子抓住,為了救我,被狠狠的亂踹了一通,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了。三殿下,求您去救救公主吧!”
“姻兒她……”本來滿心滿腹的關心,可是話到嘴邊,諸葛善的一席叮嚀又浮現在腦海,荀天漠皺著眉,欲言又止。
姻兒在太子手裡,一旦被認清了身份,應該是不會有大礙的。大哥無論如何都不會對姻兒下毒手,他不會那麼傻的。
荀天漠在心裡迅速將形勢捋清,雖然擔心花姻兒的傷勢,但也逐漸放下心來。此時不斷何時斷?於是,不願意再讓任何人對自己和花姻兒的感情抱任何希望的下了狠心,冷漠的說道:“你走吧,我救不了她。”
“三殿下……”百雨不可置信的仰頭直挺挺的看著荀天漠,“是公主啊!是一心一意為你付出,多次救你於危難的公主啊!你竟忍心見死不救?”
“
我無能為力,她的死活與我無關。”荀天漠不知是生性本涼薄,還是真的就對我的任何沒有一絲一毫的感情,居然硬生生的說出了這句傷人的話。
“呵呵。”百雨站起身,冷笑了兩聲,滿臉的失望與鄙夷,然後什麼都沒說,轉身就跑了出去。
荀天漠看著百雨決絕離開的背影,好像什麼東西在一瞬間碎了,碎得再也無法撿起,再也無法粘合。他就那樣愣愣的站著,第一次失神,第一次覺得恨自己。可是,他只允許有這麼一次,他還有大業沒有完成,所以他必須狠。
百雨跌跌撞撞的跑到疏風殿,見到奇合後,一下子撲過去,大哭道:“奇合君,救救公主!”
奇合抱住百雨,不安的問道:“怎麼回事?姻兒在哪兒?”
“擁霞樓……太子……月歌,公主她……”百雨哽咽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奇合顧不得再聽百雨說下去,放開百雨,發瘋似得便獨自去了擁霞樓。
不知道為什麼,被荀天翼和月歌撞破我偷聽,我並沒有像想象的那樣驚慌失措,反而很安靜淡定的躺在**,任請來的大夫為我治傷擺佈。
被荀天翼扶著餵了治跌打損傷的藥後,就直直的看著月歌。
“感覺好點了嗎?”荀天翼輕聲問道。
我沒有回答,根本無視掉了他的存在。現在我的眼中只有月歌,那個可惡醜陋自私卑鄙辜負了我二哥的蛇蠍女人。
“為什麼?為什麼要利用奇合的感情?”我毫無表情的木然吐出一句話。
月歌愣了一下,說道:“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我問你為什麼利用奇合的感情?”我斜挑鳳目,犀利的一字一頓又說了一遍。
“呵,我和奇合談何感情?不過是願者上鉤,他要喜歡上我,我也攔不著啊!”月歌充滿嘲諷的說道,然後挑釁的看著我,“你真以為奇合愛我死心不移嗎?呵呵,你知不知道,他對我連萬分之一都不及於你,你看不出他看你寵你時的那種濃情蜜意嗎?可笑,哥哥居然愛上了自己的親妹妹!”
“你閉嘴!”
我覺得月歌的想象力真是夠豐富,不由得也替她覺得可悲了起來,冷冷的不屑道:“你真是個瘋子。”
在一旁的荀天翼不置可否,只是不耐煩的皺了皺眉,沉聲讓月歌不要再說了。月歌狠狠的瞪了我一眼,然後怨氣四溢的坐在一旁。
“花姻兒,你是個聰明人,所以我也不和你繞圈子了,咱們就開門見山的說吧!”荀天翼常常都是這麼自信超卓,似乎已經拿準了我的反應。
於是,這種時候,我只能以不變應萬變,以沉默應答。
我挑眉,不語。
“最近客西沙國是否多了許多不明身份的流民?”荀天翼問。
我依舊沉默。
“雁國的綠營軍十六萬人的軍隊就在裡大慶正宮二十公里的郊外,只要我這裡訊號彈一發,裡應外合,你覺得會不會打得客西沙國措手不及呢?”
*裸的自信的確讓我不安起來,我深知荀天翼不可能說假話來騙我,更深知國內的形勢以及軍隊的狀況,會,一定會措手不及,甚至會敗的一塌塗地。於是,我冷靜的抬頭看著荀天翼問道:“你想怎樣?”
“嫁給我,和雁國聯姻。保你們客西沙國平安無虞。”荀天翼深邃的眸子目不轉睛的盯著我。
“不可以。荀天翼,你答應過我,也答應過我父王,我才是真正的太子妃!”月歌的一句話讓我頓時恍悟,原來她竟也是個公主!可繼而又替她可悲起來,為了一個不愛她的荀天翼,竟可以忍辱到做歌妓這一步,還真是痴情!
荀天翼沒有理會月歌,依然對我說道:“當然,你只能做妾!”
“哼,你休想!”我深知荀天翼不過是想要客西沙國的資源優勢做後盾,於是不屑的看著荀天翼,摸摸索索的就要掏出簪子。
誰知荀天翼一把抓住我的手,把我拉近,貼在我耳邊狠狠的說道:“給你兩天時間,你會想清楚的。我可以為了你延期回去。客西沙國數以萬計的百姓們都指著你的一句話呢!花姻兒,你可一定要想清楚啊!”
“我不……”話還沒說出口,荀天翼便咬住了我的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