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真的不是夢
葉小雨又掙扎了數次都沒能掙開風逸言的懷抱，心裡的苦澀反而更重了幾分。
哥是多怕這夢會醒啊……
她哽咽著在他耳畔低喃道：“哥，這不是夢，你已經醒了，我沒有死，你先鬆開我好嗎？”
“不是夢？”風逸言微微睜開眼，雪眸浸在一片水光中，帶著恍惚的迷離，下一秒，他合上眼，不僅沒有鬆手反而摟的更緊了，“我不信。”
“哥，哥！有這麼真實的夢嗎？你清醒清醒！我，我聽說你住院了，情況不太好，所以才過來看看你的，你先放開我行嗎？護工都讓你嚇跑了。”
“護工？”風逸言的意識並不清楚，總是會下意識的重複她說的話。
“對，護工。哥，你看，護工都出去了，肯定是被你剛才，嗯……突然的舉動嚇到了。”
“剛……才……”風逸言又重複了她的話，這次重複的很慢，每個字都像是咬在舌尖上一樣，“突然的……舉動……”
話音未落，風逸言像的陡然察覺到懷裡人真切的體溫似得，猛地鬆開了她，雪眸閃爍著離奇的碎光，死死盯在抬起的臉上，許久之後才像的徹底清醒過來，趕緊移開了視線，臉轉向床裡側昏暗的一邊，耳朵卻暴露在了門外微弱的燈光下，竟詭異的……紅了個徹底。
“我……我，我以為是做夢。”
風逸言的嘴不受控制的有點結巴，這還是葉小雨第一次見到這麼害羞的哥。
剛剛那個吻，連她都覺得好像是在夢裡一樣。
即便不是夢，也只能當做夢來處理。
她才剛剛明白對沐清晨的感情，又怎麼可能在這種剪不斷理還亂的狀況下，再和一直當做哥的風逸言有什麼牽扯。
“哥，你的情況我已經聽說了，醫生說你只要放寬心，身體慢慢會好的，再活個百十年都沒有問題。你什麼都不要想，安心養病，很快我就能陪哥一起去桃林了。”
風逸言始終沒再看她，不知是羞於見她，還是別的什麼原因，只是沉默的點了點頭。
葉小雨是裝的護士，擔心真正的護士一會兒會來查房，不便多留，看風逸言已經徹底清醒了，這才撿起一旁的口罩重新戴上。
“哥，我先走了，你千萬別胡思亂想，再煩惱的事都只是神經系統的一種感知反應而已，只要熬過去，什麼煩惱都不算煩惱了。”
說罷，她轉身要走，手腕卻再度被風逸言抓住。
葉小雨回頭，“怎麼了哥？”
風逸言望著她，雪眸驛動著細碎的微光，“真的……不是夢？”
葉小雨愣了一下，將戴好的口罩摘掉一半，衝著他微微一笑，“當然不是夢。”
風逸言鬆開了手，只一瞬間又再度抓牢，“就算不是夢，明天醒了，我可能還會覺得是夢。”
窗外月懶星稀，窗內流轉著繾綣的迷濛，這種狀況下，夜深人靜，意識朦朧，人們往往很容易迷失自我，待天光大亮的時候，理性戰勝感性，再張開眼，便會覺得昨夜的一切不過就是一場夢。
葉小雨能理解。
“那……我就給哥留個記號吧，一個只要醒了看到的話，就明白不是夢的記號。”
風逸言一動不動的望著她，沒有問什麼記號，只有一個字：“好。”
話是這麼說，可葉小雨摸了摸兜，根本沒帶筆啊有木有！
不能用筆寫，還能怎麼留記號？
“我把這聽診器留在這兒怎麼樣？”
風逸言淡淡的看了一眼那泛著點銀光的冰冷物件，“我會以為是普通護士不小心留在這兒的。”
“那……你的扣子剛剛解開了三顆，我解的，你別扣上，明天起來看到鬆開了三顆，就知道這不是夢。”
風逸言垂眸看了一眼鬆散的領口，隱約露出一片白皙的胸膛，“我會以為是我自己解的。”
“……”
這下葉小雨沒轍了。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該怎麼辦？
葉小雨的腦中突然閃過了沐清晨曾經說過的“吸血鬼的標記”。
目前好像也沒其他更好的辦法了。
她抬步走了過去，想了想，當然不能趴到風逸言脖子上啃一口了，信手抓起了他的胳膊，擼起袖子，比劃了幾下，嗯……咬不下嘴。
想要咬出睡一晚上還不消去的齒痕，不咬痛是不可能的。
可葉小雨怎麼捨得風逸言被她咬痛。
這該怎麼辦？
葉小雨抬眸看了他一眼，他始終目不轉睛的注視著她，雪眸淡淡的，似乎根本不在意她會對他做什麼，只是貪戀著她的眉眼。
她又低頭想了想，把胳膊翻轉過來，挑了個肉多點的地方指了指，“我在這兒給哥留個草莓印，明天一早哥起來看看，有的話，就說明不是夢。”
捨不得咬風逸言，那就只能種草莓了。
風逸言像是沒聽明白似得，低頭看了一眼她指的地方，“草莓？”
想想風逸言這些年深居簡出的，唯二的喜好就是彈琴看書，這種事他不明白也是理所當然的。
葉小雨解釋道：“就是在你這個地方吸一個血印兒，一時半會兒消不了那種。”
風逸言瞭然的點了點頭，“這裡不行。”
葉小雨一愣，“為什麼？”
風逸言淡淡道：“我會以為是我自己……弄上去的。”
葉小雨看了看他的胳膊，再看看他淡色的脣。
嗯……
似乎確實能自己弄上去。
“那我再往上點？”她試著去擼他的袖子。
然而病號服雖然寬鬆，可還是合身的，袖子擼到手肘再上一點點就不行了，已經勒胳膊了。
風逸言看著她發愁的盯著那袖子，突然開口道：“不如換個地方。”
葉小雨贊成，可換哪裡呢？
她抬眸在風逸言身上掃視了一大圈，貌似他自己弄不上的地方都挺**的，除了……
“背上怎麼樣？”
風逸言搖了搖頭，“看不見。”
也對，不對著鏡子他根本看不見自己的背。
這該怎麼辦？
葉小雨瞟了一眼他的肩頭，“那這裡吧。”
風逸言再度搖了搖頭，“護士量體溫可能會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