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你是笨蛋
它？
什麼？
葉小雨完全沒聽明白。
她猶疑的再度探手揪著他的衣服彈皮筋似的繃了兩下，然後抬眸疑惑的看著沐清晨，“這，這怎麼了？”
沐清晨也不多說，微微一動，葉小雨立刻察覺到了某處危險的變化。她的臉“唰”的一下徹底紅透，結結巴巴了半天，這才察覺出她繃衣服的位置有多詭異，如果換成女人被她這麼繃著玩，一定會說她耍流氓的！
她趕緊抬起手，尷尬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放了，“那個……你，你這裡太平了，我，我沒注意到。”
話音未落，葉小雨就懊惱的咬了咬脣，他是男的，怎麼可能不平。
沐清晨抬手輕拍了她一下，聲音有些沙啞，“覺得抱歉的話，就別亂動了。”
一句話，葉小雨立刻老實下來，乖乖的趴在他懷裡一動不動。
漆黑的墨瞳微微睜開，看了她一眼，再度闔上，沐清晨突然輕喚一聲：“小雨。”
“嗯？”葉小雨閉著眼，有氣無力的應了一聲，顯然有些犯困了。
她確實太虛弱了，即便是傅立彬給她注射了新型的止痛劑，讓她的傷口沒那麼痛，可依然改變不了她失血過多又長期營養不良的病態。
“你……為什麼會突然從醫院跑回別墅？”
一句話，瞬間趕走了葉小雨所有的睏倦！
她睜開眼，沒有看沐清晨，而是直勾勾的望著前方，視線穿越一切回到了那個匆匆趕回別墅的午時。
白曼曼，影片，影片裡血淋淋的畫面，像放映機一樣不停在她腦海回放。
頭又開始痛了，可她硬是咬牙忍著，沒有發出一絲聲響。
沐清晨等了一會兒，不聽她回話，以為她又睡了，抬手輕輕撫向她的臉。
指尖剛剛觸上他就頓住了。
頓了一秒，整個手掌都貼上了那半張臉，觸手之下，一片潮溼！
他猛地睜開眼，垂眸望去，卻見葉小雨眼神空洞的望著床腳，眼淚像不受控制似得滾滾而出，不過幾秒，剛被擦乾的臉頰再度溼了一片。
黑眸中瞬間劃過一道清透的流光，沐清晨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發頂，聲音是隱忍不住的沙啞，“不用說了，我想我已經知道了。”
葉小雨終於有了點反應，她抖了抖脣，突然探手摟住了他的脖子，埋在他的頸窩淚如雨下，哭的肩膀都在不住的聳動著。
“你知道什麼？你什麼也不知道！”
沐清晨也不反駁，輕拍著她的後背，順著她說道：“是，我什麼也不知道。”
“你是笨蛋嗎？哪有人求別人虐待自己的！”葉小雨越說聲音越大，哭聲也漸漸壓制不住，吐字更是越來越不清晰。
沐清晨微抿了下脣角，黑眸逸出一絲水光，呻吟也跟著暗啞起來，“是，我是笨蛋，”
“你確實是笨蛋！別人抓到老婆出軌，打也得打死那對狗男女，你倒好，自己把自己氣瘋了！你，你說你是不是傻！”
“嗯，傻。”
見他這麼沒脾氣的順著她，她的眼淚流的更凶了，眼角的餘光不經意的掃過他的下頜的傷口。
隔著朦朧的是淚眼，鋼勺扎過的傷口依然觸目驚心，不是外觀的可怕，而是想到影片裡那纏著繃帶還不斷沁血的畫面，想到他嗚咽的如野獸一般卻說不出一個字的情景，她的心就像是刀割斧砍的一樣，痛的幾乎不能呼吸。
“你這個笨蛋！傻瓜！白痴！神……”
“神經病”這個詞她不知罵過他幾百遍了，可此時此刻她卻覺得嘴有千斤重，無論如何也罵不出來了。
“是，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
沐清晨的聲音除卻有些沙啞，依然算的上平靜，可他微斂的眸中卻閃動著細碎的水光，這是他即便再掩飾也掩飾不了的。
恍惚間，他突然覺得脖子一熱，葉小雨竟毫無預兆的突然吻上了他咽喉的傷痕！
“你……”漆黑如夜的墨瞳微微睜大，薄脣張開，囁嚅了幾下都沒能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葉小雨閉著眼，睫毛輕顫著，紅脣緊緊貼著那傷痕輕吻著，像是要把他曾經所有的傷痛都消除一般，每一次輕吻都很溫柔。
如果是別人的傷疤，她一定會覺得噁心，可為什麼偏偏沐清晨的她不僅一點不覺得噁心，反而覺得心痛。
脣瓣輔著溫軟的舌尖輕掃著，每劃過一次那凹凸不平的傷疤，沐清晨就忍不住輕顫一下。
“小……雨……”他的聲音越發的暗啞了幾分，透著難以言說的濃烈情感。
“對不起……”鹹澀的眼淚流到脣邊，混和著他越發滾燙的傷痕捲入葉小雨的口中，她的腦子越發的混沌起來，連她自己都不懂，為什麼會情不自禁的不斷說出這三個字，“對不起，對不起……”
“為什麼道歉？”
是啊，為什麼道歉？
葉小雨最後輕吻了一下那傷疤，移開紅脣，抬手抹了一把止不住的眼淚，又揪著沐清晨的睡衣擦了擦鼻涕，這才抬頭紅腫著眼望著他：“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你問。”
“你最初給亞歷山大取的名字是什麼？”
沒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沐清晨怔了一下，墨瞳中的水痕緩緩隱去，“臭頭。”
葉小雨的眼瞬間遊移了一下，低下頭，換了個方向繼續枕著胳膊趴在他胸前。
“那……你後來為什麼不吃林夕夕給你削的蘋果了。”
沐清晨頓了一下，黑眸瞬間幽暗，“你怎麼知道後來我不吃了？”
葉小雨呼吸滯了一下，“你的意思你一直吃到學期末？”
“不是，我吃了半個月，後來，她削蘋果削到了手，我就不准她再削了。”
這話一出，沐清晨明顯看到葉小雨放在他胸膛的手攥緊了。
“最後一個問題。”葉小雨微垂著頭枕在她橫著的手臂上，從沐清晨的方向看不到她的臉，只能看到她微有些凌亂的發頂，周圍一圈刺目的白色繃帶。
“林夕夕跳海自殺的那個白天，你趕到Q市時，海邊是不是還在下著雨，而你是不是當場打了一個搜救人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