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一章 拼酒
“她就是賣給我了。”吳浩雲頂個豬頭臉坐起來，“我以前生活的地方窮，你們也知道，但是你們不知道的是，我們那裡以前窮的沒有女人肯嫁過去，想娶媳婦只能靠從人販子手裡買。
我一個人生活慣了，對女人不感興趣，我三爺爺是小學老師，又會一點相面術，村民信他，他就連哄帶騙的讓村民出錢給我買回來一個媳婦，這個女人就是王小。
當時我不習慣家裡有女人，她也不同意，可是村長帶著村民誓不罷休，我跟她達成協議，做假夫妻。我們朝夕相處，她習慣了我，我也習慣她，她把我看成他一輩子的男人，我也把她看成一輩子的女人。
要是沒有那件事，我們倆的孩子都會叫你們叔叔了。”
吳浩雲看向歐陽泰蒙說：“他叔叔，我不管你心裡怎麼想，但是你少來湊熱鬧。”
“滾蛋，你們不是沒孩子嗎？”歐陽泰蒙啐了一口，“就算有孩子，我也給她養，當親兒子養。”
“去死吧你。”吳浩雲罵了一句，“我兒子用你養？”
歐陽泰蒙“呸”了一口：“小爺把你弄殘，連你的後半輩子一塊養，小爺不但養王小、養你們的孩子、還養你。他孃的，誰有小爺夠義氣？”
馬程東被歐陽泰蒙不著邊際的話逗笑了：“那還真是，誰也沒有你夠義氣。”
“你說王小被人販子賣到你們，被你們村的村民買回去送給你？”歐陽泰蒙問吳浩雲。
吳浩雲說對。
“狗雜碎的，她肯定吃了不少苦。”歐陽泰蒙低咒一句。
“我沒讓她吃苦，所有髒活累活全部我來做，就連穿衣吃飯都是我，是我給她穿，我喂她到嘴裡，我把她含在嘴裡怕化了，捧在手上怕丟了，我都快把她寵到天上了，她還有什麼不知足的？這也算苦嗎？”吳浩雲說。
“放屁，那她不害怕嗎？你他孃的被拐賣一個陌生的地方你試試。”歐陽泰蒙說。
吳浩雲點點頭：“怕，她是害怕，那天晚上，她把自己裹在被子裡睡覺，嬸婆怕她喘不過來氣就想替她把被子往下扯一扯，她被驚醒了，眼睛就像受驚的小兔子似的，悲傷又絕望，當時我的心就疼，我就想愛護她。”
吳浩雲接著說：“我以前窮的很，直到她來，身上帶著一筆錢，兩個多億，她說那是她中彩票得來的錢。我騙了她的錢，說會放她回家，可是我沒有，她沒走成。”
客才、馬程東、歐陽泰蒙都坐起來靜靜的聽著，四個人每人手裡捧著一個雞蛋搓臉。
歐陽泰蒙按鈴，服務生就推門進來，瞧見吳浩雲他們幾個都坐在地上，屋裡亂七八糟，所有東西都是碎的，地上有各種東西的碎片，還有一把槍。
服務生眼觀鼻鼻觀心，就當沒看見。
“去拿點酒來。啤的。”歐陽泰蒙說。
“白的。”吳浩雲說。
“洋酒。”客才說。
服務生不知道該聽誰的，問道：“到底拿什麼酒？”
“都拿。”馬程東說，“你一個人送來，這裡的事守口如瓶。”
服務生道是，退了出去。
服務生走後，馬程東催促：“你接著說啊。”
吳浩雲站起來往沙發上一坐：“有好酒才能講故事。”
“喝唄，誰喝輸了誰就放棄王小，怎麼樣？”歐陽泰蒙問。
“不怎麼樣。”吳浩雲點起一支菸，衝歐陽泰蒙的方向吹了一口，“喝酒可以，就算我輸了，王小也還是我的，無論是什麼都別想讓我放棄。”
“沒種。”歐陽泰蒙說。
吳浩雲瞥了他一眼：“有種沒種的，用你身體試試？”
“試試就試試，誰怕誰？”客才梗著脖子說，“歐陽，上，試試他有沒有種。”
“去你的，你不怕你試。”歐陽泰蒙踹了客才一腳，讓客才給躲開了。
“就算我沒種，王小她也是我的女人。”吳浩雲強調。
馬程東忍無可忍的說：“哎呀，知道啦，不用時時刻刻把她是你的掛在嘴邊。”
“對，他這是心虛、自卑、沒自信的表現。”歐陽泰蒙不甘心的站起來，踢一腳地上的碎片，“今天就不該帶她過來，本來要帶她回家睡覺的，結果人沒睡成，弄了這麼一出。”
“你敢。”吳浩雲一下子就站起來，聲音洪亮的說。
“我跟王小已經見過家長了，有什麼不敢？”歐陽泰蒙說，“王小見過老頭子，還以兒媳婦身份祭拜過我媽。”
“什麼？”吳浩雲的表情不可置信。
“哼，來之前你也聽見了，我已經跟老頭子保證，要把兒媳婦給他帶回去。”歐陽泰蒙說。
“你也聽見了，我跟老爺子也保證，把乾兒媳婦給他帶回去。”吳浩雲說。
“嘿，那正好，你們倆帶同一個人回去，正好節省資源。”客才說。
“滾蛋。”吳浩雲和歐陽泰蒙同時罵了客才一句。
沒一會兒的功夫，門被敲響，馬程東喊了一聲進，服務生推著手推車走了進來，裡面裝著啤的、紅的、白的、深黃的各種酒，車裡還貼心的重新準備了四個水晶杯，外加一罐冰塊、一瓶飲料。
服務生把東西擺好，然後推著手推車重新退了出去。
他們四個，一樣一樣的喝。
“你接著講，我倒要聽聽，你們到底經歷了什麼鬼東西，憑什麼王小就非得是你的，來來來接著講。”歐陽泰蒙把水杯狠狠的放在水晶茶几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把我嬌滴滴的大媳婦拐賣到你們那鳥不拉屎的窮地方受苦，來來來，我看看你能講出什麼花樣。”
吳浩雲看了眼他：“當初咱們倆在天台上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正是我跟王小如膠似漆的時候，那時候的我們，天天膩在一塊兒，她跟我在一起衣來伸手飯來張口，連洗澡都是我給她洗的，你說她幸福不幸福？那個時候的你還不知道在哪個女人被窩裡。我呢？我家王小的好身材都是我給養出來的。”
歐陽泰蒙氣的，把杯裡的酒全部潑到吳浩雲臉上。
吳浩雲抹了把臉上的酒：“行，我接著說，你接著潑，這樣你還能少喝幾杯，算我讓你的。”
“小爺用你讓？”歐陽泰蒙拿起白酒瓶子倒上酒仰頭喝了一杯。
吳浩雲也喝了一杯，歐陽泰蒙又喝了一杯。
“當初王小來到我身邊的時候，我什麼都不懂，都是她教我，手把手的教我。她就是個管家婆，叫我多讀書、多看報，教我怎麼寫書賺錢，教我城裡人是怎麼生活。
我跟她在一起的時候很放鬆，她會為我想好一切，比如說我什麼時候學開車、什麼時候考票，什麼時候買汽車。他會教我如何投資、如何如何開廠子。
有了她我就有了一切，有了她我們那個鳥不拉屎、靠買女人才能娶媳婦的窮地方，現在有大把大把的女人想嫁過去，因為我們村裡有錢了。”吳浩雲點支菸，又喝了一口酒。
“你們都說我聰明，是，我是聰明，可是我從小窮到大，幾乎沒離開過大山，我懂個屁呀，要是沒有王小整天逼著我看書看報，每天圍著我講她所知道的一切，今天跟你們坐在一起的吳浩雲就只有丟人的份。”吳浩雲把杯子往茶几上一磕。
“要是沒有她，我這會兒正在地裡幹活呢，或者上山挖筍，上山挖筍給你們這些城裡的人吃。”吳浩雲又說。
“我跟她在一起將近兩年的時間，我們每天睡在同一張炕上，這也就罷了，有時還睡在同一張**，將近兩年啊，我沒碰她，我他孃的是男人，真男人，可是為了她，我就能忍。”說到這裡，吳浩雲激動的站起來。
“我等，因為我跟她有約定，兩年之後放她離開，是走是留任她選擇，更因為她年紀小，我想著或許我忍住了，她就能把個子再長一長，我不能影響她發育。”吳浩雲指著自己說，“她最後長了三釐米，現在一米六八，因為我寧可讓自己難受到死，也絕不侵犯她。”
他指著在座所有人，最後落在歐陽泰蒙身上：“你們行嗎？我那麼愛她，她就在我身邊，在我被窩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她好，全部以她為重，歐陽，你永遠比不了我。”
歐陽泰蒙看了眼吳浩雲，其實他沒說的是，他羨慕吳浩雲能夠死心塌地的愛一個人，只愛一個人。吳浩雲越說這些，他就越羨慕，越羨慕對王小就難以放手。
他之前真的不知道王小就是吳浩雲一直愛的那個女人。
他真的以為自己找到真愛，如今他知道了，卻越加難以放手，以前，每當吳浩雲提起他女人時那個神情、那個語氣，都讓歐陽泰蒙嚮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