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九章 植物人吳浩雲
王小回到所租住的高檔公寓。
她步行走回去，因為住的地方離得很近。
她到家時，秀珍正帶著樂樂坐在汽車裡等她回來。
也許是因為異國他鄉，秀珍更加親近同胞，又或者同情王小，總是帶著樂樂來看望她。
樂樂在E國唸書，除了完成在學校所學知識以外，還要完成詹姆斯交給他的課程。
詹姆斯很會教學，努力培養樂樂對醫學的興趣，而樂樂，也很認真。
有沒有天賦兩說，樂樂從小學起，差也差不到哪去，更何況，樂樂很聰明，一點就透。
王小把他們請上樓。
樂樂經常來，已經熟悉王小家，便自顧自的開啟電視，玩遊戲機。
這是王小特意為他準備的。
“我一直沒問你，你的丈夫楊子拓他？”秀珍一直想跟王小聊點知心話，現在兩個人更熟了，便直接開口。
“他有他的愛情，是個比我更好的女人。”王小認真的回答。
“是他移情別戀嗎?”秀珍蹙眉問。
“不是，秀珍阿姨。那是個肯為子拓去死的女人，他們青梅竹馬，感情也很難得，我真心祝福他們。”王小連忙替楊子拓開脫。
“那吳浩雲，你想等他？”這才是秀珍真正想問的。
吳浩雲如果醒了倒好，如果不醒呢？王小要一直單身等下去不成?詹姆斯私下裡跟秀珍說過，吳浩雲恐怕再也醒不過來。
秀珍她今天，就是來探王小的口風。
王小搖頭，淡淡的給她倒茶：“我跟他已經結束了，不會在一起。”
秀珍就更不懂了。
“你愛的是誰？”她直白的問。
“離開吳浩雲，我就像無根的飄萍。”王小認真的給她解釋。
說給秀珍，就好似說給詹姆斯聽，人家是兩口子。
王小求人家辦事，必然要把心裡所想講明白。
“我離不開，也放不下，又不會要他。”王小自嘲一笑，“或許，他也不想要我。”
“他在我心裡紮了根，我時時刻刻都想把它挖了，卻還在澆水灌溉。”
“我的丈夫楊子拓，給我的家，讓我感到溫暖，而他本人，也讓我感動，我願意把命給他，因為他幾次三番的救我，護我。”
秀珍不明白他們發生的彎彎繞繞，但是她尊重每一段感情。
“希望你幸福。”
“嗯，如果幸福來了，我會努力抓住，絕不猶豫。”王小保證道。
“好，你心裡有主意就好。”秀珍放下心，便岔開話題，聊起了樂樂。
接下來，王小几乎兩點一線，家裡，醫院兩頭跑。
吳浩雲的紗布慢慢拆掉，胸膛上大大小小的傷疤有好幾處。
王小每天都給他按摩，陪他說話，給他讀書，唸詩，然後細細的撫摸那些疤痕發呆。
從前，吳浩雲總是喜歡光膀子下地幹活，後來王小不讓，因為怕被別的女人看去佔了便宜。
那時的他，胸膛寬闊，肌肉緊繃，彈力十足，肌膚滑滑的，毫無瑕疵。
現在的他，躺在**，腹部也好，手臂也罷，或是大腿，肌肉都更加結實有力，像是苦練過似的。
王小實在不明白，他到底經歷了什麼。
以前吳浩雲的一切，她都瞭解，可是現在，她不懂了。
這讓王小很不安，就像是吳浩雲離他越來越遠。
這種感覺讓人難受。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肥臉像防賊一樣防著王小，卻經常迫於詹姆斯的命令不得不離開去做別的，王小抓緊一切時間跟吳浩雲相處，最後的最後，都被肥臉給趕出來。
王小走出醫院，到角落裡的時候把口罩和帽子摘下來，脫掉白大褂，放到包裡。
她有點頹廢，吳浩雲已經躺在**三個多月，無論她怎麼叫，都不理。
真不知道他還要躺到什麼時候，一輩子嗎？如果是一輩子，王小接受不了。
王小嘆了口氣，隨著人流走過人行橫道，然後沿著路邊裡側走，旁邊就是公園，一棵棵大樹，剛好遮涼。
公園裡有一隻狗，從喉嚨裡發出討好的請求聲，王小隨意的看過去。
這麼久了，她想貝爾。
王小把視線望過去就收不回來了，因為那隻趴在地上，低著頭請求歐陽泰蒙的人，就是她的貝爾。
貝爾背對著王小，但是王小卻十分肯定它就是貝爾，因為那一頭純白髮太過於明顯。
王小的指尖不受控的顫了顫，淚就湧了上來，她努力憋著，一步一步走向她的貝爾。
貝爾心有所感，或許是氣味太過熟悉，它忽然站起身，看著王小的方向。
“汪，汪汪汪汪汪汪。”貝爾很少發出連續的叫聲。
貝爾太興奮了。
它跑著，尾巴都快晃出了花，不知道有多高興。
它的力氣比以前大了很多，一個沒掌控好，就把王小撲倒在草坪上，順勢壓在身下，不斷舔她臉，又蹭又舔。
王小紅著眼圈又咯咯咯的笑。
“好癢啊，快走開，壞蛋。”她說著，手卻圈著貝爾的脖子不放開，親暱的與之蹭頭。
歐陽泰蒙饒有興致的走過來，蹲下看著他們玩。
“美女。”他歪個頭，指著貝爾說，“這隻狗是我的。”
王小表情收斂，拍了貝爾一下，貝爾就挪開，王小坐起身來。
“是嗎？它叫什麼名字？”她撫摸著貝爾的毛髮問。
在王小的認知裡，吳浩雲能把貝爾交給歐陽泰蒙，就說明歐陽泰蒙是他信任的朋友。
“它叫貝爾，美女似乎很喜歡我的狗，而它也非常喜歡你，真是一個奇妙的緣分。”歐陽泰蒙向王小伸出手，同時仔細看她的臉，覺得一雙眼睛很熟悉，似乎在哪裡見過，至於在哪裡，是否真的見過，他不記得了。
對於女人，歐陽泰蒙從來不放在心上。
以前有個女郎主動跟歐陽泰蒙打招呼，他卻不記得人家，可是明明前一天夜裡他們還在一起纏綿，這種事不是沒發生過。
歐陽家的大公子，常常連**的女人長什麼樣都不知道，更何況是對帶著口罩的王小無意一瞥呢？
“你的眼睛，真特別，我好像見過。”歐陽泰蒙收回手，裝模作樣的摸著下巴，就在王小把心提起來的時候，他說，“哦，原來這就是傳說中的一見鍾情，也許，你的眼，是我上一輩子的執念。”
他重新向王小伸出手。
王小想說不需要，她自己可以起來，可是低頭間，卻看到歐陽泰蒙白皙的手背上有幾道細小的傷疤，跟吳浩雲胸膛的很像。
她還沒看清，歐陽泰蒙就把手收了回去，王小快他一步，抓住歐陽泰蒙的手，拽到自己面前，仔細檢視。
王小打量他的手，他卻打量起王小的身材。
歐陽泰蒙反握住王小的手，一個用力，王小就被他拽起來站穩。
王小又直直的看向歐陽泰蒙臉上細長的傷疤。
“怎麼弄的？”她指了指男人手背，又指向他的臉，“這些傷，是怎麼弄的？”
歐陽泰蒙順勢矮下身子，往前一步，把王小的手放在他的臉上：“美女，是心疼，還是害怕了？”
他往前，王小一步步後退，直到背抵大樹才停下。
“嗯？”歐陽泰蒙離王小特別特別近，呼吸全部噴在她臉上。
在他的認知裡，女人喜歡他的狗，摸他的手，還故意找話題聊天，就是看上他，甚至是要上他的意思。
他來者不拒，有女人送上門，沒有放過的道理。
“放開。”王小蹙眉道。
歐陽泰蒙剛要說好吧。
對於明明白白拒絕他的女人，他是不要的。
然而，王小緊接著就毫不客氣的冒出來一句：“否則打到你後悔。”
“咦？！”歐陽泰蒙頓時來了興趣，“讓我試試？我就喜歡被女人打。”
作為長期遊走於生死線上的人，高牆裡出來的鐵漢子，居然要被女人威脅？？？
他靠的更近了。
王小知道他強，所以只能這麼辦了。
她忽然張開雙臂抱住歐陽泰蒙的脖子，圈的緊緊的，同時大喝一聲：“貝爾——”
“昂~”
貝爾早就做著準備，從歐陽泰蒙的後面撲上來，照歐陽泰蒙的屁股就是一大口，叼著就不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