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陳國山的善心
王小把殷大妮給記者遞紙條的事前前後後告訴了吳浩雲,吳浩雲沉默了一瞬,就出去了。
他單獨找記者談了很久,至於說了什麼,誰也不知道,包括王小。
他們這邊生死存亡,沒人有多餘的心思去關心小草的去向。
小草被青青抱走了。
過了殷大妮的葬禮,記者和青青醫生一同離開,鎮裡面派車來接的,村民們幾乎都去送行。
村長點名讓吳浩雲也去,不用說,肯定是青青私底下攛掇村長的。
“那你跟村長去吧,我身體不舒服,不想動。”王小懶洋洋的窩在**。
“齊公,小小身體不舒服,我就不過去了。”吳浩雲說。
村長不好勉強,應一聲走了。
自打出殷王大妮的事情,吳浩雲沒日沒夜的黏在王小身上,能抱著絕不揹著,能摟著絕不挎著,就算不得已,哪怕勾住王小的一根手指頭,他也心安。
送行完畢,齊公帶著村民打掃村委會的時候,在青青的房間裡發現一隻兔子的屍體,大家覺得像王小的那隻,就喊來吳浩雲和王小前來確認。
果然是小草那隻兔子。
青青是故意的,故意把小草的屍體放在她房間裡,明目張膽的告訴王小兔子是她殺的。
她在跟王小示威,給她添堵。
“狠心腸的女人。”吳浩雲抱起小草,嘴巴抿成一條直線。
“還不是你招來的?”王小淡淡的諷刺。
吳浩雲的眼睛暗了暗。
貝爾傷心極了,繞著小草的屍體不停地轉圈,最後它把下巴搭在小草的屍體上,整個人趴在地面,低聲“嗚嗚”的叫。
他們一同把小草埋葬,兩個人,一隻狗,皆靜默沉思,誰都不知道對方在想什麼。
後來,吳浩雲和王小走了,貝爾仍舊守在小草的墳頭待了一天一夜,最後失落的回到家。
那天在山上,殷大妮想要害死王小,不成想落了個慘死的下場,要不是陳國山從市醫院趕了回來,王小和吳浩雲也把命交代在山上。
陳國山僱了一輛車,把陳嬸子和柏苗都帶了回來,他有心事急於找吳浩雲訴說,結果吳家沒人,他在半路遇到了五叔,就上前聊了一會。
五叔就告訴陳國山,吳浩雲和王小都在怪山上,陳國山以為吳浩雲和王小又吵了起來,他擔心王小吃虧,所以一路找了上去,恰巧救下吳浩雲和王小。
也幸好有這個巧合。
陳國山晚上回了家,他去看了妻子林秀,結果林秀的表現出奇的好。
“我錯了,不應該推柏苗一把,也不應該聽信謠言拿這種事去說王小,以後再也不會了。”林秀道歉。
嬌軀貼上來,熱氣撲臉,還有什麼不能原諒的?陳國山說以後注意就行。
陳國山鬱結於心,實在不想跟林秀親熱,
他把林秀抱在懷裡,開始魂遊九天。
“想家沒?明兒個陪你去看看你爸媽。”他突然說。
“真的?早就想家了。”林秀高興極了,又往陳國山懷裡緊貼了幾分。
陳國山依然無動於衷。
第二天,他信守承諾,同林秀一起去了李家村,順便把她留在了孃家。
“會不會不太好?”林秀擔心的問,嫁過人的女兒家輕易是不能回孃家久住的,會換來婆家的嫌話。
“誰要問起來就說我說的,你怕啥?幫咱媽在家乾點活,好好陪陪爸媽,我過幾天來接你。”陳國山交代林秀幾句就離開了。
柏苗的胎兒仍舊不穩,他怕林秀壞事,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陳國山往回走,在大門口遇到從耳房出來晒太陽的柏苗,柏苗喊了他一句,陳國山假裝沒有聽見,門都沒進直接去了吳浩雲家。
“救命恩人,你怎麼把柏苗帶回來了?不是應該住院嗎?”王小問。
“你朋友說沒問題,回來靜養就行,如果落紅就趕緊去醫院檢查。”陳國山說。
王小看得出他有心事,徑直進屋,留兩個男人在外頭說話。
“怎麼了?尿褲子了?什麼事把恩人愁成這樣?”吳浩雲正在重新壘雞窩。
“怎麼沒把你摔死。”陳國山過去給他遞磚頭,“柏苗重視孩子,對我也好。”
吳浩雲抬頭看他一眼。
“我做了回聖人。”陳國山自嘲一笑。
嚴哥的孩子得了黃疸,比一般的孩子情況嚴重很多,小臉黃橙橙的,眼睛和鼻子尤為明顯,醫生說檢查的數值再高下去孩子將來有可能就是腦癱,必須進行藍光照射治療。
嚴哥的家庭情況和柏苗一樣,都不富足,照藍光的費用挺高,檢查加治療花了將近三千,加上之前保胎,生孩子住院,雜七雜八,前前後後加在一起已經花出去兩萬多塊。
嚴哥已經花光了所有的積蓄,這還不夠,孩子照藍光還差三天,往後吃喝用度哪都得用錢,兩口子整日愁容滿面,孩子的母親一著急奶水就少。
“你沒瞧見柏苗那樣,因為別人家的破事,上火上的嘴都起泡了,哼,再這麼下去,人家孩子沒事,我孩子恐怕就有事了。我也沒招,就領著她去隔壁看她言哥的孩子,她那相好的跟她無話不說,柏苗和她言哥,這倆人就合計著朝誰借錢。”陳國山“吧嗒吧嗒”的抽菸。
不知道他是哪根筋搭錯了,或許是那剛出生的孩子發黃的小眼睛讓陳國山心頭髮軟,他拿了兩萬塊錢給柏苗,讓她拿去給相好的。
柏苗萬萬沒想到陳國山會拿錢出來幫助她言哥,傻愣愣的接過錢,良久才說句“謝謝”。
陳國山心裡憋屈,別人都花錢買樂子,他這花錢買罪受。
這叫什麼事兒?
從那以後,柏苗對他的態度也變好了,然而這種好讓陳國山更加鬱悶。
陳國山對柏苗千好萬好也換不回一個笑臉,但是幫助她嚴哥一下,她就感激不盡。
陳國山找到禿頭,問能不能出院,他受不了柏苗把整顆心都放在隔壁一家子身上,再這樣下去他會瘋。
就這樣,他們回來了。
“之前你說,樂意跑就跑吧,怎麼,現在改主意了?”吳浩雲問。
陳國山眼神閃躲開,看向磚頭,彆扭的說:“我花錢買的,憑啥眼看著她跑?”
“動心了?”吳浩雲斜眼倪著陳國山。
“什麼鬼話。”陳國山站起身一腳踢在磚頭上,疼的他呲牙咧嘴。
“吃醋了。”吳浩雲似自言自語,把陳國山氣跑了。
接下來的日子他仍然不理柏苗。
一轉眼,胎兒已經四個月大,胎位已經穩定。
柏苗每日幸福的為寶寶縫製小衣裳。
看著晾衣杆上已經晒乾的小衣服,陳國山走過去收起,抱著進入柏苗的小耳房。
柏苗上前接過,放在炕上仔細的疊好:“給孩子取個名字吧?”
陳國山沒說話,轉身就要走,結果被柏苗拽住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