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對不起，我救不了你
“我送你回去。”吳浩雲對青青說。
既然王小不想把小草給青青醫生，那麼吳浩雲絕對不會勉強王小，他只是來試試，沒想到王小會這麼激動，既然如此，吳浩雲肯定以王小為先的。
青青要被氣瘋了，因為她又看到了王小挑釁的笑，她那麼過分，吳浩雲居然一再忍讓。
什麼都是王小對，什麼都是王小好。
好，好，好，青青轉身就走，吳浩雲跟了上去。
“抱歉，我也沒想到會這樣，小小最近心情不好，你多擔待，我替她向你道歉。”吳浩雲真誠的說。
“我不需要你替她道歉，明明就是她不好，你為什麼替她道歉？”她氣急敗壞的說。
“因為她是我的，她的一切不對都應該由我來承擔，青青醫生消消氣，你慢走，我回去看看她。”吳浩雲把人送到門口轉身就回去迫不及待看王小。
青青氣的跺腳，拳頭握緊，指甲嵌入肉裡也不自知，過分的是王小，被氣到的是青青，吳浩云為什麼還要著急回去看那個瘋女人？
“小小，不高興了？”屋裡，吳浩雲蹲在地上扒著椅子看著眼前氣鼓鼓的小女人。
王小陰沉著臉放走懷裡的兔子，一副要跟這位搶她東西的先生好好掰扯掰扯的架勢，結果話還沒出口就被堵住了。
殷大妮從外頭喊王小的名字。
她沒好臉的瞥了吳浩雲一眼，起身往外走，吳浩雲趕緊跟上去。
殷大妮見到吳浩雲很緊張，她低下了頭很為難的說：“我想跟王小出去走走，說點話。”
吳浩雲的一雙眼一直盯著她，想要一探究竟，殷大妮不自在的閃躲，余光中，她看到吳浩雲點頭。
“謝謝。”殷大妮一秒都不想多待，先走了出去，站在院子外面等王小，她鬆了一口氣，手心裡全是汗。
“別想著跟她研究怎麼跑，研究也沒用。”吳浩雲扣住王小的下巴，在她耳邊說。
鬆開手，吳浩雲居高臨下的看著王小，直到她與殷大妮離開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
殷大妮一路難以開口，王小耐心等待，不知不覺間，她們走進一座高山。
站在高處，殷大妮的目光放遠，一覽周圍的景色。
“這是我唯一的機會。”她的聲音很平靜。
別看她平時性子開朗，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實際上她一直在找機會逃跑。
“那你孩子怎麼辦？”王小問。
殷大妮沉默了會兒，才堅定的開口：“我沒辦法，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把她帶走。”
“我不會告發你。”王小說。
殷大妮站在原地，眺望遠方，很久很久。
她給記者遞了紙條，上面只有兩個字“拐賣”，然後那名記者找到機會隱晦的衝她點了頭。
殷大妮知道，記者會幫她，希望就在眼前。
“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我太想離開了，隱忍這麼久，終於等到機會了。”她突然轉過身，猛然撲向王小，“我不能冒險。”
王小一直做著防備，此時，迅速閃身。
“啊——救命——”殷大妮驚恐的睜大雙眼，雙腿不停地晃動努力的往上攀。
王小死死拽著殷大妮的手。
這座山奇形怪狀，一面有羊腸小道，隨意就能走上來，另一面凶險陡峭，平滑的大石垂直而下，即便站立都無處下腳。
王小是一個防備心裡極強的人，她從來不做任何僥倖，殷大妮來找她時，她在腦子裡做出多個假設，其中就有殺人滅口這一條，當殷大妮似散心般隨意走到這裡時，王小就打起了百分之百的精神來。
雖然殷大妮想害她，可是她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
“不要亂動了。”王小大喊。
殷大妮的手心裡有汗，特別滑，王小已經快要抓不住了，無用的攀爬只會適得其反。
毫無作用，殷大妮就像沒聽見一樣，還在不停地扭動。
王小的四個手指頭扒著石頭的一角，根本用不上力。
“啊——”
“啊——”
往下墜了，王小的手指脫離了石頭，慌亂中，她抓住一根細樹枝。
“我不想死，救救我，救我。”殷大妮不停地哭嚎。
樹枝太細了，完全支撐不住兩個人的重量，小石塊和泥土不停地往下掉。
“對不起，對不起”王小哭了，淚和汗混合在一起，完全模糊了她的視線。
她不停地說道歉，但是依然沒有鬆開殷大妮的手，她仍在堅持。
“啊——”
“啊——”
樹枝也斷了，兩個人一同往下墜，慌亂中，王小抓住一隻手，確切的說，是那隻大手牢牢抓住了她的手腕。
殷大妮依然在不停地掙扎，她的手在王小的手中又墜了幾分。
“殷大妮，別動，再亂動我們都得死。”王小吼她。
這就好比一個不會游泳的人掉進海里，來救他的人告訴他不要動，不要撲水，這種警告沒有任何意義，沒有人敢把希望完全寄放在別人身上。
“啊~”王小突然大叫，大滴的汗水冒出來浸透她的全身，她臉色慘白，死死的咬著嘴脣。
被吳浩雲拽著的那隻手腕脫臼了。
疼，疼的她快暈過去了。
“放手。”吳浩雲帶著不容置否的口吻大聲命令，“王小，放手，該死的，快放手。”
他做不到。
他的半邊身子都落了下去——下墜的太厲害了，他救不了兩個人。
“不要，救救我，別扔下我。”殷大妮更慌亂了，兩條腿不停地擺動。
“別聽她的，放手，王小。”吳浩雲急得雙眼通紅。
“嗚”王小失聲痛哭，“對不起，對不起大妮”
殷大妮的手一點點往下滑，就算王小想救都救不了。
“啊——”一聲淒厲的慘叫，殷大妮連墜帶滾的沒了身影。
她的叫聲籠罩整座大山，餘音圍繞久久不散，似乎在不停地提醒著王小，他們沒有救人。
上面，吳浩雲用腳勾住一棵樹幹，整個人倒掛著，他緊緊抿著嘴，閉著眼調整呼吸，想要一鼓作氣把王小提上來。
這也就是吳浩雲，換個人都沒這把子力氣支援到現在，就算是他也險些支撐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