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細地想了想夏斐可能會去的地方,夏芯一個接一個地聯絡了這些地方和夏斐的朋友,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夏斐去哪兒了。
夏芯急得團團轉,無計可施之下打算去報警,兜裡的手機卻響了起來,鈴聲是夏斐專門給自己設的音樂——
“喂?小斐,你在哪兒呢?!”夏芯接起電話就著急地問道。
“您好,是夏斐的家屬嗎,”那邊是一個陌生的女聲,“他現在在xx醫院,請您儘快趕過來……”
xx醫院——夏芯感覺自己的腦袋裡轟的一聲巨響,瞬間一片空白。
“喂?您好……”那邊的女聲呼喚著。
“我……我馬上過來!”夏芯結束通話電話,驚慌失措地招手攔下一輛計程車,往醫院飛馳而去。
夏芯到達的時候夏斐正在急救室裡,精神緊繃的在外面等候著,有護士走過來和她大致說了夏斐的情況,而後讓她去交費,看她擔心得魂不附體的樣子,一邊安慰她一邊帶她到交費處去。
“你是病人的妹妹嗎?”那護士問道,夏芯的娃娃臉讓她看起來不過也就二十一二歲的模樣。
“我是他姐姐……”夏芯勉強出聲答道。
“是姐姐啊!您看起來太年輕了,我都搞錯了呢!”護士很詫異,接著便開始勸慰夏芯,讓她不要太擔心,病人沒有什麼太大的問題,等等等等。
夏芯整個腦袋嗡嗡作響,一句話也聽不進去。
剛才護士告訴她,夏斐是被一群人毆打讓路過的好心人送進了醫院。到底是誰?她從沒聽過平日裡夏斐說和誰結下了怨仇,究竟是誰竟然對他下這樣的毒手!?
直到深夜,夏斐做完了手術被轉移到了病房裡。
夏斐斷了兩根肋骨,滿臉的淤青和傷口,麻醉還沒過去,他依然昏睡著。弟弟的模樣讓夏芯痛心不已,也悲憤難捱。
夏芯一動不動地守在病床邊,直到凌晨,夏斐才清醒了過來。
“我家老姐擔心了是吧,沒事兒,我也還手了,打我的人也傷得不輕,不丟面子。”夏斐輕鬆地說道。
“那些人說什麼了?到底為什麼要這麼對你?”夏芯說著,忍不住哽咽起來,“都是人,怎麼能下這樣的狠手!”
“這我哪兒知道呢,我就聽他們一直在吼,‘你還真是誰都敢得罪’、‘下次有你好看’啊什麼什麼的……”夏斐避重就輕地說道,“我這人挺好的呀,到底是誰這麼……”
夏芯聽到弟弟的敘述,腦子裡敏銳地浮現出了一個名字,再一推敲,她絕望得快要喪失了渾身的力氣。
“姐,出去給你買點吃的……”夏芯站起身,拋下這句話就狂奔出了病房。
夏芯沒有任何停歇,一口氣跑到了她曾經視為牢籠的那個地方。
凌晨冷冽的空氣和肺部巨大的壓力讓她呼吸困難,她仰頭看著那層樓,燈光竟然還亮著。
夏芯衝進大樓去,被保安給攔住了,要求她出示工作證。夏芯不顧保安的阻攔,一個勁地要往大樓裡衝。
“放開她。”威嚴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保安轉頭,發現是公司老總,立刻二話不說退開了。
“你怎麼來了?”宮田語冷淡地問道。
“我有話跟你說,到樓上去。”夏芯說道,臉頰因為剛才的長跑而泛著紅潤的顏色,語氣卻是帶著寒意。
“我很好奇你事到如今要跟我說什麼。”宮田語嘲諷道,徑自轉身走向電梯。
夏芯跟在他身後,電梯到達,兩人一起走了進去。
宮田語站在電梯後方,而夏芯站在他前面。“我從來沒想過你可以那麼卑鄙。”夏芯忽然開口說道,“是我看錯你了。”
她這是又要跟他討論昨天他動手打了她前夫的事情嗎?宮田語陰鬱地想到。“醫藥費精神損失費,我會看著給的,絕對不會虧待他。”宮田語不帶一絲感情地說道。
“原來真的是你乾的。”剛才一直心存疑慮,現在她的疑慮消失了。
宮田語無所謂地笑道:“你現在是跟我開玩笑是嗎?”
夏芯那口提著放不下的氣終於緩緩釋放出來,她真正知道了所謂心死是什麼感覺。
電梯到達了宮田語辦公室所在的樓層,夏芯先走出了電梯,然後又先走進了宮田語的辦公室。
宮田語在夏芯後面幾秒鐘走進辦公室,他沒有耐心地問道:“說吧,你要跟我說什麼。”
夏芯背對著宮田語在辦公室的中央停了下來,她忽然轉過身,對他露出一個蒼白的微笑。
“你說過你想念我的身體,你還說要我做你的情婦,”夏芯說道,臉上是脆弱的笑,“一年太長,一晚上倒是可以。”她說著,將外衣的拉鍊一拉到底,脫下,然後抓住衣襬,將身上的毛衣翻起,脫掉……
片刻間她就讓自己一絲不掛地面對著宮田語,瑩白的身體在燈光下好像會發光一般溫潤美麗。
宮田語愣在當場,夏芯慢慢走近他,然後抱住了他,“天亮以後,就當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我這樣一個女人,放我走吧,也放我的家人一條生路,你可以答應我嗎?”夏芯音調平板地說道,靠在他胸口,“我知道我贏不了你,你的勢力大,隨便弄死我們一家也不是問題。既然我的身體還有點價值,那隨便你要怎麼對待,放過我的家人
。”
宮田語只感覺莫名其妙,暴躁地拉開夏芯,“你到底是什麼意思?!”從剛才就一直說什麼放過她的家人,他根本沒動過她的家人一根汗毛!除非她還把自己的前夫算在其中!
“今天夏斐捱打,我已經充分地得到教訓了,”夏芯自嘲地說道,“就請你以後高抬貴手,不要再找我弟弟的麻煩。”
宮田語總算聽出些苗頭,心情更加糟糕,他怒吼,“所以你現在是懷疑我讓人打了你弟弟以此來威脅你?!”
“難道不是?”夏芯反問道,已經是確信無疑的態度。
彷彿是被當頭潑了一盆冰水,宮田語的心失望地沉到了谷底,“我在你心裡,竟然如此不堪。”
“穿上你的衣服走吧,我以後,”宮田語頓了頓,轉過身背對著夏芯,努力不讓自己的聲音露出一絲一毫的哽咽,“以後絕對不會再找你麻煩了。”
夏芯面容呆滯地撿起地上的衣物一件一件穿上,感覺自己的神經好像已經麻木了,感覺不到寒冷也感覺不到炙熱,不知道自己是傷心,還是愉快,是解脫,還是更深的淪陷,就連他的意思是他是幕後黑手還是清白的,夏芯都判斷不出來了,她胡亂地套上了衣服,拖著無力的雙腿走了出去。
走在空無一人的大街上,夏芯像是個找不到歸宿的遊魂,只是跟隨著本能行走著。
夏芯離開了醫院直到中午都還沒回來,夏斐行動不便,想給姐姐打個電話,才發現她把手機落在了病房裡。
想起姐姐離開時的神情,夏斐猜想姐姐可能失去找宮田語了——
“喂。”宮田語用陰冷的語調接起了電話。
“我姐姐是不是去找你了?”夏斐問道。
“我沒什麼心思跟你繞彎子,打你的人不是我派去的。”宮田語冷笑道,“你們姐弟倆還真是一條心,我還沒閒到拿你開刀的地步。”
夏斐聞言頓時覺得事情有些不對——他同樣也懷疑著,打他的人是否是宮田語派來的,只是沒料到姐姐竟然真的去找宮田語理論了!
“我姐姐從凌晨出去之後就一直沒回來,”夏斐沉聲說道,“她去找了你之後去哪兒了?”
“怎麼,難道你懷疑我派人時刻跟蹤著你姐,所以才會覺得我一定很清楚她的行蹤是嗎?”宮田語譏諷地笑道。
“我現在沒有心思和你開玩笑。”夏斐的情緒漸漸失控,“我姐有抑鬱症你知道嗎,因為你我要每天看著她怕她尋短見你知道嗎?你這個黑心爛肝的混蛋!!”
“你調查她,恨她結了婚,沒有等著你,你以為你瞭解了所有的真相,所以才這樣對待她。現在我告訴你,她真正經歷了什麼你其實什麼狗屁都不知道!”夏斐大罵道,結束通話了電話,掙扎著要從病**爬起來。
他一把扯掉自己手背上的輸液管,一瘸一拐地往外走,剛開啟房門,就和前來巡房的護士和醫生碰了個正著。
夏斐當即便被強行抬回了病床,他叫喊著,“我要去找我姐!!”
今天是上個星期和夏芯約定去遊樂園的日子,陸嫣依約給夏芯打電話,接電話的人是夏斐,陸嫣這才知道夏芯生病了。
“你送我去醫院,我想去看看芯姐。”陸嫣對寧費城說道。
“她怎麼了,上個星期來看你的時候我看她好像精神就有點不好的樣子。”寧費城隨口問道,畢竟是吃過人家一頓“白食”的關係。
“好像是淋了雨,發燒沒養好發展成肺炎了。”陸嫣說道。
寧費城點點頭,“行,你收拾一下咱們就出發。”
陸嫣和寧費城到達了夏芯病房門口,正要敲門進去,卻聽見裡面傳來對話聲,其中一人的聲音,陸嫣聽出來了,是宮田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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