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陸嫣的情況,夏芯不依不饒非得要寧費城說出醫院的地址、陸嫣的病房來不可,寧費城只得告知了她。半個小時後,她竟然還真的趕到了醫院。
夏芯看起來軟綿綿脾氣極好的樣子,還細心地給看護的寧費城帶了飯菜來。
“我給小嫣擦擦身上,男人家出去迴避一下。”夏芯對正在觀察飯盒裡的菜品的寧費城說道。
雖然心想她什麼地方我沒見過……寧費城還是迫於這位自詡為大姐的女子的壓力,走出了病房,“迴避”一下。
醫生和護士只管搶救病人,後續的事情都是要家屬來操勞的。
夏芯拿過毛巾和半盆熱水,給陸嫣擦了擦身上——陸嫣兩腿間還殘留著血跡,夏芯輕柔地幫她給擦得乾乾淨淨。
其實夏芯和陸嫣並沒有那麼熟稔,但是每次見面都會感覺彼此好像已經是很多年的老朋友了一般,而最近陸嫣想聯絡陸嫣也不只是想跟她見見面這麼簡單。
這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事,各種各樣的、大多是不愉快的事情,期間夏芯得知了一個讓她震驚不已的事實——宮田語某次怒火攻心下告訴了她,他是因為要刺激自己才和陸嫣在一起的……
如此荒唐的事竟也會發生在她身上!宮田語竟這樣恨她,哪怕演戲也要讓她難過——怪也只怪她對宮田語自不量力地死性不改,才會落入陷阱,被人戲耍。
萬幸的是,陸嫣妹妹主動離開了宮田語,還找到了如意郎君。剛才那個男人視陸嫣如珍寶的眼神讓夏芯印象深刻。
情路坎坷的夏芯對陸嫣還是生出了幾分羨慕來,越發溫柔地擦拭起她的臉頰——她是個好女人,這些都是應該的。
夏芯等寧費城吃完了飯就收拾飯盒準備離開,“小弟,你要用心地守著她,女人受這樣的苦要好一段時間才會恢復,需要男人好好愛護。”夏芯用過來人的口吻語重心長地對寧費城說道。
她異常真誠的模樣讓寧費城再次只能點頭說好,然後目送她離開。
這姑娘算是有點奇異的魅力,不過寧費城還是很詫異,宮田語那種人竟也能發現這種魅力!
寧費城拋開自己的胡思亂想,再次回到病床邊,虔誠地抓著陸嫣的手,默然地祈禱著她能快些醒過來,他迫不及待地想看她凝視自己的眼神了。
陸嫣當天下午就醒了過來,但是醒是醒過來了,卻是一句話也不願說,情緒低沉。
寧費城不輕易去打破沉默,只悉心地守著她。
“你說,他會怪我嗎?”陸嫣忽然問道,一雙憔悴的眼睛呆滯地望著寧費城。
“他不會記得的。”寧費城輕聲回答道,“但是他一定會記得她的媽媽是個溫暖的人。”
“那我還會有孩子嗎?”陸嫣又問道。
寧費城呼吸一滯,而後爬上床,躺在陸嫣身邊,摟住她,“會有的,我體力可好著呢。”
陸嫣差點破涕為笑,往寧費城懷裡靠了靠,罵道:“死不正經。”
“會有的,兒子、女兒我們一樣生一個。”寧費城柔聲說道。
陸嫣點點頭,心情漸漸平靜下來,還好她還活著,一切都還有可能。
“對了,今天中午你的朋友來看過你。”寧費城說道。
“芯姐?”陸嫣說道,說道朋友夏芯算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一個人,因為若來的是凌舞鳶,寧費城是不會說是她的“朋友”的。
“還挺機靈,猜對了。”寧費城揪了揪陸嫣的臉頰,笑道。
“她把我趕了出去,然後給你擦了身上。”寧費城簡明扼要地說道,“對了,她還給我準備了飯,味道還不錯。”
“她給我擦了身上!?”陸嫣驚訝道,艾瑪,那也太不好意思了……
“怎麼,不是我給你擦的所以有點失望啦?”寧費城壞笑著問道。
陸嫣費勁地抬起手臂,打了他一巴掌,“電話給我,我給芯姐打個電話。”
而後陸嫣給夏芯打了電話,約她出院以後見面,夏芯爽快地答應了。
陸嫣這之後又在醫院裡住了一個星期,遵醫囑是還得再住上幾天,但是醫院裡的日子太憋悶,一個星期已經是陸嫣的極限了。
她怕醫院,寧費城用養不好身子以後難懷孕才迫使她在醫院裡呆了一個星期,再讓她待下去,只怕是憋出其他的病來。
“咱們不回家嗎?這是要去哪兒?”陸嫣看著窗外變換的陌生景色,好奇地問寧費城道。
“我帶你去個地方。”寧費城擠擠眼,又賣起了關子。
“哈哈哈,是不是又有什麼驚喜要給我!”陸嫣一秒識破了他的心思,笑道。
“哈哈哈,被騙了吧,哪有那麼多驚喜,我就逗你玩玩兒,回家那條路堵車,我讓老敬繞著走。”寧費城大笑道。
陸嫣對他怒目而視,“你這個混蛋!”
寧費城笑得更加開懷,陸嫣這反應說明她很期待自己的驚喜,這麼逗逗她還挺有意思的。而驚喜,怎麼可能沒有呢?他寧費城是甘於平淡的人嗎?
陸嫣死了心歪倒在寧費城身上小睡,舒服得很,不多時陸嫣就真的睡了過去。
迷迷瞪瞪醒過來時,寧費城不在車裡,而自己正躺在車子後座上——陸嫣打著呵欠坐起
身來,車門忽然被打開了,老敬穿著黑色的燕尾服紳士地站在車門外,俯身向她伸出一隻手。
陸嫣雲裡霧裡地把手放進了他的手裡,然後由老敬牽著挪出了車子。
在自己眼前的,是一家華麗的婚紗店——陸嫣驚訝地微微張大了嘴,寧費城還說他是逗她玩玩兒,這個混蛋,又騙了她一次……
老敬牽著陸嫣緩步走進這家店,而後將陸嫣留在了大堂中央,自己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間裡就只剩下陸嫣一人。
“陸嫣,”寧費城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陸嫣抬起頭,寧費城正站在二樓華貴的白色欄杆後,笑盈盈地看著她,“新娘子,快上來。”
陸嫣怔了怔,這才轉身向旁邊的樓梯走去,一步一步,踩著刺繡著繁複華麗紋樣的地毯,走向寧費城。
“過來試試婚紗。”寧費城微笑著,牽起她的手。
陸嫣震驚地看著面前高高懸掛的潔白的婚紗——搶眼的抹胸款式,胸口的花紋簡潔,而越往下剪裁越精美越複雜,整件婚紗彷彿是籠罩在月光裡一般朦朦朧朧,美輪美奐。
“喜歡嗎?”寧費城嘴角噙著寵溺的笑容,問道。
陸嫣目不轉睛地看著婚紗,攥著寧費城手掌的越收越緊,勉自鎮定地說道:“我先試試,不合適你就死定了。”
寧費城胸有成竹,“去吧,我在這兒等著。”
婚紗緩緩降落,不知從哪裡走出來的工作人員將婚紗仔細收好,然後陪同陸嫣到了更衣室。
穿好了婚紗,一名女工作人員把婚紗背後隱藏的衣鏈順暢地拉了起來,因為陸嫣絕美的身形而讚歎不已。
裝扮完畢,陸嫣拎著裙襬緩緩走出更衣室。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陸嫣美得晃花了寧費城的雙眼,眼前這個女人像是墜落凡間的仙子,他急切地上前拉住她的手,傻笑道:“趕緊牽好手,一會兒我媳婦得飛走了。”
“好看嗎?”陸嫣侷促地拉了拉裙襬,不確定地問道。
寧費城攬住她的腰,和她緊貼在了一起,同她四目相對,一雙眼笑得像彎月,“特別好看。”話音落,寧費城帶著笑吻住了她,吻得溫柔而深入,好像要奪走她的呼吸一般。
兩個人甜蜜地親吻著,讓躲在一邊偷看的員工們都竊竊私語著紅了臉。
半天才分開,寧費城的嘴角快咧到了耳朵根,好久沒親過的老婆親起來感覺還是那麼好……
“對了,你怎麼知道我的三圍的?”陸嫣突然想起了這茬兒。
“趁你睡著的時候拿軟尺量的啊。”寧費城理直氣壯地說道。
“什麼時候?”陸嫣追問道。
“那晚在鄉下別墅量的……”寧費城回想道,似乎回想著回想著思緒就飄到了其他地方,“你那晚太累了,睡得不省人事,我想光著測量資料應該比較準,我就……”
陸嫣慌張地捂住他的嘴,害羞得不行——這小子為什麼專幹這種讓人難為情的事呢?!
“嘿嘿嘿嘿……”寧費城一個勁傻笑著,他老婆身材真好,真的特別好……
陸嫣被他笑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惱羞成怒之下一拳打向了寧費城的肚子,讓毫無防備的他立刻抱著肚子哀叫起來……
今天就像是一個新的開始,陸嫣覺得,自己彷彿能看到那近在咫尺的美麗的未來。
試完婚紗出來時間就已經快要到了陸嫣和夏芯約定好見面的點,陸嫣親了下臉頰就打發了寧費城,傻孩子屁顛屁顛自己一個人吃晚飯去了。
陸嫣到了約定的地方——正是那次和宮田語一起時遇到夏芯的那家西餐廳。夏芯已經先陸嫣一步到達了,她安安靜靜地坐在窗邊,看著一本書,讓周圍的空氣都似乎跟著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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