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費城彷彿是覺得陸嫣的話很有意思似的,哈哈大笑了起來,“那我還能沾你的光了?”
他笑得讓陸嫣難受,可是明裡卻只能像往常一樣,一拳打在他肩膀上,然後還得洋洋自得地說道:“那是當然啦,我有好處還能忘得了你嗎!”
言不由衷地笑鬧了一會兒,遠遠看見宮田語的車子正向這兒駛來,陸嫣趕緊催促寧費城離開。
寧費城藉口東西忘了拿,回到了廚房裡,然後看著巧笑倩兮的陸嫣上了宮田語的車。
理智雖告訴他不能生氣,可是心卻由不得人。
陸嫣愛錢,在他面前從沒隱藏過,但他的自尊心不允許他為了得到陸嫣而坦白自己的身份。那樣的坦白是一種卑微的臣服,臣服在金錢之下,而非愛情。他會等,等著那女人不再臣服的那一天。
“昨天你沒有等到我就自己離開了是嗎。”宮田語略帶質問地說道。
“難道我應該等你到半夜才算等過你了是嗎?”電話那頭的女人罕見地用冰冷的語氣向他頂嘴。
宮田語的心情卻意外好了起來——這是不是說明,她受了點懲罰了?
不錯,那次宴會之後宮田語和那林姓男子就搭上了橋,在幾筆生意上也合作地不錯,他給點回禮也是應該的。
至於那女人會成什麼樣——和他有什麼相干?
而後向她邀約晚餐,這女人半點沒有猶豫就答應了。果然,能用錢解決的女人的確是簡單很多,任他擺弄,隨叫隨到。
宮田語結束通話了電話,面無表情地站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
“宮總,今天還要去新公司參加開業剪綵嗎?”祕書提醒道,戰戰兢兢,小心翼翼。
“嗯,把車備好。”宮田語冷淡地吩咐道,一張臉冰冷得像是會凝結起霜雪來。
不一會兒祕書就準備好了車,宮田語一言不發地乘車到了新收購的公司處。
剪彩儀式開始,宮田語掛上招牌的紳士微笑走上了臺,眼睛在臺下的人群裡搜尋著。
夏芯——
之前看收購計劃時,在職員名單裡白紙黑字清楚明白地看見了這個名字,讓他呼吸一滯,幾乎要站不穩。因為這個名字,他買下了這個死水一樣沒有活力和前途的公司。
此時那個女人果然身在人群之中,只是她手裡端著托盤正忙著端茶送水,根本沒有注意到臺上的情況。
沒錯,這麼多年了,他終於找到了她,只是因為找到了她,他才知道,她已經背棄了承諾嫁給了別人。而他長久以來一直查不到她的資訊的原因只是,她嫁了人,改了夫姓,而後離了婚又改回了本姓。
曾經說過要做畫家的人窩窩囊囊地在一家快要破產的小公司裡做了一名祕書,每天受人使喚,疲於奔命。
終於主持儀式的人宣佈母公司的總裁為員工及媒體們講話,宮田語這個響亮的名字終於成功讓那女人停下了手裡的雜事,震驚地看向主席臺。
隔著喧嚷的人群,四目相對,他的眼裡是輕蔑的笑意,她的眼裡是瞬間充盈起來的淚光。
她驚愕地忘記了手裡的托盤,茶水撒了一地,身邊有她的上司立刻大聲呵斥起她,她收回自己的目光,向罵她的那人連連鞠躬道歉。
這幅模樣實在太難看。既然背叛了就活得像樣些,這樣一副光景算是怎麼回事。
宮田語也移開了目光,把自己的發言稿略去大半,隨意說了幾句就起身離開。
“我們感謝宮總的講話……”主持人努力打了圓場,才讓儀式不至於因為宮田語中途離席而進行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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