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寧費城被趕來的醫護人員強行放倒,抬上了救護車,“滴嗚滴嗚……”呼嘯著送進了醫院裡。
巧的是,送達的醫院剛好是陸憫轉到本市後住下的醫院。
醫生正在給寧費城包紮,陸嫣和他交代了一下自己的去向便往醫院的住院部而去。
陸嫣幾天前託了人把那天宴會上穿過的禮服和鞋子給處理了,除掉中間人的費用,拿到手的錢數目仍然十分可觀。
而陸嫣有個習慣,那就是隻要湊夠陸憫一個月的住院費就立刻到醫院去把錢存進陸憫的戶頭。而在這些錢沒有進醫院兜裡的時候,陸嫣總會把錢藏在身上,就算睡覺也不拿出來。
存好了住院費,陸嫣狂奔到醫院外的花店買了一束紅彤彤的玫瑰花,又以同樣的步調回到醫院。
陸嫣到病房的時候,陸憫正躺在病**,愣怔著望著頭頂的輸液瓶。
“姐!”陸嫣帶著明媚的笑容走進了病房。
陸憫聽見她的喊聲,滿臉驚喜地轉過臉,繼而掙扎著要坐起身來。陸嫣見狀慌忙走到病床邊,將她攙扶起來。
“你當你是來表白啊,還帶那麼大一束玫瑰!”陸憫玩笑道,從陸嫣手裡接過花束,雙頰凹陷的面容被紅豔的玫瑰映上些許血色,分外幸福的模樣。
“那可不是!”陸嫣一把抱住她,撒嬌道,“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在陸憫面前陸嫣總會好像變成了一個小孩子,無憂無慮且樂觀積極。
姐妹倆親暱地躺在一張病**說著話,任由時間飛快地流逝。
轉眼就到了病房的門禁時間,而這裡的病房是不允許陪護的,陸嫣只能在查房護士的再三催促下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陸嫣在電梯間等待著下樓的電梯,“噔”電梯門打開了,電梯裡的人與陸嫣面面相覷——
“給你打過這麼多個電話你都不接,總算在這兒遇見你了。”那人說道,“跟我到辦公室一下,關於你姐姐的病情我有些話必須要告訴你。”
不錯,這個人正是陸憫的主治醫生。
陸嫣的心情霎時灰暗下來,硬著頭皮跟在了醫生身後。
十多分鐘後,簡短的會面結束了。
“喂,老凌。”陸嫣對著手機說道,聲音竟是她自己也沒有料到的嘶啞,“你先回去吧,我還有的事情要處理。”
那邊沉默了片刻,“嗯,好。”
掛掉了電話,陸嫣的手臂頓時無力地垂在了身側,她緩慢地走向樓梯間,步行著下樓。
“聽我一句勸,把你姐姐接回家去,好好陪陪她。她這個情況,估計連三個月都熬不過了。想開點吧,你作為家屬已經盡了力了。”
每次到醫院來看姐姐,她的臉色都越來越差,而如今更是瘦得只剩皮包著骨頭像一張紙片,她陸嫣難道是瞎的傻的看不到猜不到?可是當那似乎朦朦朧朧的未來被人當面捅破露出尖利的真面目的時候,陸嫣還是被刺得鮮血橫流。
漆黑的樓梯走到了盡頭,門外的走廊燈陰沉沉地在樓梯口投下一小塊亮斑,陸嫣在那塊亮斑前駐足,駐足了也許一個世紀那麼長的時間,終於爆發出一聲怒吼。
沒錯,她已經盡力了。可是,為什麼,她都盡了力了,他們還是留不住她的姐姐?為什麼她都盡了力了,她的姐姐還是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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